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错一行，老了连菜钱都掐着花。”——昨晚老家群里，三叔晒出的2000块退休金截图直接把我看闷了。
同一条街，同一天，大伯7000、二伯5000，他2000，数字像耳光啪啪响。豫西南那座小县城，三个人同年出生、同一所小学，就因为当年分配时一个去了邮局、一个当了老师、一个进了县酒厂，如今连给孙子包红包的底气都差出三倍。
小时候听大人说“反正都是铁饭碗”，现在懂了：铁和铁不一样，有的镀钢，有的生锈。大伯19岁骑绿邮车送电报，冬天摔沟里也护着邮包，单位记功，转成央企编制，老来7000块月月到账，医保还能报异地。二伯师范包分配，职称熬到副高，工资条年年涨，虽然发得晚，但财政兜底，心里踏实。三叔当年嫌教书闷，托人进了酒厂，效益好时奖金确实高，可后来厂子 privatized，工龄打折，养老金按最低档交，人到六十，兜里只剩“谢谢惠顾”。
更扎心的是下一辈。大伯儿子一本临床，留郑州三甲，听说月奖比我年薪都高；二伯女儿县医院护士，公积金就抵我房贷；三叔儿子继承“志向”，又回县城当初中老师，打卡3500，晚自习后骑小电驴回家，路上看见烧烤摊都得咽口水。一家三户，同样读书、同样高考，现在拉开的是一整座城市的房价差距。
有人怪三叔当年短视，可1990年谁能料到酒厂会倒？有人夸大伯命好，可当年邮差风吹日晒，对象都难找。命运像暗庄，等你看清牌面，筹码已经押完。能复盘的是后来人：选行业别只看当下工资，要看谁给你交社保、按什么基数交、有没有职业年金的尾巴。央企、公务员、公立医院、公立学校，听起来老派，却是唯一能把福利穿到老的棉裤。私企高薪像棉袄，好看，风一刮就钻窟窿。
三叔现在每天早上逛菜市，先问价再决定要不要多走两步，怕回家爬楼膝盖疼。大伯跳完广场舞还能请老伙计喝羊汤，顺手给孙子买套乐高。二伯最潇洒，报了老年大学摄影班，说退休才是人生真正的编制。三个人站一起，头发都白，可钱包把年龄分出阶层。
临走时三叔拍我肩：别学我，年轻时笑他们死工资，老了才知道，死工资才是死不了的钱。我点头，把招聘软件里“大小周、弹性、期权”划掉，重新筛“五险一金足额、公积金12%”。那一刻，仿佛听见二十年后自己的银行卡短信：叮咚，养老金到账，金额还能让我有尊严地吃碗热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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