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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沈阳。
“他才是害死杨靖宇将军的叛徒！”
审讯室里，刚被逮住的汉奸刘其昌，突然反手指着一个穿着解放军军装的干部。
这一下，在场的人全都蒙了。
一个穿军装的功臣，怎么会跟11年前杨靖宇将军的牺牲扯上关系？
这汉奸是疯了，还是想在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01
这事儿吧，得从1951年沈阳的一个下雨天说起。
那时候，全国上下正在搞镇反运动，那股劲头，让不少心里有鬼、藏着掖着的人，天天都睡不踏实。1951年的沈阳，夏天本来就闷，那天更是乌云压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就砸下来了，好像憋着一股劲要冲刷点啥。
街上，一个叫刘其昌的男人，正低着头急匆匆地走。
他就是那种心里有鬼的。这几年，他藏得可辛苦了，生怕哪天在街上被哪个老熟人给认出来，那可就全完了。
雨越下越大，刘其昌一缩脖子，拔腿就往路边跑。他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人撑着把黑布伞，慢悠悠地走着，想都没想，一个矮身就钻了进去，想蹭点雨。
可他刚钻进去，习惯性地抬头想说句“谢谢”，话到嘴边，整个人就像被冻住了一样。
撑伞的这个人，穿着一身板正的解放军军装，气质沉稳，一脸平静。
刘其昌看清这张脸的瞬间，脑子“嗡”一下就炸了。
这不就是他当年的老上司，程斌吗！
撑着伞的程斌，也察觉到了钻进来的人，他一低头，俩人的目光就这么撞上了。
程斌的瞳孔，在那一秒钟，也猛地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刘其昌，他当年的警卫员。
02
时间，好像就在这雨幕里停了几秒钟。
空气里只有雨点砸在伞面上的声音，可这俩人之间，比那东北的冬天还冷。
一个穿着代表新时代的军装，一个像个落魄的平民，四目相对，谁也没吭声。
没有“好久不见”的寒暄，更没有“你咋在这”的惊讶。
俩人眼里只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是一种极度复杂、又带着点恐惧的平静。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默契”啊？
这俩人心里都门儿清，对方是干嘛的，自己又是干嘛的。他们不是老乡，也不是战友，他们是背负着同样血债的叛徒，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程斌的反应，比刘其昌快。
他面无表情，甚至还很“体贴”地把伞往刘其昌那边挪了挪，好像在说：别淋着。
刘其昌的后背，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喉咙里“嗬嗬”了两声，慢慢地从伞底下退了出去。
“谢了啊。”
刘其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扭头就扎进了雨幕里，那狼狈的样子，像是后面有狼在追。
程斌也收回了目光，撑着伞，朝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得还是很稳。
俩人看似平静地分开，可心里早就炸开了锅。
他们都清楚一件事：自己暴露了！
刘其昌一边在雨里狂奔，一边哆嗦。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马上去举报！他太了解程斌那个人了，心黑手狠。自己要是不先动手，等程斌这个“解放军干部”反应过来，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自己给“蒸发”了。
而另一边的程斌，也在飞快地盘算。
他也没想到，能在这撞见刘其昌这个“故人”。他藏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洗白”上岸了，刘其昌的存在，就是他身边的一颗雷。必须马上拔掉！
于是，1951年的沈阳街头，上演了极其讽刺的一幕：两个大叛徒，在“偶遇”之后，啥也没干，第一时间就是拔腿冲向公安局，抢着去举报对方，都想给自己捞个“立功表现”。
03
可惜啊，刘其昌虽然跑得快，但他一个平头老百姓，哪有程斌这个“干部”方便。
他那点“立功”的小心思还没来得及实现，就先因为形迹可疑和别的历史问题，被公安机关给逮住了。
在审讯室里，刘其昌一开始还想狡辩，东拉西扯。
但公安人员把镇反运动的政策往他面前一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那点心理防线，“哗啦”一下就垮了。
