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我们离婚吧。"
王晓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握着一张已经填好的离婚协议书，眼神坚定得让我感到陌生。
我愣愣地看着她，手中的转业证明书突然变得沉重如山。
刚刚还在为终于办完转业手续而松一口气，现在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晓晓，你说什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说得很清楚了，离婚。"她把协议书放在茶几上，"我已经想了很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仿佛在为这个夜晚的荒诞做着注解。
我在军队服役十五年，从一个青涩小兵到班长、排长，一步步走到今天，却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等待我的竟然是事业和家庭的双重崩塌。
提干失败的打击还没有完全消化，现在又要面对妻子的离婚要求。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雨声在窗外肆虐。
01
十五年前，我刚入伍的时候，王晓还是那个会在部队门口等我休假的小姑娘。
那时候她总是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陈星，你一定会成为将军的。"她总是这样对我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我们是高中同学，她比我小一岁，性格温柔善良，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想保护的女孩子。
入伍第三年，我就和她结了婚，婚礼很简单，但我们都很幸福。
新婚燕尔的日子里，她总是在我休假的时候准备一桌子好菜，然后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我吃。
"部队的伙食怎么样？"她总是这样问。
"再好也没有家里的香。"我总是这样回答。
那时候的我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我在部队表现出色，很快就从士兵升到了班长，然后是排长，每一次升职，王晓都比我还要高兴。
她会买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然后坐在我对面，托着腮帮子听我讲部队里的事情。
"今天班里的新兵又问我什么时候能当连长。"我会这样和她分享。
"那你怎么回答的？"她总是很认真地听。
"我说快了，再过两年就差不多了。"
她会点点头，然后说："我相信你，陈星，你一定可以的。"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聚少离多，但每一次相聚都是甜蜜的。
她会给我织毛衣，会在我的口袋里偷偷塞巧克力，会在我走的时候红着眼睛送我到门口。
"要好好照顾自己。"她总是这样叮嘱。
"你也是。"我总是轻抚她的头发。
五年后，我如愿升到了连长，那一天王晓哭得稀里哗啦，不是伤心，是高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她一边哭一边笑。
我抱着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我怀里。
那时候我们开始规划未来，计划要孩子，计划买房子，计划我继续在部队发展。
"等你当上团长，我们就要个孩子。"她总是这样说。
"好，到时候我们要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我总是这样回应。
可是世事难料，后来的路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平坦。
02
连长这个位置，我一干就是五年。
起初的新鲜感和成就感渐渐被日复一日的例行公事所消磨，我开始意识到，从连长到营长，这个跨越并不是那么容易。
部队里的竞争比我想象的要激烈得多，学历、背景、人脉，每一样都很重要。
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农村出来的孩子，除了踏实肯干，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
王晓开始变得焦虑，她看着别的军嫂住进了军官楼，而我们还在租着部队外面的小房子。
"陈星，你说你什么时候能升营长？"她开始频繁地问这个问题。
"快了，再等等。"我总是这样回答，但心里其实也没有底。
她的父母开始对我有意见，认为我在部队混得不好，连个正经的军官都不是。
"别的孩子都当营长了，星星还是个连长。"岳母经常在王晓面前这样说。
"妈，陈星已经很努力了。"王晓总是替我辩护，但我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勉强。
为了争取提升的机会，我开始更加拼命地工作，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献给了部队。
训练、学习、写材料、搞活动，我什么都干，什么都抢着干。
王晓的抱怨开始增多："你现在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我这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吗？"我有些无奈地解释。
"可是我需要的是现在，不是遥遥无期的未来。"她的眼中开始出现我从未见过的疲惫。
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每次我回家，她都在看电视或者玩手机，不再像从前那样热情地迎接我。
偶尔我想和她亲近，她也显得心不在焉。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试探着问。
"没有，就是累。"她总是这样回答。
但我知道，她的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累。
三十岁的时候，我终于等来了提升营长的机会，但是竞争非常激烈，一共有五个连长在争这一个位置。
为了准备各种考核和面试，我几乎没有回过家，王晓打电话给我，声音里带着哭腔："陈星，你还记得你有个妻子吗？"
"晓晓，这次真的很重要，等我升了营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在电话里努力解释。
"你总是说等等等，可是我已经等了十年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终，那个营长的位置还是没有轮到我，提升的是一个比我年轻三岁的研究生。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到天亮，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晓。
03
营长提升失败后，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
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在部队发展，也许我应该早点转业，去外面的世界试试。
但是放弃十多年的军旅生涯，说不舍得是假的。
王晓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冷淡，她开始频繁地加班，有时候我休假回家，她还没有下班。
"工作这么忙？"我问她。
"是啊，不像有些人，可以在单位里混日子。"她头也不抬地回答。
这话刺痛了我，但我没有反驳，因为我知道她心里的委屈。
