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老赵,在我们大塘村当了三十多年的村支书。这些年,村里的风风雨雨我都经历过,可有些事到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人毛骨悚然。前些日子,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终于被雷劈倒了,村里的老人们都说这是祸根被拔除了。年轻人不信这些,但我和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心里都明白,那棵树见证过我们村最黑暗的日子。
那是二十年前的夏天,一个闷热得连蚊子都懒得飞的晚上。村里的老光棍儿王德贵忽然疯了似的敲开我家的门,满脸是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老...老支书,不好了...李...李二狗...死了..."
我一听就懵了。李二狗可是村里的壮劳力,今年才四十出头,前天还跟我讨论秋收的事情,怎么说死就死了?我急忙穿上衣服,叫上村里的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跟着王德贵往村东头赶去。
路上,王德贵断断续续地说,他晚上去后山割猪草,回来时经过李二狗家门口,看见院子里有个黑影在晃动。他以为是小偷,就壮着胆子过去看,结果发现李二狗吊在了自家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柳树上,脸已经发紫,舌头吐出老长...
可事情的离奇之处,才刚刚开始。
到了李二狗家,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村民。借着煤油灯的光,我看清了李二狗的尸体——他穿着白天干活时的那身蓝布衫,脚上还穿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胶鞋。可怪就怪在,李二狗的表情并不像是上吊自杀的人那样痛苦扭曲,反而像是睡着了一般安详,要不是脖子上那道勒痕和异常的姿势,简直就像是坐在树枝上打盹。
更诡异的是,李二狗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村里的老赵婆见了,当场就吓得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回来了,回来了,当年的事又回来了..."
我让人把李二狗的尸体放下来,准备第二天早上报警。没想到这事还没完,第三天,村西头的张寡妇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等我们赶过去时,发现张寡妇直挺挺地躺在自家水井旁,已经没了气息。
张寡妇今年才四十五岁,虽说是寡妇,但人长得白净,为人也利索,村里不少单身汉都想娶她。她平时胆子大得很,晚上一个人在家也不怕,怎么会突然就没了?按理说,她那么壮实的一个人,就算是失足落水也不至于爬不上来啊。
最奇怪的是,张寡妇身上干干的,没有一点水渍,但嘴里却塞满了水草和泥沙,就像是在水底待了很久一样。她的眼睛大大地睁着,里面满是惊恐,仿佛临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
村里人都慌了神,有人说是闹鬼,有人说是有人下毒手。我作为村支书,不得不出面稳定局势,但心里也直发毛。这时,村里年纪最大的王老爷子找到我,说要单独谈谈。
王老爷子今年九十多了,是村里的活历史。他颤颤巍巍地坐在我家堂屋的椅子上,点了一袋烟,眼神忽明忽暗:"老赵啊,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知道。咱们村二十年前出过一件大事,当时我已经当了民兵队长..."
当初村里有个叫黄三的人,据说会些奇门遁甲之术。一天夜里,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喝多了,去黄三家闹事,说他是"封建迷信",结果一不小心打翻了煤油灯,把黄三一家五口都活活烧死在屋里。事后那几个年轻人怕担责任,就把事情说成是黄三家自己失火。
"那几个人,正是李二狗的爹、张寡妇的前夫,还有......"王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还有我儿子。他们四个,二十年前干的那事,现在报应来了。"
我听得头皮发麻:"那第三个人是谁?"
王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马老六,就住在村口那棵大槐树旁边。"
我心头一震,赶紧派人去马老六家查看。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马老六已经死在了自家的灶台前,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但皮肤却红得发紫,就像是被烈火烧过一样,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更诡异的是,马老六家的炉子里连火星都没有,冰凉冰凉的。
到这时,村里人都慌了神。晚上没人敢出门,家家户户点着灯不敢睡觉。我作为村干部,硬着头皮去县里报了案。公安来了,勘察了几天,最后得出结论:李二狗是自杀,张寡妇是意外落水,马老六则是心脏病突发。
但我和村里的老人们都知道,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第四天晚上,我正在村委会整理材料,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怪笑声。我壮着胆子出去看,只见村口那棵大槐树下站着个黑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我定睛一看,是王老爷子的独子王满堂!
王满堂见我出来,转身就往村后的乱坟岗跑。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拿着手电筒就追了上去。到了乱坟岗,我看见王满堂站在一座无名坟前,浑身发抖。
"老支书,我对不起黄三一家啊!当年是我带头闹的,是我害死了他们全家。这些天我睡不着觉,一闭眼就看见黄三全家人站在我床前..."王满堂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菜刀。
我赶紧上前夺刀,可王满堂力气奇大,一把推开我,对着自己的脖子就是一刀!鲜血喷涌而出,王满堂倒在了地上,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嘴里不断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事后,我们在王满堂家里发现了一本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二十年前那场惨剧的真相。原来,那天不仅仅是失火那么简单,他们四个人还抢走了黄三的一本古书和一块玉佩,那是黄三祖传的宝贝。
更可怕的是,黄三在临死前曾诅咒道:"二十年,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这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村里人提议挖开黄三家的旧宅基地,果然在地下三尺处发现了一个红漆木盒,里面装着一撮头发、几块指甲和一张画满符咒的黄纸,纸上的名字正是那四个人。
从那以后,村里再没发生过离奇的死亡事件。但每当夜深人静,风吹过村口那棵大槐树时,总会发出渗人的"呜呜"声,好像在诉说着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如今,那棵见证了一切的老槐树终于被雷劈倒了,村里人都松了一口气,仿佛多年的阴霾终于散去。但我知道,那段历史永远烙印在我们村的记忆中,成为大家心照不宣的禁忌。
有些因果,终究要还的;有些冤屈,迟早会水落石出。这世上啊,最可怕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的贪婪和残忍。
老话说得好,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做人还是得行得正,坐得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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