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延安机场，德国丈夫转身上了飞机，留下的中国妻儿，这辈子都没能再见一面|1939年|中国妻儿|延安机场|德国丈夫|李丽莲|李德|莫斯科

“你一定要等我，我到了那边马上就办手续接你！”
1939年8月28日，延安简易机场的黄土跑道上，一个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男人，正趴在舷梯口，冲着下面那个哭成泪人的中国女人大喊。
那个女人想往上冲，却被两边的人死死拦住。
这一幕，把在场送行的人都看心里酸溜溜的。
那个外国男人叫李德，是当时大名鼎鼎的军事顾问；哭倒在地上的女人叫李丽莲，是那时候延安最红的“明星”。
大家都以为，这不过是一次短暂的分别，顶多一年半载，这两口子就能团聚。
那架美制的道格拉斯运输机卷起漫天的黄土，轰鸣着冲上云霄，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小黑点。
站在风里的李丽莲哪里能知道，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更让人唏嘘的是，在这片黄土地上，除了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漂亮明星妻子，李德其实还留下了另一个女人，和一个连话都还不会说的混血儿子。

这事儿吧，得从李德这人刚来中国那会儿说起。
那时候他可是个“大人物”，手握兵权，说是“太上皇”都不夸张。
但咱们今儿不聊打仗的事，单聊聊这老外在中国的风流债。
李德这人，那是典型的洋派作风，哪怕是在艰苦的战争年代，生活品质那也是不能降的。
刚安顿下来没多久，这哥们儿就觉得日子过得太素了，想找个伴儿。
组织上也是为了照顾他的生活，经过一番撮合，把一位叫萧月华的女同志介绍给了他。
这萧月华啊，是个实打实的朴实人，大字不识几个，满脑子都是干革命，跟李德这种喝咖啡、跳交际舞的洋顾问，那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这婚，最后还是结了。
你说这日子能过好吗？

那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
李德想吃烤面包，萧月华只会蒸馒头；李德想聊聊欧洲局势，萧月华只想问问今天要不要洗衣服。
两人语言不通，还得靠手比划，这一比划就容易急眼。
据说有一次，李德嫌萧月华做的饭不合胃口，气得直接把桌子掀了，萧月华也不是吃素的，当场就跟他干了一架。
这哪是过日子啊，简直就是在遭罪。
可就在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里，萧月华怀孕了。
后来生了个大胖小子，皮肤黑黑的，眼睛大大的，长得挺像李德，取名叫“宁宁”。
有了孩子，这日子也没见好转，反而是矛盾越来越深。
李德这人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火，萧月华也是受够了这种受气的日子。
最后，这两人还是离了，孩子宁宁归了萧月华。
这段婚姻，对于李德来说，可能就是一段不愉快的插曲，但对于萧月华和那个混血孩子来说，苦难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离了婚的李德，那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那时候的延安，虽然条件艰苦，但文化生活可是相当丰富，每周末都有舞会。
就在一次舞会上，李德的眼睛突然亮了。
他看见了李丽莲。
这李丽莲可不简单，人家是正儿八经从上海滩来的大明星，以前是演粤剧的，还拍过电影，那气质、那身段，在一群穿着灰布军装的人群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而且最绝的是什么呢？李丽莲会说英语！
这下可把李德给高兴坏了，来中国这么久，终于碰到个能直接交流，还能聊聊艺术、聊聊文学的女人了。

李德那是拿出了追女孩子的浑身解数，又是送花（虽然不知道哪摘的野花），又是写诗（虽然不知道李丽莲能不能看懂德式浪漫）。
李丽莲呢，也被这个身材高大、见多识广的外国军人给吸引了。
你想啊，那个年代，崇拜英雄是潮流，李德虽然打了败仗，但在很多人眼里，那还是代表着“国际权威”。
一来二去，这两人就看对眼了。

1938年，两人领了证。
这一结婚，那可是在延安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一个是金发碧眼的洋顾问，一个是风情万种的岭南才女，这两口子走在延安的街头，那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婚后的日子，那叫一个蜜里调油。
李德去抗大讲课，李丽莲就在家研究食谱，尽量做出点西餐的味道；晚上两人就在窑洞里点着油灯，用英语聊天，或者李丽莲给李德唱一段粤曲。
那段时间，应该是李德在中国过得最舒心、最像样的日子了。

可惜啊，好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
1939年8月，也就是两人刚结婚一年多的时候，一封来自莫斯科的加急电报，直接把这个小家庭给炸懵了。
共产国际那边发话了：李德同志，赶紧回苏联述职！
这命令来得太急，简直就是要把人往飞机上赶。
当时那情况，大家都懂的，军令如山，谁敢不听？

李德虽然舍不得这温柔乡，但也知道轻重，赶紧就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书，最重的行李，其实是李丽莲那颗悬着的心。
李丽莲看着丈夫忙前忙后，心里就一个念头：我得跟着他走。
不管是去苏联还是去火星，既然结了婚，那就得在一块儿。
她赶紧跑去办手续，想申请跟丈夫一起去苏联。
但那个年代，出国哪有那么容易啊？
更何况是这种临时的紧急任务，没有护照，没有签证，没有上面的特别批示，那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