我们的朋友圈里，同龄的男人要么在部队里升了职，要么在地方上做得风生水起，只有我还在原地踏步。
每次聚会，我都能感受到别人看我时那种复杂的眼神，有同情，也有嘲讽。
"陈星现在还是连长吧？"有人会故意这样问。
"嗯，还在努力。"我只能尴尬地笑笑。
王晓坐在我身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回家的路上，她终于爆发了："陈星，你还要混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机会确实不多。"我试图解释。
"机会？别人的机会怎么那么多？"她的语气里带着讽刺。
我无言以对，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三十二岁的时候，又一次提升营长的机会出现了，我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全力以赴。
这次的竞争更加激烈，不仅要考试，还要面试，还要考察平时的工作表现。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这一次机会上，甚至开始幻想着升职后的生活。
王晓也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她开始关心我的备考情况，偶尔还会给我做点好吃的。
"这次你一定可以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重新出现了光芒。
"嗯，我有信心。"我也觉得这次机会很大。
可是结果再次让我失望，提升的又是一个有背景的年轻军官。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王晓坐在我对面，一言不发。
"晓晓，我们再等等，下次一定有机会。"我醉醺醺地说。
她看着我，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陈星，我累了。"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要让我痛苦，因为我知道，她是真的累了。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的话更少了，有时候一个星期都说不上几句话。
我开始考虑转业，但又舍不得放弃，就这样在纠结中又过了两年。
04
三十四岁生日那天，王晓没有为我准备生日蛋糕，也没有说生日快乐。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然后说："陈星，我们谈谈吧。"
我心里一沉，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你想说什么？"我故作镇定地问。
"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我能感受到其中的绝望。
"我想要的生活，就是我们一起过好日子。"我回答。
"可是现在的日子好吗？"她反问。
我沉默了，因为我知道，现在的日子确实不好。
"陈星，我们结婚快十年了，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她开始哭泣。
"我每天都在等，等你升职，等你回家，等你有时间陪我，可是我等来了什么？"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刺痛着我的心。
"我看着别的女人买房买车，生儿育女，过着正常的家庭生活，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我还年轻的时候，我可以等，我可以相信你的承诺，可是现在我三十岁了，我还能等多久？"
我想要安慰她，但是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我确实没有给她想要的生活。
"晓晓，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申请转业，我们重新开始。"我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甩开，但也没有回应我的热情。
"你说过很多次重新开始了。"她的声音很小。
"这次不一样，我是认真的。"我几乎是在哀求。
她看着我，眼中有复杂的情绪："好，最后一次。"
于是我开始办理转业手续，这个过程很复杂，需要各种审批和程序。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些好转，至少她会和我说话了。
"转业以后你想做什么？"她会这样问我。
"我想过了，可以去企业做管理，或者考公务员。"我已经有了一些规划。
"那我们就可以像正常夫妻一样生活了？"她的眼中重新出现了一丝希望。
"当然，到时候我们买房子，要孩子，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信誓旦旦地承诺。
可是转业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长，各种手续办下来用了半年时间。
在这半年里，王晓的耐心在一点点消耗，她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办完？"她开始频繁地催促。
"快了，就差最后几个章了。"我总是这样回答。
但是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已经不相信我的话了。
终于，在一个秋天的下午，我拿到了转业证明书，正式结束了十五年的军旅生涯。
那一刻，我的心情很复杂，有解脱，也有不舍，更多的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我兴冲冲地回到家，想要和王晓分享这个消息，没想到等待我的却是她那句冰冷的话：我们离婚吧。
05
面对王晓突如其来的离婚要求，我感觉整个人都懵了。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转业了吗？我们不是说好了要重新开始吗？"我几乎是在咆哮。
"陈星，你觉得重新开始就这么简单吗？"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你以为拿到一张转业证明书，我们之间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十年里，我的心已经死了。"她继续说道，"我已经不爱你了。"
这句话比刀割还要痛，我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晓晓，你不能这样，我们有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我试图挽回。
"感情？"她笑了，但是笑容里全是苦涩，"陈星，你告诉我，这十年里，你给过我什么感情？"
"你每次回家，不是抱怨工作就是发愁前途，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想要什么？"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看到你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最怕听到你又开始规划那些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未来。"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我心上。
"我承认我这些年确实忽略了你，但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试图为自己辩护。