他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栽了，当年那些烂事，瞒不住了。
就在审讯陷入僵局的时候，刘其昌眼珠子一转，好像想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外面喊：“我有重大立功表现！你们抓我没用，真正的大鱼你们没抓到！”
审讯员都愣了，看着他。
“谁？”
“程斌！你们知道程斌是谁吗？他当年是抗联的师长，是他害死了杨靖宇将军！”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审讯室都安静了。
杨靖宇将军，那是东北抗日的一面旗帜，谁不知道？
刘其昌看有戏，赶紧加码：“我不骗你们！他现在就在沈阳，还混进你们解放军队伍里了！他不就是前两天刚举报我吗？他那是做贼心虚，想先下手为强！”
这事儿可就大了去了。
一个害死杨靖宇将军的元凶，竟然穿着解放军的军装，还当上了干部？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审讯人员半信半疑，但看刘其昌那急于“立功”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撒谎。
“你说的程斌，是不是在华北军区后勤部军械处工作？”
刘其昌一愣：“对！对！就是他！”
其实，程斌那边也已经举报了刘其昌。可他没想到，刘其昌被抓了，直接把他这摊子更黑的底给掀了。
这一下，轮到程斌傻眼了。
调查组火速成立。
当调查人员找到程斌，出示刘其昌的证词时，程斌的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他那身千辛万苦混来的军装，好像瞬间就成了最烫手的烙铁。
他藏了这么多年，从抗日战场藏到解放战争，从国民党队伍藏到解放军队伍，他以为自己把尾巴都擦干净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了一个下雨天，栽在了自己当年的一个小跟班手里。
那么，这个程斌，到底是个什么人？他跟杨靖宇将军的死，又有多大的关系？
04
时间拉回到1930年代的东北。
那会儿的程斌，可不是什么汉奸。他家在吉林，钟表店的学徒出身。日本人来了，他不甘心当亡国奴，一腔热血，参加了抗日救国会，后来加入了东北抗日联军。
这小子，脑子活，打仗也猛，很快就被杨靖宇注意到了。
杨靖宇那是真的器重他。
手把手地教他打仗，教他带队伍，把他从一个小兵，一路提拔成了抗联第一军第一师的师长。
这是个什么概念？这在当时，就是杨靖宇的左膀右臂，是心腹中的心腹。
在那些最苦的日子里，他们一起在林海雪原里跟日本人兜圈子，一起啃冻土豆，一起挨枪子儿。程斌也确实没辜负杨靖宇，打了不少漂亮仗。
杨坚存钱防乱世，儿子花钱造乱世，攒的没花的快。杨靖宇是把程斌当接班人培养的，可他没算到人心。
转折发生在1938年。
那几年，是东北抗联最难的时候。日本关东军搞“集团部落”，把老百姓都圈起来，抗联跟群众的联系被切断，补给越来越难。
日本人有个专门搞策反的“长岛工作班”，他们盯上了程斌。
程斌打仗是条好汉，可他有个软肋——他是个孝子。日本人别的没干，派人把他老家吉林的母亲和哥哥给抓了。
然后，日本人就派人去“劝降”了。
一边是冰天雪地、前途未卜的苦战；另一边是荣华富贵、家人团聚的“许诺”。
程斌的“革命意志”，就这么被压垮了。
1938年7月，程斌，这位抗联的“模范师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唾骂的决定——他带着手下115号人，下山投降了。
投降，就已经是天大的罪过了。
可程斌干的事，比投降要恶毒一百倍。
日本人要他交“投名状”，程斌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干了一件堪称“绝户”的缺德事。
他把杨靖宇在深山老林里，辛辛苦苦建立的70多个秘密补给营地（密营），一股脑全给日本人了。
这70多个密营，意味着什么？
这可不是70多个仓库啊。
在东北零下三四十度的冬天，这就是抗联战士的命根子。
这些密营里，藏着他们过冬的粮食、药品、枪械、被服，还是伤员们唯一能歇脚、养伤的地方。
程斌这一招，比在战场上打死一千个抗联士兵都狠，这是要断了杨靖宇的根啊！
密营被毁，杨靖宇的部队彻底暴露在了冰天雪地里。
他们没有吃的，没有穿的，受伤了没药，生病了只能硬抗。杨靖宇和他的战士们，一下子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更要命的是，程斌这个叛徒，太懂杨靖宇了。
他长期跟在杨靖宇身边，杨靖宇的战术、杨靖宇的思路、甚至杨靖宇下一步可能往哪走，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日本人立马任命程斌当了“讨伐队”的队长，专门在后面追着咬。
