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猛地刺穿了整个包厢的喧闹。

我女儿月月白嫩的小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她懵了,大大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却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连哭都忘了。

打她的人,是我的小姑子,陈静。

今天是我公公的六十大寿,陈家亲戚坐了满满一桌。陈静穿着一身名牌,化着精致的妆容,此刻正居高临下地指着我六岁的女儿,嘴角撇出一抹刻薄的冷笑:“没规矩的东西!大人还没动筷子,你就敢伸手抓鸡腿?我哥是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家教的老婆,连个孩子都教不好!”

所有的目光,嘲讽的、看热闹的、鄙夷的,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我刚要扑过去,我老公陈浩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铁钳。

“够了,林晚,别在这丢人现眼!”他低吼道,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为我们母女出头的意思,只有嫌恶和不耐烦。

他没有看满脸泪痕的女儿,也没有看嚣张跋扈的妹妹,而是拽着我和僵住的月月,在满堂亲戚的窃窃私语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冰冷的晚风吹在我脸上,比陈静那记耳光还疼。我看着丈夫冷硬的侧脸,一颗心,寸寸成冰。我以为他是懦弱,是默许,是帮亲不帮理。直到隔天,陈静那笔价值180万,被她吹嘘为能让她公司“一飞冲天”的合作订单,被合作方以“创始人品行不端”为由,用一封冰冷的邮件直接取消时,我才明白,我丈夫那晚的沉默,不是懦弱,而是来自深渊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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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章 冰冷的归途

从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到我们那辆开了七八年的旧大众,短短几十米的路,我走得像是跋涉在冰天雪地里。

陈浩一把将月月塞进后座,自己“砰”地一声摔上驾驶座的车门,整个车厢都为之一震。月月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凄厉,充满了委屈和恐惧。

我坐进副驾,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滔天的愤怒。我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陈浩的侧脸,他的下颌线紧绷着,目视前方,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陈浩!”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你妹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你的亲生女儿!你一句话不说,拉着我们就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的质问像石子投入深潭,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发动了汽车,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说什么?在哪种场合跟她吵?让所有亲戚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林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成熟?”我被他这句轻飘飘的话彻底引爆了,“成熟就是看着自己女儿被人打耳光,还要忍气吞声?成熟就是为了你那点可笑的面子,牺牲女儿的尊严?陈浩,被打的是月月!是我们的女儿!”

我几乎是在尖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后座的月月哭得更凶了,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妈妈……妈妈,我怕……姑姑坏……”

女儿的哭声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我的心上。

陈浩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吱嘎”一声靠在了路边。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满是烦躁和厌恶。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冲回去,跟你妹妹打一架?还是让我去打她一巴「..」掌?然后呢?我爸的寿宴被彻底搅黄,我们家从此不得安宁?林晚,你嫁到我们家七年了,我妈和我妹是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一忍?”我冷笑出声,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又是忍一忍!我嫁给你七年,除了忍,我还会什么?你妈嫌弃我出生小城市,我忍了!你妹妹三天两头找我借钱,说是借,从来没还过,我忍了!这套陪嫁房,你妈非要写你的名字,说是为了我们好,我也忍了!现在,她打我的女儿,你还让我忍?陈浩,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这些年积攒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想到刚结婚时,婆婆张翠华当着我的面,对我妈说:“亲家母啊,不是我说,你们家小晚能嫁到我们家,算是高攀了。我们陈浩虽然只是个普通职员,但好歹是本地户口,根正苗红。”

我想到小姑子陈静刚创业时,打着“周转”的旗号,从我这里拿走了五万块钱,那是我存了很久,准备给我爸妈换新家电的钱。她当时拍着胸脯说:“嫂子你放心,等我公司第一个项目下来,连本带利还你!”结果,几年过去了,她换了车,买了名牌包,却绝口不提还钱的事。我催过一次,她直接在家庭群里阴阳怪气:“有些人啊,就是小家子气,几万块钱天天挂在嘴上,生怕别人忘了。我哥怎么娶了这么个扶不起的阿斗。”

而我的丈夫陈浩,永远都是那句话:“她是我妹,我还能不认她?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别计较了。”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那些被我强行压下去的委屈和愤怒,在女儿脸上那道鲜红的指印下,被彻底点燃。

“我告诉你陈浩,”我抹掉眼泪,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异常平静,“这件事,没完。你不管,我管。明天我就去找陈静,她必须当着我的面,给月月道歉!否则,我们没完!”

陈浩看着我,眼神复杂。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发动了车子,一路沉默着开回了家。

回到家,我抱着还在抽泣的月月,用冰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敷脸。看着那依然清晰的指印,我的心像被凌迟一样。

我给月月讲了故事,哄她睡着。走出房间,看到陈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模糊。

“陈浩,我刚才说的话,不是气话。”我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明天,你必须跟我一起去,让陈静给月月道歉。”

他掐灭了烟头,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林晚,别闹了行吗?我明天公司有重要的会,走不开。道歉的事,我回头会跟她说的。”

“回头?回头是多久?等月月脸上的伤都好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那不然呢?非要闹得鸡飞狗跳?”他站起身,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她是我亲妹妹!我爸妈就我们两个孩子!你让我为了这件事跟她撕破脸,以后我们这个家还要不要了?”

“家?”我自嘲地笑了,“这个家,什么时候有过我的位置?什么时候有过月月的位置?在你们眼里,我们母女就是可以随意牺牲,随意践踏的,对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陈浩摔下一句话,转身走进了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只觉得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七年的婚姻,我以为我嫁的是爱情,是一个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可到头来,所有的风雨,都是他和他家人带来的。而他,永远是那个递给我一把漏雨的伞,还劝我大度的人。

我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家庭微信群“陈氏一家亲”的消息。我点开,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02章 微信群里的围剿

点开名为“陈氏一家亲”的微信群,一连串未读消息瞬间弹了出来。我甚至不用细看,就能猜到里面的内容。

果不其然,最先发言的是我婆婆张翠华。

【张翠华】:@陈浩,到家了没有?今天你爸的寿宴,全被某些人给搅和了!真是晦气!

【陈静】:妈,你别这么说。嫂子也是心疼孩子,就是方式不对,在那种场合闹,不是打我们全家的脸吗?还好我把他们劝走了,不然亲戚们都不知道怎么看我们家呢。

陈静的这番话,看似体贴,实则每一句都在给我上眼药。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顾全大局的受害者,而我,则是一个不懂事、破坏家庭和谐的罪人。

紧接着,几个平时就爱跟在婆婆屁股后面拍马屁的亲戚也冒了出来。

【二姨】:就是啊,小静做得对!小孩子嘛,不听话教训一下是应该的。我们小时候哪个不是被打大的?现在的小孩就是太金贵了,说不得碰不得。

【三叔公】:小晚啊,不是我说你,做媳妇的,要大度一点。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才最重要,为了一点小事闹得大家都不开心,何必呢?