"为了我们的未来？"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陈星，你口中的未来永远都是未来，从来没有成为过现在。"
"我现在三十岁了，我还要陪你继续做梦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说得没错。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点敲打着窗玻璃，发出啪啪的声音。
"晓晓，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几乎是跪在她面前。
她看着我，眼中没有任何波动："陈星，有些东西破了就是破了，不可能再拼回原来的样子。"
"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去民政局。"她的话斩钉截铁。
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十五年的军旅生涯，换来的是事业的失败；十年的婚姻，换来的是妻子的决绝。
我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到底在追求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是部队的座机号码，这个时间谁会给我打电话？
"喂？"我接起电话。
"小陈，是我，张团长。"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张团长，您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我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明天早上八点，你到部队来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张团长的声音很严肃。
"可是团长，我已经办完转业手续了。"我提醒道。
"我知道，但是有紧急情况，你必须过来。"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还有，这件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我愣愣地看着手机，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预感。
王晓注意到了我的表情："谁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想起张团长的叮嘱，只是说："没什么，部队的事情。"
她没有再问，而是起身走向卧室："我去睡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中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明天在部队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个神秘的电话可能会改变一切。
夜深了，雨声渐渐小了下去，但我的心却无法平静。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朦胧的夜色，心中充满了忐忑和期待。
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
而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楼下，车窗摇下来，我看到了一个让我震惊不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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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那个黑色轿车里坐着的人，竟然是我以为已经退役多年的老部队长李政委。
他下车后直接向我们楼上走来，几分钟后，门铃就响了。
王晓从卧室里出来，疑惑地看着我："这么晚了，谁会来？"
我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打开门后果然看到了李政委那张严肃的脸。
"小陈，我们需要谈谈。"他径直走了进来。
看到陌生人，王晓有些紧张："陈星，这位是？"
"这是我以前的老领导，李政委。"我介绍道。
李政委点点头，然后对王晓说："嫂子，我需要和小陈单独聊聊，能借用一下客厅吗？"
王晓看了我一眼，然后回到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小陈，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李政委开门见山。
"不知道，我以为您已经退役了。"我如实回答。
"我确实退役了，但是现在在另一个部门工作。"他的表情很严肃，"我们一直在关注你。"
"关注我？"我有些不明白。
"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些年一直提不了干吗？"他问道。
这个问题触痛了我心中最深的伤疤："我能力不够，没有背景。"
"不，你错了。"李政委摇摇头，"恰恰相反，是因为你太优秀了。"
我更加不解了："什么意思？"
"我们需要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人，能力强，品格好，但是不能有太高的职务，因为那样会引起注意。"
李政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份档案你看看。"
我接过文件，越看越震惊，这上面记录的竟然是我从入伍以来的所有详细表现，包括一些我自己都快忘记的小事。
"你们一直在观察我？"我难以置信。
"不只是观察，我们一直在培养你。"李政委说道，"你以为你的那些任务都是普通的军事训练？"
我回忆起这些年执行的一些特殊任务，开始明白了什么。
"那些边境巡逻，反恐演习，包括去年的那次紧急集合……"
"都是对你能力的考验和培训。"李政委确认道，"而你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期望。"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被重新构建："那我的提干失败……"
"都是我们安排的。"李政委说道，"我们需要你保持一个合适的身份，不能太高调。"
"可是我已经转业了。"我提醒道。
"转业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你即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他站起身来，"明天的会面，会有人向你详细介绍。"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您是说，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包括让我妻子对我失望？包括让我的婚姻破裂？"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政委沉默了一会儿："小陈，我们很抱歉，但是这个工作需要极大的牺牲，包括个人生活的牺牲。"
"但是现在，我们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07
"什么选择？"我急切地问道。
李政委重新坐下，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第一个选择，你可以拒绝这个任务，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不错的工作，你和你妻子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第二个选择呢？"
