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医院的走廊上,照得白墙泛着金光。我站在重症监护室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检查报告,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刚才医生告诉我,我妈的肝癌已经到了晚期,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不可能!我妈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我的声音哽咽,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儿媳,你妈病死也和我儿子没关系!"
我猛地转过身,只见婆婆李桂芬正叉着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她身后站着我老公张伟,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张伟皱着眉头,上前一步。
"我说错了吗?自从她嫁进咱们家,就没消停过。现在又要拿她妈的病来绑架你,让你掏钱治病,我不同意!"婆婆的声音响亮得整个走廊的人都在看我们。
我无力地靠在墙上,眼前一黑——这就是我嫁进张家七年来的日常。
我叫林小雨,七年前经人介绍认识了张伟。那时他踏实稳重,待我温柔体贴,婚后半年,我们有了自己的小窝,生活本该幸福美满。可婚后不久,婆媳关系开始急转直下。
婆婆李桂芬从农村搬来和我们同住后,一切都变了。她对我挑剔刻薄,从我做的饭菜到我的穿着打扮,无一不成为她指责的对象。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张伟在母亲面前总是沉默不语,任由她对我冷嘲热讽。
"医生,我妈她...还有什么办法吗?"我颤抖着声音问。
"需要立即手术,再配合化疗。但说实话,费用不低,而且..."医生犹豫了一下,"成功率也不高。"
我如遭雷击。妈妈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亲人,自从爸爸去世后,她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供我读完大学。如今她病重,我怎能袖手旁观?
走出诊室,我鼓起勇气对张伟说:"我想用我们的积蓄给我妈治病。"
没想到婆婆直接插话:"你疯了吗?那可是我儿子辛辛苦苦挣的钱!你妈年纪也不小了,花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妈!"张伟终于开口,"那也是小雨的钱,她有权..."
婆婆打断道:"你还帮着外人说话?我看你是被她迷了心窍!"
就在我们争执不下时,医院广播突然响起:"请张伟家属速到二楼护士站,有急事!"
三人面面相觑,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
到了护士站,一位护士慌张地说:"刚才李女士做检查时晕倒了,已经送去急救。"
"李女士?"我困惑地问,"我妈姓钱啊。"
"不是,是李桂芬女士,今天上午也来做了全面检查。"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随即像是想到什么,慌乱地想走。张伟一把拉住她:"妈,你怎么了?你也来做检查了?"
婆婆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最近有点不舒服..."
医生拿着一份报告匆匆赶来:"李女士的情况不太好,肝区有一个大型肿瘤,需要立即手术治疗。"
我震惊地看着婆婆,突然明白了她刚才那番话的真正含义——原来她也得了肝癌,而且可能比我妈更严重。
张伟脸色铁青:"妈,你早就知道自己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婆婆眼里闪着泪光,嘴硬道:"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知道治病要花很多钱..."
"所以你才反对小雨用钱给她妈治病?因为你自己也需要?"张伟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婆婆没有回答,但她低垂的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夜深了,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我坐在长椅上,回想着这荒谬的一天。婆婆和我妈竟然同时患上了肝癌,而我们的积蓄远远不够同时治疗两个人。
张伟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小雨,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轻轻摇头:"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朋友借钱,还有我那辆车也可以卖掉。"张伟坚定地说,"两位妈都要治,一个都不能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决绝的眼神,不再是那个在母亲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
第二天清晨,我正在妈妈病房守着,婆婆突然推门进来。她憔悴了许多,眼里满是疲惫。
"小雨,我...我来看看阿姨。"她的语气出奇地温和。
我默默让开位置,让她坐在床边。出乎意料的是,婆婆拉住了我妈的手。
"老姐妹,咱们俩还真是有缘,连病都一样。"婆婆苦笑着说,"我昨天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害怕。"
我妈虚弱地握了握她的手:"我理解,换了是我,可能也会那样。"
婆婆转向我,眼中含着泪水:"小雨,这些年我对你不好,是我的不是。我怕失去儿子的关心,就把所有敌意都发泄在你身上。现在生了这病,我才明白人这一辈子啊,健康和亲情才最重要..."
我鼻子一酸,点点头没说话。
就在这时,张伟拿着两份治疗方案走了进来。"妈,阿姨,医生说你们的情况各有不同,但都需要立即开始治疗。"
"儿子,钱的问题..."婆婆欲言又止。
"钱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张伟坚定地说,"我跟单位申请了紧急贷款,还有几个朋友也愿意支持。两位妈都要好好的,这个家才完整。"
听到这话,婆婆和我妈同时红了眼眶。
那一刻,我看到婆婆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释然。她轻声对张伟说:"儿子,妈以前错了。你听到的不是小雨妈妈病了,而是我病了。我不该把自己的恐惧变成对别人的伤害。"
张伟握住了母亲的手:"妈,我们一家人要一起面对。"
三个月后,经过积极治疗,婆婆和我妈的情况都有了明显好转。更让我惊讶的是,两位老人在病房里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婆婆不再对我挑剔刻薄,反而处处关心体贴。
有一天,婆婆拉着我的手说:"小雨,谢谢你没有记恨我。这场病让我明白,人这一辈子,最珍贵的不是控制别人,而是彼此扶持、互相理解。"
我微笑着握紧了她的手:"妈,我们是一家人。"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病房的床头,温暖而明亮,就像我们家重获的和谐一样,来之不易,倍加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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