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23年夏,长白山天池突发异象。

先是水温从8℃飙升到30℃,湖心出现直径50米的诡异漩涡,整座山都在轻微震动。

接着,多名游客拍到水下“龙形阴影”,护林员更在深夜目击“发光的巨蛇”腾空而起。

地质专家、生物学家、军方特种部队轮番上阵,结果却是:探测器在500米深度失联,科研员沾到湖水后手上长出鳞片,特种兵遭遇“声波攻击”后集体精神失常,皮肤开始角质化。

当事件被加密标注为“可能引发跨境生态灾难”,那支从未出现在正式编制序列里、代号“749”的队伍,再次接到了红色电话。

队长林不闻盯着卫星热成像图上那个长达百米的蛇形热源,以及它心脏部位那个规则的长方体冷源,对技术员苏九只说了一句话:“带上‘地脉稳定器’和强效麻醉弹。

另外,联系那位在长白山隐居的朝鲜族老萨满——这次我们要对付的,可能不是‘怪物’,而是一个被钉了六十年铁钉、正在发疯的……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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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池的瞳孔

2023年7月15日,凌晨四点,长白山天池北坡。

护林员老金打着手电巡夜,走到黑风口附近时,突然觉得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颤抖。

不是地震那种晃动,更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山的深处翻身。

他抬起头,看向天池方向。

然后,他看见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一幕。

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直径至少有五十米,边缘的水流湍急,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漩涡中心深不见底,像一只直通地心的眼睛。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漩涡深处,有东西在发光。

金色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近。老金下意识地后退,手电筒“啪嗒”掉在地上。但他没去捡,因为他的眼睛已经死死盯住了湖面——

漩涡中心,一个巨大的、覆盖着暗银色鳞片的头颅,缓缓升出水面。

那头颅像蛇,又像传说中的龙,头顶有两个扭曲的、不规则的角质凸起,像是被人硬生生折断过又畸形愈合。它的眼睛睁开了。

两只眼睛,每只都有卡车轮胎那么大。

纯粹的、毫无杂质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盏探照灯,冰冷地扫过湖岸,最后……定格在了老金身上。

老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他想跑,腿像灌了铅。想喊,喉咙发不出声音。

那金色的竖瞳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头颅缓缓下沉,重新没入漩涡深处。光芒消失,漩涡也逐渐平息。

湖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剩老金瘫坐在冰冷的火山岩上,裤裆湿透,牙齿打颤,过了半小时才勉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回哨所。

第二天,他递交了辞职报告。

但事情,已经捂不住了。

【2】游客的视频

老金不是唯一的目击者。

就在同一天下午,一个旅游博主用无人机拍摄天池全景时,无意中拍到了水下快速掠过的“巨大阴影”。视频传到网上,瞬间引爆热搜。

“卧槽!龙!真龙!”

“这长度得有三四十米吧?什么生物能长这么大?”

“长白山天池水怪实锤了!”

“等等,你们看阴影头部那里,是不是有个……发光的方盒子?”

舆论沸腾。当地旅游部门紧急辟谣,说是“光线折射造成的视觉误差”,并迅速删除了原视频。

但更多的目击证据冒了出来。

有游客拍到湖面无故掀起三米高的大浪,像被什么巨物撞击。

有登山客录到湖底传来低沉的、有规律的“咚……咚……”声,像心跳,但放大了几百倍。

最要命的是,天池的水温监测数据被内部人员泄露了——短短一周,从正常的8℃飙升至30℃,且还在持续上升。专家解释是“地下热液活动异常”,但没人信了。

长白山管委会顶不住压力,上报省里。

省里派出了由地质、水文、生物专家组成的联合调查组。

【3】第一支队伍的覆灭

7月20日,调查组乘船抵达湖心。

带队的是省地质局资深专家刘教授,他带了最先进的多波束深海探测器和温盐深剖面仪。

“同志们,科学会给我们答案。”刘教授在出发前信心满满。

船停在漩涡曾经出现的位置。探测器放下。

数据实时传回:

深度100米,水温28℃。

200米,29.5℃。

300米,31℃……

“这不可能!”刘教授盯着屏幕,“天池最大深度373米,底部水温应该接近冰点,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探测器传回的实时画面,突然剧烈晃动。

