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来源于泰国军人12号在社交网络上发布的一条帖子。他是陆军第二军区第六步兵师第二十一骑兵营的一名车组成员,公开称赞自己手中的中国制造的Vt4坦克,称该坦克从战争开始的第一天起就在前线一直战斗,单车已经发射了200多发炮弹,几乎不间断。把这辆车称作是“队里最硬的一张牌”,对柬方有明显的震慑作用。主战坦克满载弹药一般在50发左右,说明该车高频出动、频繁补给、短时间内高频率开火,这不仅是勇敢,也给后勤和维护带来巨大压力。
炮塔正面有明显的外击痕迹,反应装甲似乎也被触发了,表面剥落、起皮;车组三人的死亡信息未知。如果是典型的炸膛,特别是在高压连射时突然内爆,车内的人员会受到更加猛烈的冲击和弹片反弹,炮塔内部也会出现更加剧烈的燃爆痕迹。目前的证据更倾向于外部受击明显、反应装甲发挥作用,至少提高了“炸膛论”成立的门槛。
台媒之所以急着下结论,是因为把“200发”和“炮管失踪”联系在一起:打得多,炮管就出事。常识上具有一定的吸引力,但是战场上造成炮管缺失的途径并非单一,高频射击产生的高温疲劳、膛线磨损;外部攻击命中炮口或者炮根造成异常受力、剪切断裂;一些反坦克武器虽然没有贯穿,但是可以通过爆炸应力使外部件脱落。炮管没了,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
讨论很快岔开了,一个方面是质量,另一个方面是使用方法。值得关注的是后者。主战坦克设计为防护厚、向前压、突破并支援步兵前进,并不是自行火炮。把坦克当作火力平台长时间不间断地进行射击,炮管就会迅速升温,金属疲劳也会加快,膛线磨损也会加快,甚至会出现“热管效应”,材质的微观结构会发生变化,抗疲劳能力也会下降,风险会随着每一发弹药的发射而累积。
炮管寿命方面,有一个普遍的说法,在严格的测试条件下,全装药发射大约500发左右。但是实战中有很多变量:发射频率大增、弹药混用、天气炎热、沙尘弥漫、清膛不清膛,都会大大缩短它的寿命。和“200多发”的强度相比,在边境环境下,再加上补给、维护条件,风险就比较明显了。
此次战损暴露出在使用、维护方面存在的问题。泰军车组把Vt4当成“最硬的一张牌”,拼足了作战节奏,但是装备不光要看“能打”,还要看“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若要缩短寿命的话,在保养方面就要“还债”。清膛、校炮、检查管壁状况、设置冷却停歇窗口,都是救命动作。后勤保养不到位的话,问题就会以更高的价格表现出来。
对于泰国军队来说,下一步要么调整坦克的使用节奏,减少“炮兵化”的使用方式,回归到突击、支援、反装甲的基本任务上来;要么在作战计划中加入维护的时间段,每次高强度射击之后都要进行检查、冷却、保养,把风险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材料学不会被人的急躁所改变,高温、疲劳也不会被屈服。
给前线车组的提示也很简单:每次装填完毕后留出几分钟时间进行检查;高强度射击之后让炮管休息一下;补给的时候把清膛、校炮当作必需的流程。与生命有关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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