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政府已经暂停大型粒子加速器计划。欧洲核子研究中心主任吉亚诺提最近提到,中国原本规划的100公里环形正负电子对撞机(CEPC)被暂时搁置,现在中科院更倾向于支持一个更小、低能量的对撞机项目。

中科院高能所王贻芳所长随后确认:中国原计划投资300亿元、建造100公里环形隧道的正负电子对撞机项目,确实没进下一个五年计划,将延迟推进,项目技术研发仍在持续。

这个被寄予厚望的“超级科学装置”,就这样按下了延迟推进键。

这是一次深思熟虑的战略调整,CEPC项目曾被视为中国在粒子物理领域追赶甚至引领世界的重要一步,目标直指“希格斯工厂”,旨在进一步揭示宇宙的基本结构。

但这一步代价不小——预算高达300亿元,周期可能长达30年,这样的投入在如今的经济与科技格局下,需要重新审视。

300亿元是什么概念?大约相当于中国一年基础研究经费的三分之一。

这笔钱如果用在农村教育、基层医疗、乡村振兴等民生领域,其社会效益显然更立竿见影。

正如杨振宁先生曾坦言,“盛宴已过”,不是不再追求科学高峰,是要知道,科研“硬菜”背后的“菜价”。

国际上也有不少前车之鉴,美国的超导超级对撞机,烧了20亿美元后烂尾;欧洲的大型强子对撞机,预算一路翻倍,拖得瑞士财政局都头疼。

这些经验提醒决策者:如果一味追求“大”,很可能掉进“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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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国这次的选择,恰恰表现出一种科技大国的冷静与成熟。

更现实的问题在于时间,从理念提出到成果出炉,CEPC可能需要三十年。

而科技领域的竞争从来不是慢跑,眼下中国面临的难题很多,芯片、生物医药、新材料等领域都急需突破,很多技术“卡脖子”问题更需要立竿见影的解决路径。

与其赌一个遥远的未来,不如当下就把资源砸在能快出成果的领域。不过,项目技术研发仍在持续,未来可申请下一个五年规划。

技术层面也不轻松,CEPC所需的高端部件,如超导磁体、高频腔等,关键技术需国际合作。

而在一个技术壁垒不断加高、封锁频繁上演的国际环境下,这样的依赖无疑是把命脉交在别人手里。过去芯片断供的教训已经够惨,这次决策者显然更谨慎了。

王贻芳提出的“先做小的”策略,其实颇有“田忌赛马”的意味。

不急着上最贵的对撞机,转而在怀柔先建一个低能量版本,做技术验证、培养团队、积累经验。

这种“脚踏实地”的研发思路,虽然不够亮眼,但却更稳妥,也更契合当前中国科研的实际节奏。

国际合作的现实,理想很丰满,落地很骨感。

欧洲FCC项目喊了十年,二十多个国家还在为经费和数据分配吵架。

这种多国参与的大科学工程,协调成本高、执行效率低,常常还没开工就先开撕。中国此时选择自主推进小型装置,反而避开了这种“扯皮陷阱”。

中国在国际科研合作中虽然投入不少,但话语权却未必匹配投入。

在规则制定、技术标准、成果分配上,依旧处于被动位置。

这种“出钱不出声”的局面,显然不利于长期发展。

怀柔的小型对撞机虽然能量不高,但它可以为下一代光刻设备提供技术验证平台。这样的“科研地基”,更容易形成可持续的技术积累。

就像种树一样,不一定非要一夜长成参天大树,扎得深、活得久才是关键。

二十年前,我们要用大工程来证明中国能搞科研,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从北斗导航到空间站,从嫦娥探月到可控核聚变,中国已经在多个高技术领域实现突破。

科技自信不再靠“最大”“最贵”来支撑,要靠“实用”“高效”来延续。

科技投资的理念,也从“面子工程”转向“里子效益”。就像家庭装修,过去倾向于把钱砸在客厅吊顶上,现在更愿意投资孩子的书房和厨房的实用设备。

看重实际体验,不迷信外观排场,这种务实心态也体现在国家科技战略上。

中国科技现在正处于从“跟跑”到“并跑”“领跑”的关键阶段,不再需要用一个巨型项目去博得国际眼球。用一系列可控、可持续、可转化的项目,撑起科技强国的底座。

这种从“做大”向“做精”的转变,是科技战略的成熟标志。

延迟推进CEPC,不意味着放弃高能物理,而是选择了一条更适合当前国情的路径。

当欧洲还在为FCC的预算争论不休,中国已经在“低能量赛道”悄悄起步。这种“以退为进”的策略,才是真正的技术韧性和战略智慧。

科学不是一场竞赛,它更像是一场接力。现在放下接力棒,是为了将来交到更稳的手中。

那些被搁置的图纸,也许在不远的将来,会在某个技术拐点重新铺开。中国的科技方向,正在从“赌未来”转向“踏实走”,从“高举高打”转向“稳扎稳打”。

参考来源:中国的大对撞机,何时能成?——2025-12-09 14:35·中国新闻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