不是设备故障的晃动,是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紧接着,画面里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暗银色的、布满纹路的“墙壁”。

“那是什么?岩石?”有队员问。

刘教授把画面放大,脸色一点点变白。

那不是岩石。

是鳞片。

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边缘锋利,排列紧密,在探测器的灯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

鳞片在缓缓移动、起伏,像是……生物呼吸时的律动。

“收……收回探测器!快!”刘教授声音发颤。

但已经晚了。

画面里,那片“鳞片墙”突然远去,然后,一个巨大的、金色的眼睛,填满了整个屏幕。

竖瞳。

冰冷,漠然,带着某种非生物的审视感。

探测器最后传回的声音,是一声低沉到令人心脏停跳的、仿佛从远古传来的低吼,夹杂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噪音。

然后,信号中断。

船上所有人,在那声低吼响起的瞬间,都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恶心,两个人当场呕吐。

刘教授强忍不适,下令全速返航。

回到岸上,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小时,出来时,眼睛布满血丝,只说了一句话:

“上报。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事情。用最高密级。”

【4】第二支队伍:生物学的噩梦

事情被升级处理。

这次来的,是某军事医学院下属的生物异常研究所,带队的是陈少校,一个四十多岁、作风强硬的女军官。她带了八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以及一套完整的野外生物隔离和研究设备。

“不管下面是什么,取到样本,就能搞清楚。”陈少校的态度很明确。

7月25日,她亲自带队,乘加固的冲锋艇再到湖心。

这次没有贸然下潜。她让士兵用特制的深水采样器,在不同深度取了水样和湖底沉积物。

采样很顺利。

但回到临时实验室,初步检测结果让所有研究员头皮发麻。

水样里含有超高浓度的、从未见过的“生物活性酶”,能促进细胞以百倍速度分裂和再生。小白鼠实验:一滴水,能让深度伤口在三小时内完全愈合,不留疤痕。

“这是医学奇迹!”一个年轻研究员兴奋道。

陈少校却皱紧眉头:“继续实验,观察长期效应。”

长期效应很快显现。

那只伤口愈合的小白鼠,在24小时后开始异常。先是变得极度暴躁,撞击笼子,接着,它愈合的伤口周围,皮肤开始角质化,变成灰白色的、粗糙的硬壳。

48小时,硬壳蔓延到全身,小白鼠体型增大了三分之一,眼睛变成暗红色,见活物就攻击。

72小时,研究员在给它喂食时,被咬伤手指。

伤口很小,但六个小时后,研究员惊恐地发现,自己手背的皮肤下,开始出现细微的、银色的……鳞片状纹理。

“隔离!立刻隔离!”陈少校当机立断。

但已经晚了。

当晚,被隔离的研究员在监控下发出非人的嘶吼,用头猛撞隔离墙,力气大得不可思议。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暗金色的光。

陈少校调看了所有采样记录,发现一个问题——越是靠近湖心、越深的水样,那种“活性酶”的浓度越高,攻击性也越强。

“湖心深处……是源头。”她喃喃道。

她决定最后一次下潜,用高强度的声呐对湖底进行扫描,至少要搞清楚下面那个东西的轮廓和大小。

7月28日,深夜。

两艘冲锋艇载着八名特种兵和全套声呐设备,悄悄驶向湖心。

声呐开机,声波打入漆黑的湖底。

第一幅声呐图像传回时,控制台前的技术员倒吸一口凉气。

图像显示,湖底躺着一个巨大的、蜿蜒的蛇形物体,长度超过八十米,最粗处的直径超过五米。而在它的“胸部”位置,有一个非常规则的、长方形的高密度物体,与周围生物组织的声波反射特征截然不同。

“那是……什么东西?”技术员声音发颤。

陈少校盯着那个长方形物体,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就在这时,声呐屏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噪。

紧接着,所有人,无论是船上还是岸上监控前的人,都听到了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声音”。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

是直接在大脑里炸开的。

像一万口巨钟同时敲响,又像亿万生灵濒死的哀嚎,混杂着金属扭曲、电路短路的刺耳噪音。

“啊——!!!”

