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五岁时,父母问我想不想要弟弟,我懵懂点头。
本以为那是一句玩笑话,可没想到上大学时,玩笑却成了真。
也是从那天起,我的生活费从一千变成了六百,可面对质疑,父母振振有词:
“当初是你说要的弟弟,你现在当然有责任抚养!”
“再说了,你现在对弟弟的好,他以后都会回报给你,怎么算都是你赚!”
我在兼职挨饿中度过了大学三年,又在实习工作期间上缴了80%的工资。
可弟弟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时,我妈又打来电话:
“你弟弟要上国际小学,差十万块你转给我,不然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可这一次,我却沉默良久:
“欠你们的债我已经还清了,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1
“邵清,你说什么?”
听筒对面的我妈愣住了,随后声音极其尖锐。
“你还真是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稍稍把手里拿得离耳朵远一些,心里只觉得厌烦。
我妈却还在滔滔不绝。
“欠债?你哪来的脸说这个!邵清我告诉你,从我生你的那一刻开始,你欠我的已经还不完了!”
“我跟你爸把你从小养到大,从幼儿园供到大学,这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们花了多少钱了?”
“你嘴皮子一碰就还完了?你一共才给我们转了多少?是不是以为现在自己能工作了就底气硬了?!”
我听得一阵沉默。
虽然料到我妈会怎么回复我,可是她这么理所应当的道德绑架,还是让我心里一惊。
自己这么多年付出的家人,到头来竟然就是这种东西!
“怎么?怎么不说话了?赶紧把钱打过来!每次找你要钱磨磨蹭蹭地惹我生气。”
我妈还以为这些话我听进去了,语气一瞬间颇为得意。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孝顺的女儿,长大了还得我们主动要钱,人家有的懂事的都自己给……”
她话还没说完,我终于开口反问。
“……妈,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傻子啊?!”
我妈愣住了,好一会才开口。
“你什么意思?”
我眼眶发红,眼泪却倔强地没能掉下来。
“你和我爸生我养我确实是真,可是利用不也是真的吗?!”
“在十几年间,你就有过两次怀孕打胎的经历了吧?不然怎么等我刚上大学才能生出来邵天赐?”
“我小时候还天真地以为你们是只爱我一个,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你们贿赂医生!得知是女孩之后就打掉!”
我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灼痛,可是却熄灭不了怒火。
邵天赐生下来就被他们取名叫“天赐”,而我却随口取名邵清,“清”不就和“轻”一个意思?
我难以想象自己那两个“妹妹”怎么就被他们毫不留情地舍弃掉。
说不定当年生我,都是因为没有钱去做检查,又不知道我男女,只能生下来。
自始至终,他们都把我当成什么所谓的赔钱货。
现在更是算计在我大学的时候生弟弟,他们年龄上不会太老,我也能出能力供养。
算盘珠子都快打到我脸上了!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父母绝非善茬,所以从大学就在算账。
这几年零零散散地打工,终于把他们供养我的钱全部还了回去。
“……你们这些年养我一共二十八万零七千五百,现在我已经全都还完了。”
我握紧手机,缓慢把心里积压的一切心事全都说了出去。
“你要是不信,我这边还有给你们转账的每一笔记录,每年每个月我都有做好文件夹。”
“我上个月甚至还多给你打了两万,就当是‘感谢’你生我这件事,哪怕我也没那么想被你生出来!”
我妈一直沉默着听我说话,我说到这她才歇斯底里地打断了我。
“邵清!你竟然算计给你爸妈转的钱?我怎么生出你这种女儿!”
“我不管!你转的那些钱我不承认就是没有,你嘴皮子一碰就转了?开什么玩笑!”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钱,我就要你好看!”
2
我默不吭声听着她发疯,最终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突然清净的瞬间,眼泪也夺眶而出。
我从小又何尝没期待过他们的宠爱?
可是每一次试探的期待,都被他们无情地踩碎。
眼前愈发模糊,我忍不住抱着蹲下身子抱住膝盖。
这是从小难过时,自己惯用的姿势。
眼泪缓缓下落时,我想起了邵天赐。
自从邵天赐出生,父母就把要钱挂在嘴边。
“当初是你说要的弟弟,你现在当然有责任抚养!”
“再说了,你现在对弟弟的好,他以后都会回报给你,怎么算都是你赚!”
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我手头的钱零零散散加起来只有几百块,我爸妈也从不管我死活。
始终不变的,只有每个月固定的要钱。
我在出租屋怎样怎样,吃的怎样穿的怎样,他们从来都不会过问。
即便我提起,我妈也会不甚在意。
“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现在不比你小时候过得好多了?”
“不仅住上楼房了,还有自己的屋,这放你小时候你都不敢想吧?”
“邵清,咱们家不比别人,你要知足常乐,爸妈再没本事不也给你供上大学了?”
