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的脸色沉了下来。
军医老张敲了敲病历夹,目光在我和他之间徘徊:「谁先来?都挂着号呢。」
陆昀原本靠着诊台,这会儿却站直了军姿,定定地看着我:「她先。」
男人穿着荒漠迷彩,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隐约能看见里面白色的军装衬衣。
左胸口处透过衣料能看到疤痕贴的轮廓,半遮半掩看不真切,但我知道那个位置是什么。
即使我们离婚时,这道弹痕还未出现在陆昀的心口。
「先来后到。」我礼貌客套,「这位先生请吧,我的不急。」
陆昀还没回答,电话便震动起来,偶然间,我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家」。
屏幕被按灭,陆昀第一时间看向我,我转身走向了走廊的长椅。
背后传来小男孩激动的问话:「是妈妈吗?」
陆昀的声音偏冷,哄人时爱压着嗓子说话。
我垂目轻轻整理着迷彩服的袖口,忽听耳边传来一声稚气的「阿姨」。
转头,刚才的小男孩趴在我旁边的空位上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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