【张翠华】:什么小事?她那是小事吗?她那是没家教!我孙女被她教成什么样了?大人没动筷,就敢上手抓,传出去我们陈家的脸往哪搁?静静替她管教一下,她还甩脸子!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同意陈浩娶了这么个搅家精!

看着婆婆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什么叫我没家教?什么叫月月上手抓?

事实是,当时酒店服务员刚把一盘炸鸡腿端上来,转盘转到月月面前,六岁的孩子看见自己最爱吃的鸡腿,眼睛亮晶晶的,她只是伸出小手指着,奶声奶气地问我:“妈妈,我可以吃一个吗?”

我笑着说:“当然可以,等奶奶先夹。”

就是这么一个瞬间,坐在旁边的陈静,筷子“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厉声呵斥:“没规矩!长辈动筷子了吗?”

月月吓得一哆嗦,小手立刻缩了回来。

我刚想说“孩子只是问问”,陈静已经站了起来,一把抓过月月的手,然后那记响亮的耳光就落了下来。

整个过程,没有所谓的“上手抓”,只有我女儿小心翼翼的询问,和陈静毫无来由的暴怒。

可现在,在他们的嘴里,真相被扭曲得面目全非。我成了那个没教好孩子、小题大做、破坏寿宴的罪魁祸首。

我的愤怒在胸中翻滚,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林晚】:妈,陈静,你们说话要凭良心。月月根本没有上手抓,她只是问我可不可以吃。是陈静,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六岁的孩子,她下那么重的手,你们的心不会痛吗?

我把消息发了出去,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随即,更猛烈的炮火袭来。

【陈静】:[冷笑.jpg]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怪我咯?我是她亲姑姑,我说她两句,打她一下,是为了她好!“玉不琢不成器”,你懂不懂?你这么护着,以后她长大了,到了社会上,有的是人替你教训她!

【张翠华】:林晚!你还有脸说!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们家静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陈家的脸面!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要不是你,我们一家人今天开开心心的!

“外人”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插进了我的心脏。

结婚七年,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依然只是一个“外人”。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些刻薄的字眼。

这时,陈浩的头像闪烁了一下,他终于在群里说话了。

【陈浩】:好了,都别吵了。妈,小静,你们也少说两句。林晚,你也别激动,事情都过去了。

又是这种和稀泥的调调!轻飘飘的一句“都过去了”,就想抹掉我女儿脸上的指印和我们母女心中的伤痕吗?

【陈静】:哥,你看看嫂子,她在群里都敢这么跟我说话,私底下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张翠华】:@陈浩,你今晚给我睡书房!好好反省一下!怎么娶了这么个女人!明天带着她,给我和静静道歉!否则,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我看着婆婆发出的最后通牒,心凉到了极点。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陈浩发来的私聊消息。

【陈浩】:老婆,别在群里吵了,让亲戚看笑话。妈年纪大了,脾气就这样,你让着她点。

【林晚】:让?我还要怎么让?让到把我的脸伸过去让她打吗?陈浩,你今天晚上但凡为月月说一句话,我都不会这么生气!

【陈浩】:我说了有什么用?只会吵得更厉害。你先冷静一下,我去洗个澡。

又是逃避。

我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个所谓的家,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而陈浩,就是那个亲手为我关上笼门的人。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突然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我心里滋长。

或许,离婚才是我和月月唯一的出路。

我深吸一口气,回到卧室,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这是我的工资卡,每个月我都会往里面存一部分钱,以备不时之需。这些年,陈浩的工资大部分都“上缴”给了婆婆,美其名曰“统一理财”,实际上就是填补陈静那个无底洞。我们这个小家的开销,月月的学费、兴趣班费用,几乎都是靠我的工资在支撑。

我看着卡里那不算多的余额,心里第一次有了些许底气。

至少,我还能养活我和女儿。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带着笑意的,却让我毛骨悚然的声音。

是陈静。

“嫂子,睡了吗?”她在那头轻笑,“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我哥可是会心疼的。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公司最近谈下了一个大单子,180万!合作方是业内鼎鼎有名的盛世集团。等这笔钱到账,我就把之前欠你的那五万块钱还给你。到时候,我给你包个一千块的大红包,就当是给月月的医药费了,怎么样,我这个姑姑大方吧?”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炫耀,像是在施舍,更像是在我流血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03章 压垮骆驼的稻草

陈静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炫耀,通过电波传过来,刺得我耳膜生疼。

“180万?盛世集团?”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陈静,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炫耀这个?”

“哎呀,嫂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陈静在那头故作惊讶地拉长了声音,“我这不是想着跟你分享一下好消息,顺便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心灵嘛。你看,我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你作为嫂子,不也跟着沾光吗?以后我吃肉,保证有你一口汤喝。”

她的语气,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在对一个乞丐施舍。

“不必了。”我冷冷地打断她,“你的汤,我喝不起。我只提醒你一句,欠我的五万块钱,请你尽快还给我。至于月月的事,我们明天当面谈。”

“啧啧啧,”陈静咂了咂嘴,语气里的嘲讽慢得快要溢出来,“嫂子,你怎么还是这么小家子气?不就五万块钱吗?我都说了等我项目款下来就还你,还带利息,包你个大红包,你还想怎么样?至于道歉,你想都别想。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我是在替你管教女儿,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这边还得跟盛世集团的项目负责人对接细节呢。人家可是海归精英,年薪几百万的那种,我得好好把握机会。不像某些人,一辈子就守着那点死工资,没见过世面。”

说完,她“咯咯”地笑了几声,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充满了气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炸。

我冲到书房门口,用力地拍打着门板:“陈浩,你给我出来!你听听你妹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门“吱呀”一声开了,陈浩穿着睡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又怎么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觉?你妹妹刚刚打电话来羞辱我,羞辱我们的女儿,你还有心情睡觉?”我将陈静的话原封不动地学给了他听,气得声音都在颤抖,“她说给月月一千块钱医药费!陈浩,你听到了吗?她把打我们的女儿当成了一种施舍!”

