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拖了一个多月,终于有声了。白宫对于中日之间的矛盾有所松动,说了一句好话,在东京人听来却是冷水一盆。12月11日的白宫记者会上,被问及中日紧张的情况下华盛顿会怎么选边。白宫发言人莱维特回答说:“美日两国首脑关系很好。”特朗普总统认为,在和中国建立良好的关系的同时,应该保持和日本的同盟。不偏不倚,两边都选。

东京的媒体很快就做出了反应。《读卖新闻》用“失望”来表示美国方面对于“中国加剧紧张的行为只字不提”,认为这次更加重视中国。对于日本来说,美国和日本是盟友,遇到对华纠纷时希望美国能站出来支持日本,但是现在听到“平衡”二字,差距难以掩饰。华盛顿的“和缓语”在东亚被解读为信号,日本感到安全,美国则认为是利益平衡。美国这次不跟着走、不硬气、不背书,压力传回东京,而日本目前内功不够扎实,抗压能力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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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减少福利开支,也就是政府少花一些钱。企业端设备的投资增速只有1%-2%,赶不上3%的通胀;工资涨幅体不明显。政府、企业、家庭三方面都处于省状态,消费这台发动机带动不了,经济就像陷入泥潭中一样。此时如果与中国对立,负面影响会更加明显:中国游客减少,旅游业受损;稀土等重要原材料出口受限,制造业成本被动提高。高市在国会也承认,中日关系恶化已经对日本经济造成影响,决策层很清楚代价以及产业链的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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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村的“三点”好比给脉象把脉一样,党内敌人多,就说明党内协商要花更多时间;外界批评声大,失分的地方就形象化;群众基础差,在风浪来的时候就容易动摇。经济数据上更清楚了,企业不敢加大投资力度,主要是因为预期不稳定;政府一直坚持紧缩财政政策;家庭收入压力较大,消费端降温。冰冷的数字变成热情的情绪,情绪反馈到政治上,产生负反馈。

很多人在想,美国这次没有支持日本,是不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虽然还没有到最后一根,但是已经加重了那一捆。同盟口号不能使市场恐慌平息。只有产业链落地、旅游业回暖、物价稳定,百姓才会感觉生活有所进步。中日关系这根弦一绷紧,日本经济就受罪;白宫给出的是边走边看的两条路,走起来更费劲。

高市还有没有余地呢?有,但是不多。如果继续强硬,国内经济的痛处会更多,不满容易爆发;如果软化修复对华经贸,核心支持者可能会失望。两端不能同时安抚,时间流逝。一堂“现实教育课”:安全是同盟来保障的,经济是靠合作来实现的,政治是依靠民意的,缺少任何一个都不行。美国给的是中性的说法,日本要用强有力的国内政策来抵消外部的不确定性。民众诉求很简单:稳定的工作、实在的工资、不要再上涨的价格。宏大叙事最终还是要归结到冰箱、油箱、钱包等具体的事物上来。

高市能不能撑到明年,主要看的是“账本”而不是“立场”。政府投不投钱、企业敢不敢投、家庭愿不愿意消费,是三盏灯:三盏灯都灭了,谁坐都不长久;如果逐渐亮起来了,风浪就变成背景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