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的儿子王徽之自幼追随父亲学书法,留下了著名的《新月帖》。其后人献给一代女皇武则天,由宫中高手制作摹本,留存至今,这也是最接近王家真迹风格的作品。《新月帖》中有一句:“雨湿热,复何似,食不?”。字面意思就是在潮湿闷热的季节里,身体状况如何?而那句平平无奇的“食不”,就是如今人人皆知的“吃了吗”,一句降到最低生存线上的询问,从东晋时期一直传承至今。
“吃了吗?”现在无论年节赶会回老家,见到亲戚旧邻;还是城里日常见到熟识的人,见面第一句好像都是这么说,听来纯朴、友善,多数情况对方都会说“吃过了”,即便还饿着肚子。但偶尔也有爱开玩笑的同龄人会逗你:“没吃呢!”,然后就缠着你假装让你情况,但你真要拉他去吃法,他又会马上笑着婉拒。
从远古时代开始,我们勤劳善良的先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由于生产能力有限,高产的玉米、土豆、地瓜等农作物又还未传来,因此辛苦干1年,扣除地租杂税,最后剩下的仅能保障一日两餐、勉强糊口。如果家里人口多些,往往吃了上顿没有下顿;遇有战乱、洪水、瘟疫等,逃荒要饭是常事。
因此,吃饭就成为大家见面时关心的头等问题。那句“吃了吗”,并不是寒暄的口头语,而是饱含关心的招呼,也是饥肠辘辘的牵挂;“吃过了”是对目前生活的自信,也是让关爱者放心;“没吃呢”是给对方顺理成章邀请的机会;“正吃呢,来点?”则是最基本的礼貌,最客气的分享。
北宋时,陕西蓝田出现史上第一本《吕氏乡约》,里面规定:“凡往见人,人们必问主人食否。”也就是说,不管到谁家,进门先问“吃了吗”;正开饭时,就等人家吃完再进去。到了前年后的清朝,更加白话的“吃了吗”已流行全国,从乡约的规定演变成问候习惯。
据说,康熙年间,朝廷搞了一个“千叟宴”,在紫禁城内招待来自全国各地的老人吃饭,大家见面时纷纷问候:贵州的问“企莽没”,福建的问“汝食未”,河南的问“吃罢有”,广东的问“食饭未先”……总结起来,其实都是一个意思。康熙一乐,金口玉言,改成了统一的“吃了吗?”一直流传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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