"第二个选择，你接受这个任务，但是你必须明白，从此以后，你的人生将完全改变。"
"你将成为国家安全部门的一员，执行高度机密的任务，你的身份将永远保密，包括对你最亲近的人。"
我感觉自己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具体是什么样的工作？"
"我不能透露太多细节，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一份关系到国家安全的重要工作。"
"你将会接受专业的训练，然后被派遣到各种需要的地方，可能是国内，也可能是国外。"
"你的军旅生涯让你具备了这份工作所需要的所有素质：忠诚、勇敢、智慧、还有最重要的，牺牲精神。"
我想到了王晓，想到了我们破碎的婚姻："如果我选择这份工作，我和我妻子……"
"你们的婚姻问题我们会尽力帮助解决，但是我不能保证什么。"李政委坦率地说道。
"这份工作的特殊性决定了，你很难拥有正常的家庭生活。"
我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一方面是对国家的责任感，另一方面是对妻子的愧疚。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道。
"你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李政委站起身来，"明天早上八点，如果你决定接受，就来部队报到，如果你决定拒绝，就当今晚的谈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小陈，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的父亲，当年也是我们这个部门的。"
我震惊地看着他："我父亲？可是他不是普通的工人吗？"
"你父亲是一个英雄，他为国家牺牲了很多，包括他的生命。"李政委的语气充满敬意。
"你以为他的车祸是意外吗？实际上，他是在执行任务时殉职的。"
这个消息让我几乎站立不稳，我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厂工人。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你还没有到需要知道的时候。"李政委说道，"但是现在，你需要做出和你父亲一样的选择。"
"是选择个人的幸福，还是选择国家的需要。"
说完，他就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发呆。
我走到父亲的照片前，看着他那张朴实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原来，英雄的血脉一直在我身体里流淌，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王晓从卧室里出来："他走了？"
"嗯。"我点点头。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她问道。
我看着她，想要说什么，但是李政委的话在耳边响起：不能告诉任何人。
"没什么，就是部队的一些善后工作。"我撒谎道。
她没有再问，但是我能看出她心中的疑虑。
这一夜，我几乎没有睡着，脑海里反复思考着李政委的话。
一边是破碎的婚姻和对妻子的愧疚，一边是父亲的遗志和国家的召唤。
我该如何选择？
08
天刚亮，我就起床了，王晓还在睡觉。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明亮的天空，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也许从我选择当兵的那一天起，这个决定就已经注定了。
也许从我父亲选择为国牺牲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已经写好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王晓身边，看着她睡梦中安详的脸庞，心中涌起无限的眷恋和不舍。
"对不起，晓晓。"我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我给她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晓晓，也许分开对我们都好，我会让你得到应有的补偿，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然后，我穿上军装，最后一次，走出了这个充满回忆的家。
部队里，张团长和李政委都在等我。
"小陈，你的决定是什么？"张团长问道。
"报告首长，我选择服从组织安排。"我笔直地站立着回答。
李政委点点头："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国安部门的一员了。"
"你的新身份是商人陈星，表面上你将经营一家贸易公司，实际上这是你执行任务的掩护身份。"
"你将接受为期三个月的专业训练，然后被派往东南亚地区，执行一项重要任务。"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一件事。"张团长说道，"关于你妻子的事情，我们会尽量帮助解决。"
"如果她愿意配合，我们可以给她安排一个更好的工作，如果她坚持离婚，我们也会给她一笔不错的补偿。"
我感激地看着他们："谢谢首长。"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李政委说道，"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家国不能两全，但是国家不会忘记英雄的家人。"
三个月后，我完成了所有的训练，正式开始执行任务。
我的第一个任务是潜入一个国际犯罪组织，搜集他们在中国活动的证据。
这是一个危险而复杂的任务，但是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满足。
我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为国奉献。
五年后，我成功完成了多项重要任务，为国家安全做出了重要贡献。
王晓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婚，但是我们分手时已经没有了怨恨，只有对彼此的祝福。
她用国家给的补偿金开了一家花店，后来遇到了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过上了她想要的平静生活。
而我，虽然失去了普通人的幸福，但是我得到了更大的价值实现。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父亲，想起他的选择，想起他的牺牲。
我知道，我正走在他曾经走过的路上，虽然孤独，但是无悔。
因为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人负重前行，总要有人在暗处守护光明。
而我，陈星，原解放军某部连长，现国安部门特工，愿意做那个在黑暗中守护光明的人。
这也许不是最好的人生，但这是我选择的人生，是我父亲传给我的人生，是属于我们这种人的人生。
十年后的今天，当我再次回到那个熟悉的小城，看着王晓和她的丈夫、孩子幸福地走过街头时，我知道，我的选择是对的。
有些人注定要为国家和民族的安全而默默奉献，有些人注定要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书写英雄的传奇。
我是陈星，我是一个无名英雄，我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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