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有个捕蛇人,一辈子杀蛇无数,最后被满屋子的蛇吓得尿裤子——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你天天吃鸡腿,某天晚上回家,发现家里爬满了鸡,还都盯着你看。
问题来了:一个以捕蛇为生的老手,怎么就突然被蛇给制服了?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民国年间说起。
那年头,我姥爷他们村有个光棍汉,姓胡,人称胡大胆。
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别人躲蛇三尺远,他倒好,专门往蛇堆里钻。田里的水蛇、山上的草蛇、甚至那种见血封喉的野鸡脖子,在他手里都跟泥鳅似的,翻不起什么浪花。
方圆几十里,论捕蛇这门手艺,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靠这手艺,胡大胆活得挺滋润。蛇皮卖给皮货商,蛇胆卖给药铺,换来的银钱够他买酒买肉,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村里老人看不下去了,三天两头劝他:「大胆啊,蛇是灵物,杀生太多伤阴德,小心遭报应!」
胡大胆把脖子一梗:「二大爷,您就爱瞎操心!俺老胡福大命大造化大,怕个毛线?再说了,不捉蛇我吃啥喝啥?难不成您养我?」
劝多了,他也烦,照样我行我素。
在他看来,这些蛇就是行走的银子,抓一条是一条。至于什么灵物不灵物的,都是老人家唬小孩的把戏。
这种想法,在那个年代并不少见——人活着就图个温饱,哪有功夫讲什么敬畏。
但有些账,不是你不信就不存在的。
这年夏天,热得邪乎。
胡大胆进了老林子,想弄几条值钱的毒蛇。他钻到一片人迹罕至的乱石坡,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嘶嘶」声。
这声音不对劲。
不像寻常蛇类那种急促的警告,反倒像某种低沉的呼吸,带着说不出的威严。
他猫着腰,拨开半人高的草丛一看——
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大青石上盘着一条他从未见过的大蛇!通体漆黑,唯有额头正中央,长着一块醒目的白斑,像极了第三只眼睛!身子有碗口粗,丈把长,黑鳞在阳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胡大胆当场就兴奋了。
这肯定是蛇王!捉住它,蛇胆能卖天价,蛇皮更是稀罕货!这一票干成了,够他逍遥大半年!
贪念一起,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屏住呼吸,拿出特制的熏蛇药草和结实的蛇叉,悄无声息地靠近。也是那大蛇一时大意,竟真被他一下子叉住了七寸!
大蛇猛地挣扎起来,力气大得惊人,尾巴扫得碎石乱飞。胡大胆使出吃奶的劲儿,又用上药草,折腾了好半天,才勉强把它塞进特制的厚皮口袋。
一路上,口袋里的动静就没停过,撞得砰砰响。
胡大胆心里又美又慌——美的是发财了,慌的是这蛇也太凶了。但转念一想,凶有啥用?还不是被老子抓住了?
他忘了一件事:猎物越值钱,代价往往越大。
回到家,他把口袋扔进墙角的大水缸,压上厚木板,又压了块大石头。累瘫了,却兴奋得睡不着,喝了半斤烧刀子,才迷迷糊糊躺下。
脑子里全是明天去镇上卖蛇的画面。
夜里,他做了个怪梦。
梦里出现一个穿黑衣、额头有白点的老头,对他怒目而视,声音沙哑冰冷:
「胡大胆!你欺我子孙,害我族类,今日竟敢对我也下毒手!速速放我归山,否则必让你家宅不宁,灾祸临头!」
胡大胆一惊,醒了。
窗外月光明亮,屋里静悄悄的,水缸里也没动静了。
「呸!就是个噩梦!吓唬谁呢!」他啐了一口,翻身又睡。
在他看来,这梦就是白天太累了,脑子胡思乱想。蛇王托梦?笑话!蛇要是真能托梦,还能被他抓住?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警告,你当耳旁风,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第二天一早,他兴冲冲起来,想去看他的「宝贝」。
刚走到水缸边,就傻眼了。
压缸的石头和木板好端端的,可那厚皮口袋,竟然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空空如也!
蛇跑了!
胡大胆又惊又怒,屋里屋外找了个遍,连根蛇毛都没找到。他心疼得直跺脚——到手的横财飞了!
更邪门的还在后头。
从那以后,胡大胆家就不对劲了。
先是晚上睡觉,总觉得炕席底下窸窸窣窣响,像是无数小爪子在爬。点灯一看,啥也没有。
接着,他家鸡窝里的鸡,一夜之间全死了,脖子上都有细细的小孔,血被吸干了。
再去捕蛇,更邪了门——以前常出没的地方,如今一条蛇影都见不着,好像约好了一起消失。
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你天天去的早餐店,突然人间蒸发了。
村里人背后议论纷纷:「胡大胆准是得罪了蛇仙,这是警告哩!」
胡大胆心里也毛了,想起那个梦,脊梁骨发凉。但嘴硬,不肯服软。
他安慰自己:巧合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可有些事,你越逃避,它越要找上门。
这天晚上,他喝完酒回家,刚推开破木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
月光照进屋里,土炕上、地上、桌子上、甚至房梁上……密密麻麻,盘满了蛇!
青的、黑的、花的、长的、短的……吐着信子,无数双小眼睛在黑暗中冷冷地盯着他!
屋子中央,那条额头有白斑的大黑蛇赫然在目,昂着头,像是在指挥千军万马!
胡大胆「嗷」一嗓子,酒彻底醒了,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裤裆湿了一大片。
他胆子再大,也没见过这阵仗!这哪是捕蛇人的家,简直是蛇窝!
大黑蛇缓缓游下炕,来到他面前。
也不攻击,就那么盯着他。
那眼神,胡大胆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
胡大胆彻底崩溃了。
他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喊:「蛇仙爷爷!蛇王祖宗!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抓您,不该祸害您的徒子徒孙!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碰一条蛇,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一边哭一边磕头,也不知道磕了多久,磕得额头都出血了。
等他稍微敢抬头时,发现满屋的蛇,竟然悄无声息地全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只有地上那些蜿蜒的痕迹,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胡大胆连滚带爬地跑出屋子,一夜没敢回去。
第二天,他战战兢兢地找来村里几位老人,把事情一说。
老人们都摇头:「这是蛇王显灵,给你最后警告呢!赶紧磕头谢罪,从此洗手吧!」
胡大胆这回是真怕了。
他买了香烛纸钱,在院里摆了供桌,对着大山的方向磕头赔罪,发誓今生再不捕蛇。
说来也怪,打那以后,他家果然恢复了平静。
鸡窝里的动静没了,晚上睡觉也不再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连院子里的气氛,都好像变得轻松了些。
蛇王接受了他的悔改。
胡大胆彻底改了行。虽然日子清苦了些,但心里踏实。他常跟后辈说:「万物有灵,别仗着有点本事就胡来!老话儿不服不行,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山里的精灵,也看着咱呢!」
后来,有人在那片老林子深处,远远看见过一条额头有白斑的大黑蛇,身边跟着好多蛇,像是巡山一样。
但再没人敢去打扰它们了。
这故事听着玄乎,但细想想,其实挺现实的。
人啊,总觉得自己是万物的主宰,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想杀什么就杀什么。可这世上,真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不是因为它们有多神秘,而是因为凡事都有个度。
你捕几条蛇养家糊口,这叫生存。
你把整个山头的蛇都抓光,那就是贪婪。
胡大胆最后没死在蛇口下,不是因为蛇王心软,而是因为他还懂得悔改。
那满屋子的蛇,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最后的警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所以啊,人还得心存敬畏,善待生灵。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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