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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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红包

我这人吧,在银行干了小半辈子,虽说没混上什么领导,但靠着年头和精打细算,也攒下了一些家底。我叫林静,今年四十五岁。我妹林瑶,比我小七岁,是我们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老幺。

我和我妹感情一直很好。虽说年纪差得有点多,但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给她梳过头,喂过饭,她第一次失恋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是我陪着她骂了那个臭小子一整夜。后来她嫁给了李强,一个看着挺老实本分的程序员,婚礼上我把她的手交到李强手里时,自己倒先哭得不成样子,心里一半是高兴,一半是舍不得。

我妈更是疼她疼得没边,张口闭口就是“我们瑶瑶身子弱”,“我们瑶瑶不容易”。林瑶结婚好几年都没要上孩子,可把我妈急坏了,三天两头烧香拜佛,各种偏方补品往林瑶家送。我也跟着操心,没少陪着去医院检查。

所以,当去年冬天,林瑶在电话里带着哭音告诉我“姐,我有了!”的时候,我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妈更是激动得当场就抹了眼泪,直念叨“老天爷开眼”。

林瑶的孕期反应特别大,吐得厉害,人也瘦了不少。我妈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守着她,我也隔三差五就炖了鸡汤、鸽子汤送过去。每次去,看着林瑶苍白的脸,我都心疼得不行。李强也是忙前忙后,体贴入微。那段时间,我们家所有的重心都围绕着林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好不容易熬到预产期,林瑶进了产房。我和我妈,还有李强,在产房外焦急地等了七八个小时。当护士抱着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家伙出来,说“母子平安,是个大胖小子”时,我们全都围了上去。李强激动得手都在抖,我妈更是喜极而泣。

我看着那个安静睡着的婴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是我亲外甥,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当时我心里就一个念头:我得好好疼他,把最好的都给他。

出院那天,我开车去接他们。看着林瑶抱着孩子坐进车里,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疲惫和幸福,我从包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塞到她手里。

“瑶瑶,辛苦了。姐没别的意思,这点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好的,也给你自己补补身子。”

红包很厚,是用崭新的百元大钞捆扎的。林瑶接过去,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姐,这……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我笑着摆摆手,“三十万,图个吉利。给我大外甥的见面礼,必须得足!”

“三十万?”林瑶和李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李强连忙说:“姐,这太多了,我们不能要!孩子还小,用不了这么多钱。”

我妈在旁边帮腔:“你姐给的,就拿着!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静静有钱,这是她当姨妈的心意。”

林瑶看着我,眼圈有点红:“姐……谢谢你。”

“谢什么,我是孩子姨妈,应该的。”我摸摸她的头,心里满是当姐姐的满足感。那一刻,我觉得这三十万花得值,只要妹妹和外甥好,我这点积蓄算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成了外甥的“狂热粉丝”。手机里全是他的照片和视频,下班再累也要绕道去看看他,抱着不肯撒手。奶粉、尿不湿、小衣服、玩具,我看到什么好的都往他家买。李强有时候会客气一下,说“姐,别破费了”,但林瑶总是笑着收下,说“咱姐疼孩子”。我以为,这样幸福平静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外甥满月后,该打疫苗了。林瑶说那天李强要加班,她一个人带孩子去社区医院有点忙不过来,问我能不能陪她一起。我二话没说就请了假。那天社区医院人不少,排队登记的时候,我抱着外甥逗弄,林瑶去办手续。轮到我们时,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看起来很面善。她一边接过接种本,一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孩子,随口问了一句:“大姐,今天就带一个宝宝来啊?上次登记的时候,林瑶女士怀的明明是双胞胎呀,另一个宝宝怎么没一起来?”

第二章:问号

女医生的话音不高,甚至带着点例行公事的随意,但落在我耳朵里,却像凭空炸响了一个惊雷。

我抱着孩子的手臂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双胞胎?什么双胞胎?瑶瑶怀的是双胞胎?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里襁褓中的外甥。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还无意识地咂摸着。我的心跳得又快又乱,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我强迫自己冷静,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对医生说:“医生,您……您是不是记错了?我妹妹就生了这一个孩子。”

女医生推了推眼镜,又低头仔细看了看接种本上的记录,语气肯定地说:“不会记错的。林瑶,身份证尾号XXXX,建档的时候B超显示是双孕囊,清清楚楚写的‘双胎’。当时我还跟她说了句‘恭喜啊,一次抱俩’。这才过了多久,我印象深着呢。”她说着,还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档案记录。

我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我猛地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瑶。她正在低头看手机,侧脸对着我,看不清表情。但就在我看向她的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瑶瑶!”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颤抖,“医生说的是怎么回事?什么双胞胎?”