陈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那不悦,似乎更多的是针对我的“大惊小怪”。

“她就那个脾气,口无遮拦,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马上要签大合同了,心情好,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开玩笑?”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拿自己亲侄女的伤痛开玩笑?陈浩,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是你的家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她们捅我一刀,我不仅不能喊疼,还得笑着说谢谢?”

“林晚,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极端?”陈浩的音量也高了起来,“我说了我会处理,你给我点时间行不行?公司最近有个非常重要的项目,我真的是焦头烂额,没精力跟你吵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鸡毛蒜皮?”这两个字,像两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女儿被打,尊严被践踏,在我这里是天大的事,在他眼里,却只是“鸡毛蒜皮”。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地悲哀。七年的婚姻,我到底嫁了个什么东西?一个永远把原生家庭放在第一位,一个永远要求妻子无条件退让和牺牲的“孝子贤孙”?

“好,好一个鸡毛蒜皮。”我惨然一笑,连退几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陈浩,我明白了。”

我彻底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我和月月,永远是那个可以被牺牲的“外人”。指望他为我们出头,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不再跟他争吵,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了房门。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这七年来的点点滴滴。

我想起,我怀孕的时候,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婆婆不仅不照顾,反而风言风语,说我就是娇气,她们那个年代,怀着孕还得下地干活呢。陈浩听了,也只是劝我:“妈是老思想,你别往心里去。”

我想起,月月一岁的时候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五,我吓得魂飞魄散,半夜要带孩子去医院。婆婆拦着不让,说小孩子发烧是“扎根”,捂一捂就好了,去医院浪费钱。我跟她吵了起来,陈浩回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我:“你怎么能跟妈这么说话?她也是为了孩子好!”最后,是我一个人抱着孩子,深更半夜打车去的医院。医生说,再晚来一会儿,孩子就可能烧成肺炎。

我想起,我们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我爸妈出了大部分首付,作为我的陪嫁。可办房产证的时候,婆婆和陈静一唱一和,非说写我一个人的名字不吉利,对陈浩的事业不好,必须写陈浩的名字。我当时不想为这点事闹得不愉快,也就同意了。现在想来,那哪里是迷信,分明就是处心积虑的算计!

一件件,一桩桩,那些被我用“一家人,算了”强行压下去的往事,此刻都化作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根稻草。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婚,必须离。

而且,我要拿回属于我和我女儿的一切。

我打开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那是我大学时的闺蜜,现在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离婚律师。

我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晓晓,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几乎是秒回:“怎么了晚晚?随时在。”

看着闺蜜的回复,我冰冷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我不是一个人。

04章 最后的通牒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起床。陈浩大概是去了公司,书房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我像往常一样,给月月准备了早餐。女儿脸上的红印消退了一些,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痕迹。她似乎察觉到了家里的低气压,一整个早上都异常乖巧,安安静静地喝着粥,不敢说话。

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我的心又是一阵酸楚。

吃完早饭,我接到了婆婆张翠华的电话。她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充满了火药味。

“林晚!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月月到我这里来!给你一个小时时间!晚一分钟,你就等着看!”

电话那头传来陈静不耐烦的声音:“妈,你跟她废什么话?直接让她滚过来!”

“听到了没有?”婆婆的语气更加蛮横,“今天你要是不跪下来给我和静静道歉,这个家,你就别想再待下去!陈浩也保不住你!”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连给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握着手机,不怒反笑。

跪下道歉?她们还真敢想。

也好,是时候去做个了断了。

我对月月说:“宝贝,妈妈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我们今天不去幼儿园了。”

月月仰起小脸,怯生生地问:“妈妈,我们去哪儿?是去找奶奶和姑姑吗?”

我蹲下来,捧着她的小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是。妈妈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看奶奶和姑姑的脸色了,好不好?”

月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再也不用看她们脸色”这句话似乎让她很高兴,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彩。

我给月月换好衣服,又回到卧室,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我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的复印件,以及这些年我悄悄存下来的,陈静借钱的转账记录、婆婆从我这里拿钱的各种证据。

我甚至还找到了当年买房时,我父母打款的银行流水记录。

我把这些东西都放进包里,然后拉着月月的手,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我没有去婆婆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我闺蜜晓晓的律师事务所。

晓晓看到我和月月,尤其是看到月月脸上没完全消退的指印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静打的?”

我点了点头,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晓晓听完,气得一拍桌子:“这家人简直是欺人太甚!晚晚,你早就该离了!陈浩那个男人,就是个典型的凤凰男加妈宝男,愚孝!根本靠不住!”

“我知道。”我苦笑了一下,“以前总觉得为了孩子,能忍就忍。现在才明白,在一个不健康的家庭环境里,对孩子的伤害更大。”

“你能想明白就好。”晓晓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然后立刻恢复了专业律师的干练,“你放心,这个官司包在我身上。你手上的证据很充分,房子的首付是你父母出的,属于你的婚前财产转化,我们可以主张大部分份额。孩子的抚养权,他们这种家庭暴力行为,加上陈浩常年的不作为,我们争取过来的胜算非常大。还有陈静欠你的钱,一分都不能少,连本带利让她吐出来!”

听着晓晓条理清晰的分析,我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谢谢你,晓晓。”

“跟我客气什么。”晓晓握住我的手,“你先在我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我估计他们找不到你,很快就会把电话打到陈浩那里去。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

果不其然,一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是陈浩打来的。我直接按了静音。

他一连打了七八个,我一个都没接。

很快,晓晓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浩。她对我做了一个“看我的”的口型,然后按了免提。

“喂,是李晓晓吗?林晚是不是在你那里?”陈浩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陈先生啊,”晓晓的语气不咸不淡,“林晚是在我这里。不过,她现在是我的当事人,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谈。”

“当事人?什么意思?”陈浩的语气充满了警惕。

“意思就是,林晚已经正式委托我,作为她的代理律师,处理她和您之间的离婚事宜,以及相关的财产分割、子女抚养权问题。”晓晓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我能想象到陈浩此刻震惊的表情。他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真的提出离婚。

“离婚?”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愤怒,“林晚疯了吗?就为昨天那点小事?你让她接电话!我要亲自跟她说!”

“抱歉,陈先生。我的当事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不想跟您通话。”晓晓的语气依旧公式化,“如果您对离婚有异议,我们法庭上见。另外,我当事人委托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让你转告你的母亲和妹妹,她们的道歉,她等不起了。她也不需要了。”

05章 最后的疯狂

“林晚!你让她接电话!你这个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毁了这个家!”

