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3月，当红军战士小心翼翼地踢开勒热夫城的废墟大门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预想中的巷战没发生，机枪眼是哑的，就连这几个月把他们折磨得死气活来的德军也不见了踪影。
为了这座空荡荡的死城，苏军整整填进去了150万人。
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三个斯大林格勒战役的牺牲人数。
这事儿在后来的苏联教科书里几乎找不到，因为太惨，也太“丢人”。
要把这事儿说明白，得回道1942年初。
那时候莫斯科保卫战刚打完，德国人虽然被冻得够呛，往后撤了，但这一撤，就在莫斯科的大门口留了个“钉子”——勒热夫-维亚济马突出部。
这地方离莫斯科也就不到200公里，开车一脚油门的事。
对于希特勒来说，这是下次进攻莫斯科的跳板；对斯大林来说，这就是顶在脑门上的一把枪。
必须拔掉它。
于是，西方面军和加里宁方面军凑了100多万人，乌泱乌泱地就压了上去。
按理说，这就是个痛打落水狗的局。
可谁也没想到，希特勒派来救火的，是那个号称“防御雄狮”的莫德尔。
这哥们接手的第九集团军是个烂摊子，缺枪少炮，但他有个本事，就是能把烂牌打出花来。
战场上最绝望的事情，不是敌人太强，是你明明手里全是王炸，却怎么也打不赢。
1942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勒热夫的雪地里全是苏军士兵的尸体。
当时的苏军指挥真的很僵化，甚至说是头铁。
坦克跟不上，就让步兵在没膝深的雪地里发起“乌拉冲锋”。
对面的德军呢？
莫德尔搞出了一套弹性防御，MG42机枪就在掩体里等着，来一波扫一波。
那一阵子，前线的机枪管子都被打红了。
这一轮“勒热夫-维亚济马战役”打下来，苏军伤亡了50多万人。
这还不算完，莫德尔看准机会，反手来了个“塞德利茨行动”，把冲得最猛的苏军第39集团军给包了饺子。
几万人，就这么没了。
到了1942年11月，局面变得更诡异了。
全世界都知道苏军在南边搞了个“天王星行动”，要把斯大林格勒的德军包圆。
但很少人知道，朱可夫大神在勒热夫这边搞了个规模更大的“火星行动”。
这一回，苏军是真的下了血本。
集结了近200万人，3300辆坦克，2万多门大炮。
这配置，比斯大林格勒那边还要豪华得多。
说白了，这就是奔着把莫德尔碾成渣去的。
当时的第九集团军只有30万人，坦克少得可怜。
结果呢？
简直就是撞上了花岗岩。
莫德尔这人神就神再他太懂地形和火炮了。
他把反坦克炮和88毫米高射炮藏得极好，专门打苏军坦克的侧装甲。
那个月，勒热夫变成了坦克的坟场。
苏军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地变成废铁，步兵在泥泞里寸步难行。
整整一个月，苏军推进极其艰难，每往前挪一步，都要付出好几条人命。
最后算总账，苏军为了这个突出部，伤亡总数飙升到了150万（算上各个阶段）。
而德军的伤亡大概在30到40万之间。
这种极不对称的战损比，让勒热夫成了一个真正的无底洞。
最讽刺的结局还在后头。
1943年初，斯大林格勒那边的德军投降了，大局已定。
莫德尔是个极其精明的赌徒，他知道再守下去这地方就没意义了，很容易被苏军切断后路。
于是他向希特勒申请撤退，搞了个“水牛行动”。
这可不是溃逃，这是教科书级别的撤退。
德国人走得那叫一个干净，把带不走的桥梁、铁路全炸了，连水井里都投了毒。
最绝的是，他们在房子里、路边、甚至门把手上都挂了诡雷。
等苏军再次集结重兵，准备决一死战的时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苏军冲进去一看，除了废墟和地雷，啥也没有。
胜利有时候长得跟失败一模一样，只不过换了个好听的名字。
虽然从战略上讲，这场仗确实牵制了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主力，让他们没法去救斯大林格勒的保卢斯。
但从战术上看，苏军真的是被莫德尔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因为打得太难看，伤亡太惨重，战后的苏联官方对这段历史一直讳莫如深。
没有纪念碑，没有英雄赞歌，只有那些在那片森林里烂掉的尸骨，默默记录着这一切。
直到今天，勒热夫的森林里随便挖一铲子，还能挖出带着弹孔的头骨。
那100多万条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融化在了泥土里。
参考资料：
格兰茨，《朱可夫的最大失败：勒热夫战役》，麦克米伦出版社，1999年。
俄罗斯国防部中央档案馆，《第30集团军1942-1943年作战日志》，档案号TsAMO RF 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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