以前日本人不敢在山里过夜，抗联白天再难，晚上还能喘口气。现在程斌带着人，白天黑夜地追，抗联的战士们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杨靖宇的队伍，就这么被一点点耗干了。
05
程斌的背叛，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引发了最可怕的连锁反应。
在程斌之后，另一个对杨靖宇打击更大的人也叛变了。
他叫张秀峰。
这人15岁就跟着杨靖宇，是个孤儿。杨靖宇看他可怜，把他收在身边当警卫员。
手把手教他认字，跟他说：“你没有爹妈，我就是你爹。”
杨靖宇是真把他当儿子在养。
可是在1940年2月，眼看部队快弹尽粮绝了，这个被杨靖宇当“亲儿子”看待的张秀峰，也怕了。
他偷了部队的机密文件、几把手枪、弹药，还有抗联仅剩的经费，跑下山投降了。
张秀峰的叛变，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太清楚杨靖宇的突围计划了，他把杨靖宇的行踪、突围路线，卖了个干干净净。
日军的包围圈，一下子就缩小到了极致。
这还没完。
在杨靖宇生命的最后几天，他身边的人都牺牲了，只剩他一个。
他躲在一个窝棚里，饿得实在受不了，看见几个上山砍柴的村民。他摸出钱，想让村民下山帮他买点吃的和棉鞋。
这几个村民里，有个叫赵廷喜的。他是当地伪军的一个排长。
赵廷喜拿了钱，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扭头下山，直奔日本人的指挥部去了。
为了那点赏钱，他把杨靖宇最后的位置，告密了。
大批的日军和程斌的“讨伐队”立刻就把山围死了。
1940年2月23日，在吉林濛江县，杨靖宇被围困在一片雪地里。
日军想抓活的，在外面喊话劝降。
杨靖宇的回应，只有手枪射出的子弹。
看劝降没用，日本人下了死命令。一个机枪手扣动了扳机，密集的子弹射向了杨靖宇。
英雄倒在了雪地里。
开枪的这个机枪手，叫张奚若。他，也是程斌叛变时带走的兵。
在后来的“庆功宴”上，张奚若喝多了，还得意洋洋地炫耀：“杨靖宇刚要跑，我一个点射，全打他胸口上了！”
杨靖宇牺牲后，日军将领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想不通，这个人在山里被围了这么久，没有吃的，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们残忍地剖开了杨靖宇的遗体。
当胃被切开的那一刻，连在场的日本人都傻眼了，他们杀死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靖宇的胃里，一粒粮食都没有。
里面塞满了没有消化的树皮、草根，还有他撕下来的棉衣里的棉花。
英雄战死，而那些害死他的人，却还在苟活。
告密的赵廷喜，1946年在濛江县（为了纪念杨靖宇，改名叫靖宇县）被人民政府枪毙了。
“干儿子”张秀峰和“枪手”张奚若，俩人都活到了解放后。因为各种原因，他们隐瞒了身份，一直没受到应有的惩罚。
那…头号叛徒程斌呢？
这家伙才是最能“折腾”的。
1945年，日本投降。
程斌一看日本人靠不住了，立马想给自己找新下家。
共产党派人去策反他，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扭头就把派去的政委给杀了，带着人马投了国民党。
解放战争期间，他跟着国民党没少跟解放军对着干。
到了1949年，看国民党也要完蛋了，这家伙又故技重施。他跑到了刚解放的北平，利用信息差，隐瞒了所有历史，竟然在1949年2月，混进了华北军区后勤部军械处，吃上了“革命饭”。
要不是1951年那场镇反运动，要不是他在沈阳街头，“点儿背”撞上了刘其昌，他可能真的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这家伙也是个人才，1938年敢叛变，1945年敢杀政委，1949年还敢混进解放军。
他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到了1951年，还是被揪出来了。
1951年5月12日，热河省人民法院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就在承de，一声枪响，这个害死杨靖宇的头号叛徒，总算是得到了他该有的下场。
你说这图啥呢，没想到吧，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栽在了自己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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