电话那头,陈浩的咆哮声即使隔着手机,也带着巨大的穿透力,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晓晓冷静地将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到他的咆哮告一段落,才慢悠悠地开口:“陈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毁了这个家的,恐怕不是我的当事人。如果你再用这种威胁、侮辱性的语言,我都会作为证据记录下来,这对你争取抚养权非常不利。”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陈浩的痛处,他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但依然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她到底在哪里?我要见她!”

“我刚才说过了,我的当事人不想见你。具体的离婚协议,我会尽快起草好,通过邮件发给你。如果你同意,我们就可以协议离婚,对大家都好。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只能走诉讼程序。”晓-晓说完,不等陈浩再反驳,便干脆地挂了电话。

“漂亮!”我忍不住对晓晓比了个大拇指。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畅快。

晓晓对我笑了笑:“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给他留任何幻想的余地。晚晚,你做得对,第一步就是要从物理上脱离那个环境,否则你只会被它们不断消耗。”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依然有些不安。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以我婆婆和陈静的性格,她们绝对会闹个天翻地覆。

果然,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开始被各种亲戚的电话和微信轰炸。

【二姨】:小晚啊,夫妻哪有隔夜仇啊?陈浩都急死了,你快回来吧,别在外面任性了。

【三叔公】:是啊是啊,闹离婚多难堪啊,对孩子也不好。听叔公一句劝,家和万事兴。

【堂姐】:林晚,你也太不懂事了!二婶和静静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你至于闹到要离婚吗?太作了!

这些所谓的“劝告”,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个意思:错的是我,是我小题大做,是我不懂事。没有一个人,哪怕一个,站出来为我和月月说一句话。

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无比讽刺。我索性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眼不见心不烦。

下午,晓晓的助理送来了午饭。月月大概是换了新环境,又没有了那些让她害怕的人,情绪好了很多,在晓晓办公室的休息区里开心地玩着玩具。

看着女儿久违的笑脸,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然而,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下午三点左右,晓晓办公室的门被前台文员急促地敲响了。

“李律,不好了,楼下……楼下有人闹事!”

晓晓和我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不祥的预感。我们走到窗边,往下一看,心脏瞬间沉了下去。

只见律师事务所所在的大厦楼下,我婆婆张翠华正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天理何在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狐狸精啊!这个女人,不孝顺公婆,还虐待孩子,现在卷了家里的钱跑了,还要逼我儿子离婚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她的身边,陈静正拿着手机,似乎在开着直播,对着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各位家人们,你们看看,这就是我那个蛇蝎心肠的嫂子!她把我妈气成这样,自己躲起来不见人!我哥都快急疯了!求求大家帮我们转发,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找出来!”

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对着她们指指点点,不少人还拿出了手机在拍摄。

我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我没想到,她们竟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直接跑到晓晓的公司楼下撒泼打滚,还搞起了网络直播!

“这帮人,简直是疯了!”晓晓也气得不轻,立刻打电话给物业保安,“喂,安保部吗?立刻派人到楼下,有人在这里寻衅滋生,严重影响我们公司的正常运营!”

我看着楼下那两张因为扭曲而显得丑陋的脸,只觉得一阵阵反胃。她们这是要彻底搞臭我的名声,用舆论压力逼我就范。

我的手脚冰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就算我能打赢官司,离了婚,被她们这么一闹,我的名声也全毁了。以后别人会怎么看我?月月在学校里,会不会被指指点点?

就在我心神大乱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退出了飞行模式,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下意识地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陈浩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林晚,你看到了吗?你满意了吗?你非要把我们家所有人的脸都丢尽才甘心吗?”

“陈浩,”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是你妈和你妹在丢人!是她们跑到这里来撒野!”

“她们要是不被你逼急了,会这样吗?”陈浩怒吼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林晚!立刻下楼,跟我妈和我妹道歉,然后跟我回家!否则,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净身出户,连孩子的抚养权都拿不到!”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彻底割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对他的幻想。

我看着楼下还在卖力表演的婆婆和小姑子,又听着电话里丈夫冷酷无情的威胁,一股绝望的寒意将我彻底包围。

我以为我拿起了反抗的武器,却发现自己只是陷入了一个更深的泥潭。

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晓晓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接起电话,只“喂”了一声,就沉默地听着。

几秒钟后,她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挂了电话,呆呆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楼下。

然后,她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对我说:“晚晚……楼下,好像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连忙朝楼下看去。

只见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陈静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脸上的哭相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她拿着手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坐在地上的张翠华,也停止了哭嚎,被几个亲戚搀扶着,茫然地看着陈静。

发生了什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此时,我的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了一条短信。

不是陈浩,也不是任何亲戚,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张截图,和一句话。

截图,是一封措辞严厉的商业邮件的局部。收件人是“陈静女士”,发件方落款是“盛世集团法务部”,标题赫然是——【关于单方面终止“星辰之光”项目合作的正式通知函】。

而在截图下面,跟着那句让我如遭雷击的话。

那句话,来自一个我本以为永远只会和稀泥的男人。

是陈浩。

从那天起,我就没打算让我女儿的这一巴掌白挨。盛世集团的合作,是我给她的,我自然也能随时收回。林晚,这才只是个开始,你和女儿所受的所有委屈,我会让他们千倍、万倍地偿还。现在,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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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章 惊天逆转,小姑子的末日

那条短信,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我混沌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我反反复复地看着那几行字,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让我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

盛世集团的合作,是陈浩给的?

他能随时收回?

千倍、万倍地偿还?

这……这怎么可能?陈浩不就是一个在普通公司上班,月薪一万出头,回家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普通职员吗?他怎么会和鼎鼎大名的盛世集团扯上关系?还拥有如此生杀予夺的大权?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惊天信息。

“晚晚,晚晚!你快看!”耳边传来晓晓激动又困惑的声音。

我猛地回过神,再次将目光投向楼下。

只见楼下的闹剧已经彻底变了味。陈静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站在原地。她手机的直播早就停了,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我收到的那封邮件通知函。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假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尖利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她开始疯狂地回拨电话,似乎是想打给那个所谓的“盛世集团项目负责人”。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大概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者“已将您拉黑”的提示音。她的脸色,一寸寸地变得绝望。

“妈!妈!我的单子……我的180万……没了!全没了!”陈静终于崩溃了,她一把抓住张翠华的胳膊,疯狂地摇晃着,“盛世集团取消了和我的合作!他们说我品行不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张翠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她停止了撒泼,茫然地看着自己失控的女儿:“什么单子没了?静静,你别吓妈啊!那可是180万啊!”

