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把朋友们约出来,和他们道别。
吃饭时,餐厅进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江浸月和她的未婚夫陈书同。
见到我,江浸月立刻放开揽在陈书同腰间的手。
我神色冷淡:“你怎么在这里?”
江浸月眼神飘忽不定:“陈参谋长来视察工作,就约出来谈谈。”
一顿饭结束,我这边正好散场。
江浸月提议送我和陈书同回去。
谁也没想到意外在此刻发生。
一辆失控的货车从另一个方向疾驰而来,司机下意识猛打方向盘。
只听见“砰”的一声,两辆车还是无法避免的撞上去。
车窗碎裂开来的时候,我因为惯性朝着另一边倒去。
而视野里,江浸月将一旁的陈书同牢牢护在自己怀中。
不仅没让他受到一点伤害,还正温柔的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我的头重重磕在车窗玻璃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意识模糊间,忽然想起两年前的车祸。
那时我们正相爱。
也是这样的十字路口,也是一辆快速冲撞过来的货车。
我坐的那边正好是货车撞过来的方向。
惊惧间,江浸月发现避不开那辆货车,毫不犹豫掉头,让自己所在的那面迎向货车。
车头凹陷进去,她被死死卡在驾驶位。
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衬衫,可江浸月却还笑着擦去我脸上的泪痕:“还好,你没事。”
消防员和医生合作抢救了许久,才将她带下车。
她差点就死在了那一天。
可如今,同样的车祸。
不同的是,她下意识想保护的人不再是我。
再醒来是在医院,江浸月看着我头上的纱布,满脸愧疚:“怀安,对不起,我当时只是想着过段时间和陈书同有合作,需要一起出席。他的脸不能受伤,所以才保护他了。”
“你打我骂我,我都认,就是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垂着眼没有说话,所有情绪都在亲眼见到江浸月选择护住陈书同时消失了。
心脏像破了个大洞,呼啸着灌着冷风。
江浸月不断地说着对不起,突然她像想起什么,眼眸一亮。
“怀安,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我提前把生日礼物送给你好不好?你想要什么,不管花多少钱我都给你买。”
闻言,我终于抬眼看向了她:“那你就给我买张机票吧,三天后去北城的。”
“去北城干什么?”她有些诧异,“想去旅游吗?”
我点了点头,只“嗯”了一声。
江浸月也没再多问,当着我的面就打开手机,买了一张前往北城的机票。”
买完票后,又说:“这段时间我有事没空陪你,你先去北城完玩,等我有空了,再陪你一起去一趟。”
“买飞机票这个生日礼物太小了,到时候我再补给你一个大惊喜。”
“不小。”我摇了摇头,轻轻一笑,“一点也不小。”
毕竟这张飞机票是我回家的路。
离开那天,我起得很早。
起飞前七小时,我将行李箱一个个搬出门,却正好撞上回来的江浸月。
看见别墅门口堆满了好几个行李箱,她神色一慌,急急忙忙挡在我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我神色坦然:“我不是说要去北城玩吗?”
可我的说辞却没能让她信服。
“不就玩一两天?那边什么没有,需要带这么多东西?”
我笑了笑:“那边这两天要降温,带了几件冬装。”
江浸月眉头紧锁,目光不断地在行李箱和我身上逡巡。
“不行,怀安,东西太多不方便,你落地北城后,要什么当场买,老婆给你报销。”
江浸月坚持要将我的行李箱扣下,似乎这样就能保证我还会回来。
正当我们僵持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屏幕上写着大大的“陈书同”三个字。
江浸月走到一旁接起电话,不知那边说了什么。
她神色凝重,最后还是先一步出了门。
离开前,她再三叮嘱:“怀安别玩太久,东西也别带太多,到时候把回来的航班发我,我去接你。”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我不会再回来,这次见面便是永别。
起飞前五小时,我将大门的密码改了。
从自己生日改成陈书同的生日。
随后又在门上贴了一张便利贴:这里以后毕竟是陈先生的家,密码还是设置成陈先生的生日比较好。
起飞前三小时,我找出了大院里我和江浸月的所有合照,一张张全部都丢进了火盆里。
她揽着我在漫天烟花下拥吻,一遍遍说着我是她的;
她在日落星河中单膝下跪,发誓爱我一生一世;
她为我挡敌人的抢,断过三根肋骨;
她记得我每个爱吃的菜,她的备忘录全是我......
我们一起走过春夏秋冬,见过太阳东升西路。
如今回忆一点点烧光,我们也彻底结束了。
起飞前两小时,我的手机响了。
点开一看,陈书同给我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中江浸月和陈书同被人群围在一起,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我说江少将,马上就要结婚了,还害羞什么!还不赶紧好好疼一下咱陈公子。”
一阵起哄声中,陈书同羞红了脸闭上眼靠近她。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周围的尖叫越来越大。
江浸月紧紧看着眼前人,喉结滚动。
随后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凶狠地吻了上去。
镜头离得很近,能看见她俩交缠的唇舌和江浸月动情时的反应。
我死死咬住唇,强忍住泪水,将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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