船上八名特种兵,同时抱住头,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眼睛、耳朵、鼻孔开始渗血,表情扭曲,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幻象。

“撤!快撤!”陈少校对着通讯器嘶吼。

但冲锋艇上的士兵已经失控。他们开始互相攻击,用枪托,用匕首,用牙齿……像野兽一样撕咬彼此。

一艘冲锋艇在混乱中倾覆。

另一艘上,仅存的两名士兵,在杀死同伴后,呆呆地站在船头,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中的步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不——!”陈少校的惨叫被淹没在枪声中。

两具尸体倒入冰冷的湖水。

湖面,重归死寂。

陈少校瘫坐在监控前,看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声呐图像——那个巨大的蛇形生物,似乎“动”了一下。而它胸口的那个长方形物体,正在有规律地闪烁。

像心跳。

也像……信号发射器。

【5】第三支队伍:萨满的警告

事件被加密标注为“可能引发跨境生态与安全危机”,直达最高层。

一支更特殊的队伍被派来——不是科学家,也不是军人,而是民族与宗教事务部门请来的几位资深人士:一位藏传佛教喇嘛,一位道教协会的高功,还有一位在长白山当地德高望重的朝鲜族老萨满,金阿迈。

7月30日,三位“高人”被秘密送到天池边。

喇嘛在湖边焚香诵经,高功开坛步罡,老萨满金阿迈则换上了全套的传统萨满神服,戴上了缀满铜铃和彩色布条的神帽,手持神鼓和铃杆,跳起了古老的祭祀舞蹈。

她的舞步沉重而缓慢,鼓点沉闷,嘴里用古老的朝鲜语吟唱着悠长苍凉的调子。

那是与“山神”、“池主”沟通的祭词。

仪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老萨满突然停止舞蹈,身体剧烈颤抖,手中的神鼓“咚”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睁开眼,瞳孔扩散,脸色惨白如纸,用生硬的汉语,断断续续地对陪同官员说:

“池主……在哭……”

“很痛……很痛……”

“身体里……有铁……有针……有不是这山里的东西……”

“它在求救……也在发怒……”

“不能再派人下去了……会死……都会死……”

“要请……真正能管这事的人来……”

“要快……它的‘心’……快被吃光了……”

说完,老萨满一口鲜血喷在神鼓上,昏死过去。

在场所有人,鸦雀无声。

真正能管这事的人?

谁?

【6】749局,就位

8月2日,凌晨两点。

长白山天池全面封锁的第十天。

三辆黑色越野车碾过凌晨的雾气,停在临时指挥部的板房前。

车门打开,林不闻第一个下来。他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更瘦了些,脸色有些苍白,那是黄河任务留下的内伤未愈。但他眼神里的那种冷澈和锋利,丝毫未减。

苏九第二个跳下来,顶着永远乱翘的头发,黑眼圈重得像熊猫,但眼睛亮得吓人,一下车就东张西望,鼻子还抽了抽:“这地方的能量读数……乱得跟被猫抓过的毛线团一样。”

玄灵子最后下车,拄着那根不离身的枣木拐杖,道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看着远处黑暗中如同巨兽匍匐的长白山轮廓,又看看泛着诡异微光的天池湖面,眉头深深皱起。

“凶山恶水,煞气冲霄。此地……已成绝地。”

临时指挥部里,负责人是位大校,姓杨。他看到林不闻出示的749局证件后,明显松了口气,但表情更加凝重。

“林队长,你们可算来了。情况……很糟。”杨大校调出过去十天所有的数据、影像、报告,“常规手段全试过了,全都失败了。现在还搭进去九条人命,还有几个伤员在隔离,状况……很不好。”

他展示了那些伤员的最新照片——皮肤角质化、浮现鳞片纹理、瞳孔在暗处呈金色竖瞳。

苏九凑到屏幕前,眼睛瞪大:“生物组织异化?!这像是……强制基因表达?不对,这是受到高能生物场和某种信息素共同污染的结果!”