“没了!就是没了!”陈静尖叫着,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像淬了毒的箭一样,死死地射向我们所在的楼层。

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但我依然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怨毒和疯狂。

“是她!一定是她!是林晚那个贱人!”陈静指着大楼,歇斯底里地吼道,“她认识盛世集团的人?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她的话提醒了张翠华,婆婆那张刚刚还布满悲伤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哪还有半点刚才要死要活的样子。

“林晚!你这个扫把星!丧门神!你给我滚下来!你毁了我女儿的前途,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俩像两只疯狗一样,开始疯狂地冲击大厦的玻璃门,保安们立刻上前阻拦,现场乱成一团。

我看着楼下这荒诞的一幕,再低头看看手机上陈浩发来的那条信息,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在我心中慢慢成型。

难道……陈浩的身份,根本不是我所知道的那样?

“晓晓,”我抓住闺蜜的手,声音有些发飘,“你……你听过盛世集团吗?”

“当然听过!”晓晓的眼睛里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江城商界的巨无霸啊!业务遍布科技、地产、金融,实力深不可测。而且,这个集团非常神秘,外界只知道它的掌舵人姓陈,但具体是谁,长什么样,几乎没人知道,非常非常低调。”

姓陈……

我的心脏“咯噔”一下,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陈浩……也姓陈!

这……这会是真的吗?

我不敢再想下去。这七年来,陈浩在我面前的形象,就是一个普通、甚至有些窝囊的男人。他开着旧车,穿着平价的衣服,每个月工资按时“上缴”给他妈,面对家里的矛盾永远是和稀泥。他怎么可能是那个传说中神秘的商界大佬?

这反差太大了,大到像一个荒诞的笑话。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来电显示是“老公”。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看到了吗?”陈浩的声音传来,异常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这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气场。

“陈浩……你……你到底是谁?”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歉意,和一丝如释重负。

“老婆,对不起,瞒了你这么多年。”

“我是谁,这个问题,我回家再跟你解释。现在,你只需要待在楼上,安安心心地看戏就行了。”

“至于楼下那两个……”他的声音陡然变冷,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她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楼下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几辆黑色的奥迪A8,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大厦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了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他们行动统一,气场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为首的一个男人,径直走到了还在撒泼的张翠华和陈静面前。

他微微一躬身,语气却冷得掉渣:“陈老夫人,陈静小姐,我们老板有请。”

张翠华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想绑架不成?”

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陈静下意识地接过来一看,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翠华抢过名片,眯着老花眼看了半天,不耐烦地问:“这上面写的什么玩意儿?盛……盛世集团……总裁……特别助理?李……李峰?”

她念叨着,突然反应了过来,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男人:“你们是盛世集团的人?”

李峰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老板,想跟二位聊一聊,关于陈静小姐‘品行不端’的具体事迹。”

“你们老板是谁?我要见你们老板!”陈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尖声叫道,“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一定是林晚那个女人在背后搞鬼!你们不能取消我的合同!”

李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老板,你们很快就会见到了。至于误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静和张翠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老板说,打了他的心头肉,还想拿他的钱。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说完,他不再废话,对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请”着张翠华和陈静,将她们半架半推地塞进了其中一辆奥迪车里。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容反抗。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全都惊呆了,议论声四起。

“天哪,这是什么情况?豪门恩怨吗?”

“那个女的不是说她嫂子卷钱跑路吗?怎么现在反倒被豪车给‘请’走了?”

“听到了吗?那个助理说‘打了他的心头肉’,难道那个被打的小女孩,是盛世集团老板的……”

我站在窗边,看着那几辆黑色的奥迪绝尘而去,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之内,被彻底颠覆,然后又重组了。

心头肉……

陈浩,他说的,是月月。

原来,他不是不爱,不是不在乎。

他的爱,深沉如海,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

07章 迟来的真相

晓晓的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和晓晓面面相觑,彼此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月月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停止了玩耍,安静地靠在我身边。

“晚晚……”晓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老公……陈浩……他不会就是盛世集团那个神秘的陈总吧?”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这七年来,我所认识的陈浩,是一个会在菜市场为了一毛钱跟小贩讨价还价,会因为我买了一件稍微贵点的大衣而念叨半天,会因为他妹妹开口借钱而毫不犹豫地把我们不多的存款拿出去的男人。

他住着我陪嫁的房子,开着一辆快要报废的旧车,穿着几十块一件的T恤,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与“豪门”、“总裁”沾边的气息。

如果他真的是盛世集团的总裁,那他这七年来的表演,未免也太成功了。他骗过了我,骗过了他自己的亲妈和亲妹妹,骗过了所有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让我头痛欲裂。

大约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刚才那个自称“总裁特助”的李峰。

他脱掉了墨镜,露出一张精明干练的脸,看起来三十多岁。他对我恭敬地鞠了一躬,态度谦卑得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太太,老板让我来接您和小姐回家。”

“太太”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郑重。

“陈浩呢?”我问道。

“老板正在处理一些‘家事’,处理完了,会立刻回家见您。”李峰的措辞非常谨慎,但“家事”两个字,让我立刻想到了被带走的婆婆和陈静。

我看向晓晓,她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跟他们去。

“晚晚,去吧。把一切都问清楚。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今天为你和月月做的一切,都证明了他心里有你们。”晓晓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确实需要一个解释。

李峰带着我和月月下楼,坐上了那辆黑色的奥迪A8。车内空间宽敞,装饰奢华,散发着高级皮革的淡淡香味,与我们家那辆旧大众简直是云泥之别。

车子没有开往我们那个位于老城区的家,而是一路向东,驶向了江城最著名的富人区——云顶山庄。

这里的别墅,每一栋都价值上亿,依山而建,风景秀丽,安保更是森严到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以前只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这里的介绍。

车子最终在一栋占地面积巨大的半山别墅前停下。别墅设计得现代而典雅,带着一个巨大的花园和露天泳池。

李峰为我打开车门:“太太,到了。”

我牵着月月的手,走下车,看着眼前这栋如同宫殿般的房子,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妈妈,这里好漂亮啊!比电视里的城堡还漂亮!”月月仰着小脸,兴奋地说道。

一个穿着得体,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管家带着两个佣人,早已在门口等候。

“太太好,小姐好。”她们齐刷刷地鞠躬。

我机械地被她们迎进门,玄关大得像我们家整个客厅。屋内的装修低调而奢华,每一件家具,每一处摆设,都彰显着主人的不凡品位和雄厚财力。

“太太,您先和小姐在客厅休息一下,喝杯茶。老板很快就回来。”女管家恭敬地说道。

我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月月则被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年轻佣人带着去花园里看锦鲤了。

我端起茶杯,手还在微微发抖。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门口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阿玛尼西装的陈浩,走了进来。

他脱掉了外套,递给旁边的佣人,然后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还是那张我看了七年的脸,但此刻,他身上那种隐忍、窝囊的气质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和深沉的威严。

他走到我面前,在我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他握住了我冰冷的手。

“晚晚,吓到你了吧?”他的声音温柔,带着浓浓的歉意。

我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为一句:“为什么?”

