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伟大的时刻，总在最狼狈那一天。阿列克谢站在君士坦丁堡的高墙上，刚刚胜利归来，脚下插着带血的长矛，旁边是杯还没饮完的酒，一如既往地有点泛酸。他能闻到城里祭祀燃着的香料和泥土潮气。这不是凯旋的浮夸，而是刚熬过来的喘息。这一刻谁没想过逃跑？！
帕齐纳克人的尸体还铺在河滩上，没人敢靠近，库曼人的骑兵和拜占庭士兵躺在一起，像是同场厮杀的兄弟。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来：安娜·科穆宁娜说，“在那一天，妻子和孩子都没剩。”她是这样记的吗？又有谁真能分清，是自家人，还是那些“绝望的盟友”。1091年4月29日，是不是有点太巧，偏偏就赶上了春天最厚重的一场雨，不少人在歌里哀叹“那一天没有五月”。
阿列克谢一开始根本没想过会有这一出。他盘算了好多夜，也搅得城里人都睡不安稳。拜占庭惯用那一招，把野蛮人引来打野蛮人，库曼和帕齐纳克人之间，谁比谁更残忍？谁又不渴望活下去。他花了好些天用酒和烤牛肉请那些库曼可汗，博尼亚克和图戈尔汗，一进城就比谁穿得亮，谁讲的笑话更难懂。
不过现实就是——这些“救世主”没什么圣光。不管是俄罗斯还是库曼骑兵，都杀得挺狠。后来那些剩下的帕齐纳克人也分了拨，定居在瓦达尔河的东岸，慢慢混进拜占庭军队。有些人说他们再也不会反抗了，但三十年又过去，谁说得准。
察查斯的舰队早在那阵子就失利了，本来承诺来支援帕齐纳克人，结果在跟希腊人对阵时摔了跤，一部分地盘丢了。当时皇帝还使了点手段，把尼西亚的苏丹拉来当盟友，邀请察查斯赴宴，亲手就把人杀了。苏丹也没多坚持，两方很快就握了手，熄了火。
危机关头不光要靠野蛮人，拉丁人也是阿列克谢的目标。他托安娜传话给西方，说帝国几乎只剩君士坦丁堡这点地盘。信里写得极凄惨，说基督徒受辱被杀，“有多少宝藏和圣物堆在城里”。这话谁信？但一旦提起“圣墓”，就能把西欧那些教士和伯爵的眼光聚到眼前。
有人会问，这种“外交”真有用吗？当时的瓦西里耶夫斯基提到，这封信发到西方像打破了绝望的哀号，十字军东征的序曲似乎就这么被奏响了。可法国人里安特又偏不认这信是真的，还说是后来西方人编的。德国学者哈根梅耶查了半天，最后也一时说不清。到底是不是原稿，没人能举出真凭实据。
史料里，安娜多次提到阿列克谢急于召集各方雇佣兵，这在西方也有痕迹。如罗伯特收到信息后，是不是都按着信里说的去了？有研究说罗伯特后来忘了自己的诺言，阿列克谢又派使者去催，这事让我想到有次，自己问邻居借书，他拖了两个月才还，人情世故大概就那样。是不是每个权力者都得把脸皮磨薄点。
其实双方的联动，都藏着些不稳。法国人查兰登讲，信件几经修饰，拉丁文本留存下来，是想刺激十字军起事。但另一派说，这信不过是后来编的，有背景也混着真事，真假参半，不如说是一种手段吧。
等到外敌被压制，阿列克谢还没缓过气，内部也起了风波。那些想借帝国乱世捞一把的家伙，被揪出来惩罚了。帝国看似稳了，可塞尔维亚、匈牙利还是时不时来搅一下。塞尔维亚王子在阿列克谢征战诺曼人时本是盟友，关键时刻却又撤了兵。曾和帝国闹翻，后来不得已又讲和，关系就像巷头买菜，今天还价，明天合作。
匈牙利那阵也没安生。阿帕德王朝的国王着手向南，扎进达尔马提亚甚至威尼斯，拜占庭和威尼斯都闹心。外交上变得格外复杂，谁是谁的“朋友”，谁才是真正的“敌人”，文件上哪条新规都不保证明天还管用。
真到了11世纪末，阿列克谢确认自己手里的每一步棋都下的很谨慎。却没料到，十字军东征大军逼近边境，帝国被推上绝路。自己原打算先准备好对付塞尔柱的办法，哪知风向一变，帝国的轨迹彻底改写。
十字军时代翻开新篇章。表面是宗教旗号，内里却各有盘算。法国人在19世纪初就觉得，十字军运动不应只用宗教视角去看。1808年，学院出版了研究欧洲影响的书，似乎大家都开始询问，十字军带来的到底是自由、文明还是商业利益？但谁又能说清，那些抢回来的圣物是真心相信，还是有点装腔作势。
实际十字军东征里，岛内的党派明争暗斗。有人为了信仰，有人为了地盘。最初两派还能分得清，到了第四次东征就只剩利益算计。1204年，君士坦丁堡被攻陷，拉丁帝国一时风生水起，拜占庭彻底被搅乱。谁还记得最初的目标？谁在意最老的誓言？
拜占庭研究者总说，了解东罗马帝国是明白十字军东征的钥匙。可很多人还是用西方眼光审视，把希腊帝国当成十字军失败的理由。一边眨着眼骂希腊不作为，一边把自己利益摆第一位。
但阿拉伯人崛起之快，确实让拜占庭一度脑袋发麻。从七世纪到十世纪，领土丢得漫天乱飞，君士坦丁堡两度险些陷落，要不是查尔斯·马特尔和一些悍将力挽狂澜，帝国早没了。
历史里总有些人，不管正史怎么都绕不开身体里的混杂血统。开国皇帝君士坦丁，从一个私生子的身份，熬成最有权的人。年纪五十多也能爆发点子，谁说他没邪气？从小到大，他就没理过村口的闲话。皇帝是如何产生的？也许不是权谋的剧本，是靠意外和野心混在一起，碰出来的某一刻。
拜占庭的幸存，有天时，有地利，也有黑暗中一点说不清的强硬。可惜历史从不平整，皇帝们精心计算，全都躲不开新一轮的风暴。有人说希腊火救了都城，战时强人顶住危险。话是这么说，但现实真有这么“科技含量”吗？想想自家后院总会漏水，帝国也一样。
曾经在君士坦丁堡南城上长大，五岁时父亲带我看皇宫外的集市。人们嚷嚷着朝东边卖唱，乞丐蹲在河边，穿着旧袍子讲拜占庭的故事。那会儿我只觉得太阳比现在暖，没想到几百年前这里也烂过一地。
历史不是直线。故事里那些大人孩子，胜利都会被时间抹平。至于阿列克谢的“外交”，到底是求救、算计还是威胁？回头看只能说帝国一直都在推墙修墙，两边保证不了一边塌了另一边还能撑住。
十字军东征前后，拜占庭和那些野蛮人的交错，田野里埋着的尸骨和夜色下的油灯，都没教会人怎么完美地守护一个帝国。谁能把握时代的走向，终究留给后人去猜测。
这么多年过去，很多真相也许早被弄花了。历史有时站在城墙下，有时坐在集市里，你问问街上的小贩，他们记得的，是那年雨后土腥味不是某场盛宴的滋味，更多是一种，一种无法抹去的，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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