“能治吗?”林不闻问。

“不知道,我们带来的医疗组束手无策。”杨大校摇头,“更麻烦的是,根据卫星和我们的监测,天池深处的能量反应还在持续增强,那个‘生物核心’的心跳声越来越响,整座山的微震就没停过。火山研究所那边发来警告,长白山是活火山,这种持续的地壳扰动,可能会……”

“可能会激活火山。”林不闻接话。

“没错。一旦喷发,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我们怀疑……”杨大校调出陈少校那次行动最后的声呐图像,放大那个长方形物体,“这个东西,是人工的。我们分析了它的声波反射特征,材质很可能是钛合金,内部有规律的能量脉冲。它……嵌在那个生物体的心脏位置。”

苏九已经打开了他的宝贝设备,快速分析图像数据,几秒后,他抬头,脸色异常难看:“老林,这东西的脉冲编码……和黄河棺材发射信号的调制规律,有30%的相似度。虽然不同,但底层逻辑可能同源。”

林不闻眼神一寒。

又是深潜会?

不,这次可能更复杂。

“那个老萨满呢?醒了没有?”他问。

“醒了,但很虚弱,在隔壁休息。”

“带我去见她。”

【7】与山神的对话

老萨满金阿迈躺在简易行军床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脸色灰败,但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

林不闻走到床边,蹲下,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金阿迈,我是来帮忙的。请告诉我,您看到了什么?池主……到底是什么?”

老萨满浑浊的眼睛缓缓转向他,看了很久,才用沙哑的朝语慢慢说(旁边有翻译):“池主……是山的孩子,水的魂。它活了……很久,很久。守着山,守着水,守着这里的平衡。”

“它是什么样子?”

“很大……很长……像蛇,有角,有爪……但不是龙,是‘莽’,是山神的坐骑,也是山神的一部分。”老萨满喘息着,“但六十年前……它变了。”

“六十年前?”

“嗯……来了一群外人,白皮肤,蓝眼睛,带着很多铁家伙。他们在天池边住了很久,说是‘科学考察’。”老萨满眼中露出恐惧,“他们走后,池主就变得暴躁,开始攻击人。我的师父,当时的萨满,去和它沟通,被它打伤了。师父死前说……池主的身体里,被钉进了‘铁钉’,钉进了‘不属于山的东西’……池主很痛,很愤怒,但挣脱不了……”

林不闻和苏九对视一眼。

六十年前,白皮肤,科学考察,铁钉……

时间、特征都对得上。

“那个‘铁钉’,是不是在它的心脏位置?长方形的?”林不闻追问。

老萨满艰难地点头:“师父说……钉在‘心’上了。池主的心……一半是自己的,一半是铁的。铁的那一半……在吃池主的心……”

苏九快速记录,低声对林不闻说:“六十年前植入的生物控制装置,试图控制这个‘池主’。但可能因为技术不成熟,或者这个‘池主’本身太强,控制不完全,变成了共生+污染状态。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装置被激活了,导致池主彻底失控,并且通过生物场污染了接触者。”

林不闻点头,继续问:“金阿迈,怎么才能救池主?怎么把‘铁钉’拔出来?”

老萨满摇头,眼泪流下来:“拔不出来……钉了六十年,长在一起了。硬拔……池主会死。池主死了,山会怒,水会枯,整片山林……都会遭殃。”

“那怎么办?”

老萨满看着他,枯瘦的手突然抓住林不闻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们……是上面派来的人,有本事……能不能……让铁变成肉?让外来的东西,变成山里的东西?”

让铁变成肉?

林不闻一愣。

苏九却眼睛猛地一亮:“转化!生物纳米修复液!老林,也许可以!我们的‘归零’能抹除,那理论上,如果能精确控制生物纳米机器人的编程,也许可以把无机物‘拆解’,重组成有机物,再引导宿主细胞吞噬融合!但这需要精确的三维结构扫描、实时的生物能量引导,还有——”

“还有池主自身的配合。”林不闻接口,看向老萨满,“我们需要和池主沟通。不是敌对,是告诉它,我们是来帮它拔钉子的。能做到吗?”