到了出发那天，延安机场那叫一个尘土飞扬。
李丽莲一直把李德送到了飞机底下。
那时候，周恩来副主席也在飞机上，他是要去苏联治胳膊上的伤。
李丽莲拽着李德的袖子，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她一遍遍地问：“真的不能带我走吗？”
李德也是急得满头大汗，跑去跟负责登机的人交涉，甚至还去求了周恩来。
但规定就是规定，没有签证，谁也不敢放行。
而且当时那架飞机载重也有限，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风险。
眼看着螺旋桨都开始转了，巨大的风浪吹得人睁不开眼。
李德没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舷梯上走。

走到舱门口，他突然转过身，冲着下面那个小小的身影大喊：
“丽莲！你等着我！我到了莫斯科就去找组织，一定把你接过去！”
“你一定要等我！”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把在场的好多小战士都给感动了。
李丽莲拼命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她信了。
那时候的她，哪怕天塌下来，也会相信这个德国男人的承诺。
飞机轰鸣着冲上了天，李丽莲就那么傻傻地站在原地，一直等到脖子都仰酸了，等到天边连个影子都没了，还不肯走。
她不知道的是，这不仅是一次暂别，而是这辈子缘分的尽头。

送走了丈夫，李丽莲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刚开始那几个月，她每天都往收发室跑，看见绿色的邮包就眼馋。
她心里琢磨着，李德到了苏联，肯定得先汇报工作，等忙完了，肯定就会给自己办手续，或者至少写封信报个平安吧。
可这一等，就是一年。
音信全无，就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李丽莲从满怀希望，等到心慌意乱，再等到慢慢绝望。
那时候的通讯多落后啊，而且苏联那边也是乱糟糟的，正在搞大清洗，后来又打起了卫国战争。
李德回到苏联后，日子其实也不好过。
因为在中国指挥失误的事儿，他挨了批，被发配去编书、搞研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而且吧，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不得不说，现实得很。
时间一长，距离一远，当初那份山盟海誓，也就慢慢淡了。
李德在苏联，后来又找了个老婆，还是个苏联本地人，日子过得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至于远在中国的李丽莲，可能在某个深夜他会想起来，但也仅仅是想起来而已了。

咱们再回过头来说说那个被遗忘的角落——萧月华和那个混血儿子。
李德走了，对萧月华来说，可能反而是种解脱。
但带着个“洋娃娃”一样的孩子在那个年代生活，那压力是咱们现在人想象不到的。
那个叫宁宁的孩子，因为长得跟别的小孩不一样，高鼻梁、深眼窝，皮肤还黑（因为有四分之一黑人血统，这事儿有争议，但混血特征明显），没少受欺负。
村里的小孩不懂事，看见他就喊“鬼子”或者“野种”。
萧月华是个坚强的母亲，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一个人拉扯着孩子。
她得下地干活，还得照顾孩子，还得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这孩子后来改了名字，跟着妈妈姓，在中国的土地上艰难地长大。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苏联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他也从来没享受过一天父爱。
对于他来说，父亲这个词，就是一个模糊的、甚至带着点耻辱的影子。

这李丽莲呢，苦等了三年，终于也是看明白了。
这人啊，是回不来了。
再这么等下去，那真就是把自己的青春都给荒废了。
那时候她也才三十来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
周围的朋友、同事也都劝她，说李德肯定在那边成家了，你就别傻等了。
慢慢地，李丽莲也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后来，在排演话剧的时候，她遇到了那个懂她、爱她的男人——欧阳山尊。
这欧阳山尊也是个才子，著名的戏剧家，两人志同道合，那是真正的灵魂伴侣。
李丽莲终于放下了那个德国男人的影子，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
新中国成立后，李丽莲一直活跃在文艺界，做统战工作，搞妇女儿童事业，那是干得风生水起。
她把那段延安的往事，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1974年，那个曾经在延安叱咤风云、让两个中国女人命运改变的李德，在东德去世了，享年74岁。
他这辈子，写了本书叫《中国纪事》，里面提到了他在中国的经历。
但他有没有在临死前，想起过那个在延安机场哭得撕心裂肺的李丽莲？
有没有想起过那个流着他血脉、却被他遗忘在中国的儿子？
这事儿，除了上帝，谁也不知道。

你看这命运弄人不？
李德以为自己只是去出个差，结果一去不回；
李丽莲以为只是短暂分别，结果是一生永诀；
那个混血儿子，本该有个显赫的父亲，结果却成了被遗忘的尘埃。
那个年代的爱情和婚姻，在滚滚向前的时代车轮底下，有时候真的连个响声都听不见，就被碾得粉碎。
萧月华凭着一股子韧劲，把儿子拉扯大了，虽然苦，但那是实实在在的母爱；
李丽莲虽然受了情伤，但后来也找到了真正的归宿，过上了安稳日子；
反倒是那个“负心”离去的李德，虽然回到了故乡，但他在中国的这段历史，成了他一生都绕不开、却又回不去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