陈浩的目光变得悠远,他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这个埋藏了七年的秘密。

原来,陈浩的父亲,也就是我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公公,年轻时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他和我婆婆张翠华结婚后,靠着岳父家的一点资助,南下创业。他极具商业头脑,抓住了时代机遇,一手创办了盛世集团的雏形。

但成功之后,他并没有忘本,或者说,他极度缺乏安全感。他害怕财富会改变人性,害怕自己的孩子会成为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所以,他和我婆婆做了一个决定——对两个孩子进行“穷养”。

他们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则搬回了江城的老破小,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他们告诉陈浩和陈静,家里生意失败,破产了,以后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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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公公的本意,是想磨炼孩子的心性。

然而,这个试验,却走向了两个极端。

在“贫穷”的环境下,陈浩变得内敛、坚韧、懂得人间疾苦,并且发奋图强,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名校,毕业后,他父亲才将盛世集团的真相告诉他,并开始秘密培养他作为继承人。陈浩进入盛官集团后,从基层做起,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他之所以一直对我隐瞒身份,一方面是遵守父亲的要求,在婚后继续“考验”人性;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真的厌倦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想过一段简单、纯粹的生活,找一个不因为他的钱而爱他的女人。

而陈静,则在“贫穷”的刺激下,变得极度拜金、虚荣、自私自利。她瞧不起自己的家庭,嫉妒一切比她过得好的人,认为全世界都欠她的。她所谓的“创业”,其实就是拿着家里的钱胡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我爸妈的教育,是失败的。”陈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们以为的磨练,对我妹妹来说,只催生了无穷无尽的贪婪和怨恨。”

“那你妈……她知道你的身份吗?”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陈浩摇了摇头,苦笑道:“不知道。我爸只告诉了我一个人。他想看看,在我和小静两个‘普通’的孩子里,我妈会更偏爱谁。结果,你也看到了。她偏爱那个会撒娇、会画饼、会哭穷的女儿,对我这个只会默默干活的儿子,呼来喝去。对你这个她认为‘高攀’了我们家的儿媳,更是百般刁难。”

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婆婆敢那么肆无忌惮地压榨我们这个小家。

为什么陈静敢那么理直气壮地啃哥嫂。

因为在她们眼里,我们就是软弱可欺的。

“那……昨天……”

“昨天在寿宴上,我看到小静打月月的那一刻,”陈浩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我就知道,这场持续了七年的戏,该结束了。”

“我拉你走,不是懦弱,而是不想在那种肮脏的场合,用肮脏的方式解决问题。我更不想让月月看到爸爸和姑姑、奶奶大打出手的血腥场面。”

“我要的,不是一场争吵的胜利。我要的,是釜底抽薪,是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握紧我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晚晚,对不起。为了这个可笑的考验,让你和月月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从今天起,不会了。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承诺,我心中积压了七年的冰山,开始一点点融化。

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释然。

08章 跪地求饶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李峰就走了进来,对陈浩微微躬身。

“老板,老夫人和陈静小姐,已经‘请’到偏厅了。”

陈浩点了点头,站起身,对我伸出手:“晚晚,走吧。有些事,需要当着你的面,做个了断。”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是的,我需要一个了断。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月月。我要让她们亲口为那一巴掌道歉。

陈浩牵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别墅一侧的偏厅。

偏厅的门被推开,里面的情景让我心头一震。

只见婆婆张翠华和陈静,正一脸惊恐地瘫坐在地上。她们的周围,站着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像四座铁塔,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偏厅的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液晶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的画面,正是昨天公公寿宴的那个包厢。

视频清晰地记录了月月只是指着鸡腿询问我,而陈静如何“啪”地一声拍掉桌子上的筷子,如何凶神恶煞地站起来,如何不由分说地给了月月一记响亮的耳光。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无可辩驳。

张翠华和陈静看到我们进来,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恐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见了鬼一样的难以置信。

“陈……陈浩?”张翠华的嘴唇哆嗦着,指着他,又指了指这奢华的房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这些人是谁?”

陈静的反应则要快得多。她虽然也震惊,但她立刻将矛头指向了我。

“林晚!是你!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她从地上一跃而起,想朝我扑过来,却被旁边的保镖伸手一拦,直接挡了回去。

“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勾搭上了哪个有钱人?盛世集团的老板是不是你的奸夫?你为了报复我,竟然给他当情妇?!”

她的想象力还是那么“丰富”,说出的话还是那么恶毒。

然而,这一次,我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比昨天陈静打月月的那一巴掌,还要响亮。

出手的,是陈浩。

他这一巴掌,用尽了力气,直接将陈静扇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啊!”陈静尖叫一声,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哥……你打我?你竟然为了这个外人打我?”

“闭上你的臭嘴!”陈浩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杀气让整个偏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从你对月月动手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妹妹了。”

张翠华也惊呆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扶陈静,对着陈浩哭喊道:“陈浩!你疯了!她是你的亲妹妹啊!你怎么能打她?就是因为林晚这个狐狸精吹了枕边风是不是?”

“妈,”陈浩缓缓地转向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林晚的错吗?”

他指了指屏幕上定格的,月月被打后那张布满泪水和指印的小脸。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你口中‘为了她好’的管教!这就是你那个宝贝女儿做的好事!”

“你偏心了她一辈子,把她惯成了一个自私自利、无法无天、连自己亲侄女都下得去狠手的毒妇!你以为你在爱她?你是在害她!”

陈浩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张翠华的心上。

张翠华看着屏幕上孙女的惨状,又看了看被打懵的女儿,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陈浩的目光转向陈静,“你不是一直好奇,盛世集团的老板为什么会突然取消你的合同吗?”

他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投下了一颗最重磅的炸弹。

“我现在就告诉你。因为,我就是盛世集团的总裁,陈浩。”

“你那笔180万的合同,是我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让李峰给你安排的。我本来想,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等这笔钱到手,以后你的路就自己走。”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的女儿。”

“我给你的东西,我随时可以收回。包括你现在开的车,你住的公寓,你身上穿的每一件名牌,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给的。现在,我要把它们,一样一样,全部收回来!”