老萨满沉默了很久,才说:“我……试试。但我的力量不够了。需要……真正的‘通灵者’。”

她看向站在门口的玄灵子。

玄灵子缓缓走进来,对老萨满行了个道礼:“贫道玄灵子,略通神鬼之事。金阿迈,请指教。”

【8】计划:三方同步手术

一小时后,临时指挥室。

白板上画出了初步的行动方案,代号“化铁为肉”。

“计划分三步,必须同步,误差不能超过三秒。”林不闻用笔敲着白板。

“第一步,我下水。”他指着天池剖面图,“携带‘地脉稳定器’,下潜到池主正下方,尽可能靠近地脉能量节点。在手术开始瞬间,启动稳定器,强行稳住这一片区域的地壳活动,防止火山喷发。同时,稳定器会形成一个临时的‘纯净能量场’,为手术提供干净能源。”

苏九皱眉:“老林,你的伤还没好,水下压力加上地脉稳定器的负荷……”

“我能撑住。这是最稳的一步,我来。”林不闻打断他,看向苏九,“第二步,你负责。制造‘能量镜像发生器’,在手术开始的瞬间,模拟出和那个控制装置一模一样的能量信号,欺骗它,让它‘以为’自己还在正常工作,不会启动自毁程序。同时,你要操控微型手术机器人集群,从池主体表的伤口(陈少校那次行动,池主攻击时应该被声呐或子弹所伤)进入,找到控制装置,执行‘拆解-转化-引导融合’程序。这是最精细的一步,只有你能做。”

苏九吞了口唾沫,重重点头:“我带了最新型号的‘蚁群’手术机器人,数量够,但控制程序需要根据实时扫描重写,给我点时间。”

“你只有十二小时。”林不闻看向玄灵子,“第三步,道长,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沟通与引导。你需要和金阿迈一起,以萨满和道法结合的方式,与池主的‘灵’建立连接。在手术开始后,引导池主自身的生物能量,配合苏九的机器人,去吞噬、融合被转化后的‘新组织’。同时,你要在意识层面,安抚池主,告诉它我们在做什么,争取它的配合,至少……不要抵抗。”

玄灵子面色凝重:“与如此古老强大的自然之灵沟通,风险极大。若它神智已彻底疯狂,或在沟通中反噬……”

“那我们就全完蛋。”林不闻说得直白,“但这是唯一有可能不杀死它、又能解决问题的办法。道长,你刚才也听到了,金阿迈说池主在‘求救’。它还有理智残存,这是我们的机会。”

玄灵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贫道……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成。”林不闻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糖,是薄荷味的,剥开放进嘴里,清凉的刺激让他精神一振,“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失败,池主死,火山可能喷发,我们三个大概率也回不来。成功,救下一个山神,拿到深潜会的控制装置样本,还能避免一场生态灾难。”

他扫视苏九和玄灵子。

“十二小时后,凌晨两点,阴气最盛时,也是地脉能量相对平稳的窗口期,行动开始。现在,各自准备。”

苏九立刻扑向他的设备箱。玄灵子转身去找金阿迈商议仪式细节。

林不闻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天池。

湖面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微光,深不见底。

水下,那个被钉了六十年铁钉、正在痛苦发狂的古老生灵,也在等待着。

要么得到解救。

要么,拖着所有人一起毁灭。

【9】潜入深渊

8月3日,凌晨一点五十分。

天池边,三个点位准备就绪。

北岸,祭坛。

玄灵子和金阿迈已经就位。玄灵子换上了一身洁净的杏黄道袍,金阿迈穿上了全套萨满神服。他们面前是一个简易祭坛,摆着山珍、野果、清水,以及最重要的——一个从池主曾经蜕皮处找到的、巴掌大小的陈旧银白色鳞片,作为媒介。周围插着七七四十九面画满符咒的小旗,组成一个巨大的“通灵阵”。

西岸,技术点。

苏九坐在一辆改装过的通讯车里,面前是十二块屏幕,显示着能量场、声呐成像、手术机器人状态、生命体征监测等所有数据。他头上戴着一个布满电极的“脑波增幅头盔”,脸色因过度专注而苍白,但手指在三个键盘上飞舞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在他脚边,一个金属箱打开着,里面是数以千计的、米粒大小的银白色“蚂蚁”——“蚁群”手术机器人。

湖心,水面。

一艘特制的、表面涂着吸波材料的黑色小艇,悄无声息地滑到湖心。林不闻穿着重型抗压潜水服,背后背着巨大的“地脉稳定器”核心组件——一个圆柱形的银白色金属筒,表面有幽蓝的光纹流动。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面罩显示器上的数据,对通讯器说:“各单位最后确认。”

“祭坛就位。阵法已启,媒介共鸣稳定。”玄灵子的声音传来,带着空灵的回响,他已经进入状态。

“技术点就位。‘蚁群’自检完成,能量镜像发生器预热,声呐锁定目标轮廓,生命读数监控中。”苏九的声音紧绷但清晰。

“收到。”林不闻深吸一口气,“我开始下潜。行动计划不变:我抵达预定深度,启动稳定器,信号为‘山稳’。玄灵子道长随即开始通灵,信号为‘灵通’。苏九在‘灵通’信号后三秒,释放‘蚁群’并启动能量镜像,信号为‘镜启’。之后,三方按预定流程推进。若任何一方发出‘崩坏’信号,立即终止,按备用方案处理。”

“明白!”“了然!”