她总是用类似的话麻痹我,再道德绑架让我供养被她取名叫天赐的弟弟。
天赐……
父母几乎把振兴家族的所有希望放在了弟弟身上。
逢年过节回家,我也只能埋头苦干,一点都休息不到。
我上大学从没出去旅游过,每次假期回家都是带孩子。
只要我一回家,我妈就会把弟弟直接扔给我。
邵天赐几乎算得上是我带大的。
我父母得了空就去打牌喝酒无所事事,根本不考虑今后的事。
家里没有钱了,他们就冲我伸手要,我不给他们就去借。
我每次但凡有一点不想干的意思,我妈就用长姐如母绑架我。
“你现在带你弟弟有什么不愿意的,今后你嫁人生孩子不还是得带?就当提前练手了。”
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有了放在现在可谓是大逆不道的想法。
原生家庭对我来说,几乎像是魔咒一样,影响着我前二十年的人生。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爸妈根本就不爱我。
挂断我妈的电话之后,我手机里也在不断弹出父母的消息。
每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估计都是怒骂。
我看着那些疯狂跳动的消息,深吸一口气,狠下心直接删除。
看着手机也跟着彻底清净,我长叹一口气,突然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我特地彻彻底底打扫了一遍出租屋,洗了个澡,做了个大餐。
这一切只为庆祝自己终于自由。
正当我收拾完一切躺下睡觉时,领导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邵清,你怎么回事?!”
听着她突然的指责,我疑惑出声。
“……李姐,发生什么事了?”
下一刻,领导强忍怒气的话让我睁大眼睛。
“你的私生活怎么能带到工作里?邮箱里的那封邮件是怎么回事?!”
3
“你在说什么李姐?我怎么听不明白?”
睡得正熟突然被这么叫醒,我头痛欲裂。
“……什么邮件?”
领导火气更甚,语气颇为不善。
“什么邮件?当然是投诉你的那封!”
“你妈妈今天一早给公司的公共邮箱发了一个邮件控诉你不赡养父母,虐待弟弟!”
“她还说如果我们不做什么处理,明天就闹到公司来!”
我最后那点瞌睡算是彻底没有了,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就这么把这些发到公共邮箱了?!”
领导没好气应声。
“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要不是我今天来公司早,咱们公司又注重人文道德,你以为现在那封邮件会不会到总经理手里?”
我这下算是全听明白了。
领导虽然生气我妈这种行为,但我也工作快两年了,一直很努力,也做出了不少不错的成绩。
领导信任我,所以强行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这么想来,她生气其实也无可厚非。
我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啊李姐,我跟我妈昨天吵架了,她就是、就是故意针对我的……”
“邵清,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个,这是你的家事,只有这一次,下次我不会帮你了。”
领导语气极其严肃让我处理好家事后,不等我应声就挂断了。
我呆滞看着自己的手机,后知后觉气得手抖。
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当初我大四下学期决定考公,也是因为她怕我离得远挣钱少,公示期的时候就给我举报了。
我努力备考了一年,最后全都打了水漂。
那是我自成年以来,和家里吵得最凶的一次。
后来还是我妈把刀架脖子上,说我是不是要威胁她去死,我才不得不作罢。
后来,我“听”她的话,靠着自己的努力去了外企,终于月薪2万时,她又给我搞这一出。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刚把我爸妈从黑名单拉出来,电话就响起了。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王翠兰”,我闭了闭眼,接通电话。
“……公司的邮件是不是你发的?!”
听着我颤抖的声音,我妈得意洋洋。
“对啊,要不是你爸给我出招,我还真想不到这个呢!”
“邵清,你就认输吧,你这一辈子都逃不出我和你爸的掌控。”
这时,听筒那边传来我爸的怒喝。
“邵清,老子他妈这些年白养你了!你昨天什么意思?今后是不打算管我们了还是怎么着?!”
“我告诉你,今天这次还算他妈轻的,你下次再这么不孝顺试试?腿都给你打断!现在马上打钱!”
我妈顺势接过话头。
“我跟你爸都商量好了,为了让你今后长点记性,你弟弟每年学费12万都得你掏,你啊,就是自己手里的钱太多,才这么大逆不道。”
我没想到两个人能厚颜无耻成这样,一时间只觉得荒谬,反问出声。
“……然后呢,还有呢?”
我妈还以为我害怕屈服了,声音底气更足。
“还有?那当然是除此之外,我们每个月的生活费也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还会举报到你公司!”
我垂下眼睛,沉默了好一阵。
就在我妈以为我不会答应,刚要破口大骂时,我轻声开口。
“好。”
说完这一个字,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砰!
手机被我一把摔在柜子上,下一刻我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他们就连一天消停日子都不能让我过?!我这些年对他们还不够好吗?!
泪流满面,我眼神却逐渐冰冷起来。
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逐渐浮出脑海。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为这一家人哭了。
我恍惚着踉跄下床,从地上捡起屏幕碎了的手机。
摁动开关机键时,发现还能用,又揣回了兜里。
沉默良久后,我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愈演愈烈,嘶哑难听,嘴角癫狂。
我眼里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喃喃。
“好啊,你们既然想要钱,我就都给你们。”
“不过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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