陈浩的话,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炸得张翠华和陈静外焦里嫩,魂飞魄散。

“不……不可能……”陈静疯狂地摇头,脸色惨白如纸,“哥,你别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只是个普通职员啊……”

“普通职员?”李峰适时地走了上来,将一份文件“啪”地一下摔在陈静面前的茶几上,“陈静小姐,这是盛世集团的股权结构书,老板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在第一页。你可以好好看看,你的哥哥,到底是不是一个‘普通职员’。”

陈静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当她看到“法人代表/董事长:陈浩”以及后面那一串她熟悉无比的身份证号码时,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呼吸一滞,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了下去。

“怎……怎么会……”

张翠华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过去。

她那个一向被她看不起,被她呼来喝去,被她当成提款机压榨的儿子,竟然是江城首富?是那个她做梦都想巴结的盛世集团的掌门人?

这个事实,对她们母女俩的冲击,比天塌下来还要巨大。

她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陈浩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势。

她们也终于明白了,她们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浩……浩儿……”张翠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手脚并用地爬到陈浩脚边,抱着他的腿,开始嚎啕大哭,“妈错了……妈真的错了……妈有眼不识泰山……妈是老糊涂啊……”

她一边哭,一边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一下比一下重。

“都是妈的错!是妈没教育好静静!你别怪她,要怪就怪我!你让她把合同签回来吧,那可是她的命啊!”

陈静也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嫂子!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打月月,我不是人,我畜生不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你让你老公……不不不,你让我哥放过我吧!没有那笔合同,我的公司就完了!我就死定了!”

她仰起头,那张刚刚还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布满了恐惧和哀求。

看着她们前后判若两人的丑陋嘴脸,我只觉得无比的恶心和讽刺。

她们的道歉,不是因为她们真的认识到了错误。

而是因为,她们惹到了一个她们惹不起的人。

她们跪的不是对错,是权势和金钱。

我抽出被她抱住的腿,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她。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09章 连根拔起,永无宁日

我的话音刚落,陈静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没想到一向软弱的我,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张翠华也停止了自扇耳光,抬起那张又红又肿的老脸,对我怒目而视:“林晚!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我们都给你跪下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别忘了,你也是我们陈家的人!”

“呵,”陈浩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让张翠华浑身一抖,“妈,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第一,林晚早就不想当你们陈家的人了,离婚协议,我的律师已经在拟了。第二,你以为,你们需要求的是林晚吗?”

他蹲下身,捏住陈静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目光如刀。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我太太。是我的女儿,月月。”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昨天对月月说的话,做的事,一五一十地,对着监控,自己说出来。然后,去我女儿面前,跪下,磕头,直到她点头为止。”

陈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屈辱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让她对着一个六岁的小孩下跪磕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陈浩的语气愈发冰冷,“李峰。”

“在,老板。”

“通知下去,盛世集团旗下所有子公司、以及所有有合作关系的企业,永久性将‘陈静’以及她名下的‘静诚设计’列入黑名单。另外,查一下她公司所有的税务和项目合同,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点瑕疵。”

“是,老板。”李峰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布置。

陈浩的这几句话,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这已经不是取消一个合同那么简单了。这是要在整个江城商界,对陈静进行全面封杀!断了她所有的生路!

“不!不要!”陈静彻底崩溃了,她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哥!求你放过我!”

她跪在地上,对着偏厅里的一个监控摄像头,开始用一种屈辱到极点的声音,复述昨天发生的一切。

“我……我昨天在……在我爸的寿宴上……因为……因为我侄女月月想吃鸡腿……我就骂她没规矩……然后……然后我打了她一巴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哽咽和羞耻。

“大声点!我听不见!”陈浩厉声喝道。

陈静吓得一个哆嗦,立刻提高了音量,将自己丑恶的嘴脸和行为,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冰冷的摄像头下。

等她说完,陈浩才冷冷地开口:“现在,去给月月道歉。”

两个保镖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陈静拖出了偏厅,一路拖到了正在花园里喂鱼的月月面前。

我跟了出去,陈浩紧随其后。

月月看到陈静,吓得立刻躲到了我的身后,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

“扑通”一声,陈静被保镖按着,重重地跪在了月月面前的草地上。

“月月……姑姑错了……姑姑不该打你……你原谅姑姑好不好?”陈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地说道。

月月吓得直往我怀里钻,小小的身体都在发抖。

“磕头。”陈浩冰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静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开始一下一下地,对着月月磕头。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是磕在张翠华的心上。她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此刻像狗一样跪在地上,对着一个六岁的孩子磕头求饶,她的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我蹲下身,捂住月月的眼睛,在她耳边轻声说:“宝贝,别怕。姑姑在为她犯的错,向你道歉。你记住,做错了事,就一定要付出代价。谁都不能随便欺负你,爸爸妈妈会保护你。”

月月在我怀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静磕了十几个头,额头都红了,她抬起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我,看着陈浩。

陈浩却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温柔地问月月:“宝贝,你还生姑姑的气吗?”

月月从我怀里探出小脑袋,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陈静,又看了看我,最后摇了摇头。

孩子的心是最纯净的,她或许不懂什么是原谅,但她感受到了,那个欺负她的人,正在接受惩罚。

“好了。”陈浩对保镖挥了挥手。

陈静如蒙大赦,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陈浩的狠。或者说,我低估了一个父亲的怒火。

“道歉结束了。现在,我们来算算账。”陈浩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转向陈静:“你名下那套一百二十平的公寓,首付是我出的。那辆宝马5系,也是我买给你的。这些年,你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从林晚那里,拿走的钱,不下五十万。李峰。”

“老板,账目已经算清了。”李峰递上一份文件,“陈静小姐从您和太太这里,总共拿走现金五十三万七千元,至今未还。您为她支付的房产首付八十万,车款四十二万。总计一百七十五万七千元。”

“很好。”陈浩点了点头,“陈静,这些钱,连本带息,一周之内,还给我。还不起,就拿你的公司和房子抵债。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在江城,看到你。”

陈静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

这简直是要将她连根拔起,让她净身出户,滚出江城!