备用方案,就是启动“归零”,尝试将控制装置和极小范围内的池主组织一起抹除。但成功率更低,后遗症未知。

没有更多废话。林不闻向后一仰,沉入漆黑冰冷的湖水。

潜水服的头灯照亮前方几米,下方是无尽的黑暗。水温显示:15℃,还在下降。压强快速增加,耳膜传来胀痛感。他调整呼吸,平稳下潜。

深度:50米,100米,150米……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自己呼吸器单调的气流声,和偶尔传来的、不知来源的、低沉的水流涌动声。

200米,250米,300米……

已经超过了天池的理论最大深度。但探测器显示,下方还有空间。水压已经达到常人无法承受的程度,潜水服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350米。

头灯的光束,终于照到了“底部”。

那不是湖底。

是鳞片。

巨大的、暗银色的、覆盖着某种粘液的鳞片,铺满了视野所及的所有地方。它们缓慢地起伏着,像一头沉睡巨兽的腹部。

林不闻稳住身形,看了一眼生命读数仪。

屏幕上,代表“池主”生命活动的波形图剧烈跳动,能量读数高得吓人。而在波形图的核心位置,有一个不和谐的、规律的机械脉冲信号——正是那个控制装置。

他按照声呐定位,在鳞片的“山脉”中缓缓移动,寻找那个传说中的“地脉能量节点”最佳投射点。

几分钟后,他停在了一处相对平坦的鳞片区域。这里能感觉到隐约的、来自地底深处的温热涌动。

“抵达预定位置。准备启动稳定器。”他报告。

“收到。祭坛准备完成,随时可以开始。”玄灵子回应。

“技术点准备完成。”苏九的声音。

林不闻从背后解下“地脉稳定器”,将它底部的尖锥对准鳞片缝隙,按下启动钮。

“嗡——”

低沉的震动从设备传来,尖锥旋转,深深刺入鳞片下的“血肉”。稳定器表面的蓝色光纹瞬间大亮,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淡蓝色光罩,将林不闻笼罩其中。

光罩内,水压和乱流明显减轻。光罩与地底深处涌动的能量产生共鸣,发出低沉的、稳定的“嗡嗡”声。

“稳定器启动完成。信号:‘山稳’。”林不闻报告。

几乎是同时,通讯器里传来了玄灵子悠长肃穆的吟唱声,混合着金阿迈苍凉的萨满神调,以及阵阵低沉的鼓声和铃声。那声音仿佛能穿透几百米深的湖水,直接在意识中回响。

“灵通。”

林不闻立刻感觉到,脚下那片巨大的鳞片,轻轻颤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的缓慢起伏,是清晰的、有意识的颤动。

池主,被“叫醒”了。

“能量镜像启动!‘蚁群’释放!信号:‘镜启’!”苏九的声音带着决绝。

林不闻看到,上方漆黑的湖水中,出现了一片微弱的银光。那是数千“蚁群”机器人组成的云团,正朝着池主体表某个位置(声呐扫描到的旧伤处)涌去。同时,他感觉到一股与池主自身能量场极其相似、但又有些微不同的波动扩散开来——能量镜像开始工作了。

计划,进入最危险的阶段。

林不闻握紧手中的控制杆,全神贯注地监控着稳定器的数据,同时分出一丝心神,感应着脚下巨兽的状态。

通过稳定器与地脉的连接,他隐隐“感觉”到了池主的意识。

那是一片浩瀚、古老、混乱、充满了无边的痛苦和愤怒的……黑暗之海。

而在黑暗的中心,有一点微弱的、随时会熄灭的、属于“山神”的清明灵光。

玄灵子的意识,正化作一叶小舟,艰难地驶向那点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