林瑶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她缓缓转过身,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姐……医生、医生可能……看错档案了……”

“看错?”我的声音尖利起来,“人家连你身份证号都对上了!瑶瑶,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周围排队的人都被我们的动静吸引,好奇的目光纷纷投过来。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但此刻,愤怒和疑惑已经压过了尴尬。

林瑶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她冲过来,一把从我怀里夺过孩子,紧紧地抱着,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泣不成声,只是不停地摇头:“没有……姐,没有双胞胎……就一个孩子……就一个……”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疼又闷。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我的心脏。三十万红包……林瑶孕期异常的大肚子和格外严重的反应……李强和她家人当时若有似无的紧张……许多之前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潮水般涌上心头,拼接成一幅让我不寒而栗的画面。

我没有再逼问林瑶。我知道,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什么都问不出来。我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先打疫苗。打完针,回家。你,我,李强,我们三个,必须把话说清楚。”

接下来的打针过程,对我来说如同梦游。孩子因为针扎的疼痛哇哇大哭,林瑶也在一旁无声地掉眼泪,而我,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旁边,脑子里一片混乱。医生和护士看我们的眼神都带着异样。打完针,我几乎是拽着林瑶,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她家。我把门关得震天响,然后直接拨通了李强的电话,用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说:“李强,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立刻!马上!给我回家!”

李强很快赶了回来,脸上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一进门,就看到瘫坐在沙发上、哭得双眼红肿的林瑶,以及像座冰山一样站在客厅中央、面沉如水的我。空气中的紧张几乎令人窒息。李强张了张嘴,还没等他开口,我直接把手机拍在茶几上,屏幕上是我刚刚强行拍下的、接种本上那个刺眼的“双胎”登记记录。“说吧,”我的声音冷得能结冰,“另一个孩子,在哪?”

第三章:裂痕

李强的脸色,在看清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时,“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神慌乱地看向林瑶,又迅速避开我刀子般的目光,最终颓然地跌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抱住了头。

林瑶的哭声更大了,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呜咽。

看着他们俩这副样子,我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被彻底击碎。一股巨大的、被欺骗的愤怒,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心痛和冰凉,瞬间席卷了我。我甚至感觉有点站不稳,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说啊!”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另一个孩子呢!我的另一个外甥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姐……你听我解释……”李强抬起头,脸上是痛苦和挣扎,“我们……我们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不是故意?”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瑶,“怀孕的时候,每次产检我都陪着,你们是怎么瞒过我的?啊?建档是双胎,生下来就变成一个了?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林瑶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声音嘶哑:“姐……对不起……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什么叫没办法?那是两条命!是我的亲外甥!林瑶,我是你亲姐!从小到大,我有什么好东西不是先紧着你?你生孩子,我二话不说拿了三十万!我以为我是帮了我唯一的妹妹和我唯一的外甥!结果呢?结果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越说越激动,积压的情绪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三十万!那是我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的血汗钱!我给他们,是因为亲情,是因为爱!可现在,这份心意却被如此践踏,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强试图安抚我:“姐,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猛地转向他,目光锐利,“李强,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老实人!你就是这么老实法?联合我妹妹骗她亲姐的钱?你们把那个孩子怎么了?卖了?还是……”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让我瞬间如坠冰窟。“还是……你们为了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我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没有!姐!没有!”林瑶尖叫起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我们怎么可能做那种事!那是我的孩子啊!”

“那孩子到底在哪?!”我逼问,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瑶压抑的哭声和李强粗重的喘息。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却驱不散这个家里的阴冷和绝望。

就在这时,我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我们三个人都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惊疑。这个时候,会是谁?李强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到猫眼往外看。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回头对我们做了个口型,无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