“不……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为什么不能?”陈浩反问,“我养了你三十年,仁至义尽。是你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

他不再理会瘫倒在地的陈静,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张翠华。

“妈。”他叫了一声,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你住的那套老房子,是我爸的名字。但是,这些年,你从我这里,从林晚的工资卡里,陆陆续续拿走了多少钱,去补贴你这个宝贝女儿,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也不跟你算了。从今天起,我的那张工资卡,会上交给我太太林晚。以后,家里的开销,由她全权负责。至于你的养老,我会每个月定时打三千块钱到你的账户上,不多不少,够你基本生活。其他的,一分都不会再有。”

“你不是一直觉得林晚是外人吗?那好。以后,这个家,她说了算。你,才是那个外人。”

张翠华如遭雷击。

收回财权,断了她补贴女儿的后路,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陈浩!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女人,你连你亲妈都不要了吗?!”她终于爆发了,指着陈浩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哀的笑容。

“妈,你错了。我不是为了一个女人。我是为了我的女儿,为了我的妻子,为了我这个真正的家。”

“你和陈静,从来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在你们眼里,我们只是你们予取予求的工具。”

“现在,工具不想再当工具了。你们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说完,他不再看那母女俩一眼,牵起我的手,抱着受惊的月月,转身走进了那栋金碧辉煌的别墅。

身后,传来陈静绝望的哭嚎,和张翠华恶毒的咒骂。

但这一切,都再也无法伤害到我们了。

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我看着身边这个高大的男人,看着他怀里渐渐安心的女儿,我知道,我那暗无天日的生活,终于结束了。

一个全新的,被守护,被珍爱的生活,正在向我展开。

10章 新生与尘埃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对于我和月月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而对于张翠华和陈静来说,则是她们人生的末日审判。

陈浩的执行力,远超我的想象。

首先是陈静的公司。在盛世集团的雷霆手段下,“静诚设计”的名声在业内彻底臭了。不仅是盛世集团的封杀令,李峰还将陈静过去设计作品中涉嫌抄袭的证据,打包发给了行业协会和各大媒体。

一夜之间,陈静从一个即将冉冉升起的“设计新星”,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抄袭狗”。原有的客户纷纷解约,要求退款;正在洽谈的项目全部告吹;公司的员工也人心惶惶,不到三天就走了一大半。

紧接着,税务部门和市场监管部门找上了门。陈浩说得没错,他不想看到任何瑕疵,而陈静的公司,恰恰到处都是瑕疵。偷税漏税,合同欺诈,很快就被查了个底朝天。巨额的罚款和赔偿金,像雪山一样压了下来。

陈静彻底垮了。

她哭着打电话给我公公求救,但一向疼爱她的父亲,这次却异常冷漠,只说了一句:“你哥做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你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尝。”

为了还债,陈静不得不变卖她的一切。那辆她视若珍宝的宝马5系,那些她挂在嘴边的名牌包包和首饰,以及那套她引以为傲的公寓,全部被低价拍卖。

即便如此,也还不够填补公司的窟窿。最终,她名下的所有财产被冻结,公司宣布破产清算,她本人也因为商业欺诈,面临着牢狱之灾。

我是在一周后,从晓晓那里听到她的最终结局的。她被判了三年。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而婆婆张翠华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陈浩说到做到。他停掉了那张被婆婆掌控了多年的“工资卡”,并且真的每个月只给她打三千块生活费。

习惯了大手大脚,习惯了拿儿子的钱去补贴女儿的张翠华,哪里受得了这种“苦日子”。她开始在亲戚群里哭诉,骂陈浩不孝,骂我这个“狐狸精”挑拨离间。

但这一次,亲戚们的反应却出奇地一致。

那些曾经附和她、拍她马屁的亲戚,在得知陈浩的真实身份后,风向转得比翻书还快。

【二姨】:哎呀,嫂子,话不能这么说。陈浩现在是大老板,一个月给你三千不少了!你看我们家,儿子一个月才给一千呢。

【三叔公】:就是啊,翠华,你也该享享清福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别管那么多了。小晚是个好孩子,你别老针对她。

【堂姐】:二婶,你女儿做出那种事,打自己的亲侄女,陈浩没把你赶出家门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做人要知足!

张翠华在群里发了一通脾气,发现再也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亲戚,现在都忙着怎么跟陈浩和我套近乎。她终于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

失去了女儿这个精神支柱和经济来源,又被所有亲戚孤立,张翠华的精气神一下子垮了。据说,她现在一个人住在那个老旧的小区里,整天以泪洗面,后悔不迭。

至于我和陈浩的离婚协议,晓晓很快就拟好了。

但陈浩看都没看,直接当着我的面,把它撕得粉碎。

那天晚上,月月睡着后,他把我带到了别墅的书房。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大堆文件,放在我面前。

“晚晚,这是我名下盛世集团30%的股份转让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从现在起,你就是盛世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这栋别墅,以及我们所有的房产,我都会加上你的名字。”

“这张黑卡,没有额度上限,密码是月月的生日。”

他将那些价值连城的文件和银行卡,像递过来一杯水一样,平静地推到我面前。

我震惊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晚晚,”他握住我的手,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知道,这些东西,弥补不了你和月月这些年受的委屈。我也不指望用这些来请求你的原谅。”

“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今以后,我陈浩的一切,都是你的,是月月的。我不想再对你隐瞒任何事。这个家,你是唯一的女主人。”

“我为我过去七年的懦弱、自私和愚蠢,向你道歉。对不起。”

他站起身,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我绝望,如今却愿意为我倾尽所有的男人,我的眼泪,终于为了幸福而流。

我没有去签那些股份转让协议。

我告诉他,我相信他。我相信的不是盛世集团的总裁,而是月月的爸爸,我的丈夫。

我们的生活,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陈浩兑现了他的承诺。他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了家庭中。他会陪我逛菜市场,会笨拙地学着做饭,会每天坚持送月月上学、接她放学,会陪她一起堆积木、讲故事。

他身上的总裁光环渐渐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我熟悉的,甚至有些普通的丈夫和父亲。

但这一次,我知道,他的普通之下,是足以抵挡一切风雨的强大臂膀。

周末,我们一家三口在花园的草坪上野餐。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月月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在草地上追逐着蝴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我靠在陈浩的肩膀上,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笑脸,心中一片安宁。

那一记耳光,曾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噩梦。

但它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禁锢我七年的牢笼,让我看清了人性的丑恶,也让我收获了迟来的真相和守护。

有些伤痛,不会被遗忘,它会成为刻在心底的警示,提醒我们,善良需要锋芒,爱需要力量。

情感语录: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父亲守护孩子的决心,也永远不要试探一个好女人的底线。当温柔被践踏,当隐忍被当成软弱,掀起的惊涛骇浪,足以将所有的虚伪和丑恶,都拍得粉身碎骨。真正的强大,不是争吵时的分贝,而是风暴来临时的雷霆万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