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一张离休申请递到了武汉军区党委的案头。
申请人是个60多岁的少将,职位还不低,后勤部政委。
在那个大家都想“死在岗位上”的年代,主动脱下军装回家养病,看着挺消极。
可谁能想到,这哪里是生病,分明是老天爷赏的一道免死金牌。
就在他离休的第二年,那场风暴来了。
要是他还赖在位子上,凭档案里那行“国军俘虏”的黑历史,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位运气爆棚的老人叫何敬之,重庆万州人。
时间倒回1929年江西宁都,那时他还是个瑟瑟发抖的国民党“炮灰”。
跟当时大部分川军一样,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当兵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根本不知到什么是主义。
在旧军队那个大染缸里,他当过学徒、干过杂役,就是个随波逐流的小透明。
结果宁都一战,红军太猛,直接把他们团给端了。
何敬之连同他的枪,一块儿成了红军的“战利品”。
按照旧军阀的尿性,被俘就是要掉脑袋,或者被拉去当苦力累死的。
何敬之当时那个怕啊,腿都在抖。
可结果呢?
没杀头,没挨打,红军干部居然跟他们蹲一块吃红米饭南瓜汤,还耐心地讲道理。
这种心理冲击太大了,简直就是现在的打工人突然发现老板跟自己吃一样的外卖。
他二话没说,直接反水,加入了红军独立二团。
那年他25岁,这把赌对了。
进了红军,何敬之就像开了挂。
他脑子灵光,不像大老粗只知道猛冲。
从通讯员干起,不到一年入党,还被送去总部参谋训练队。
长征开始后,他干的是红二师四团通讯主任。
这活儿可不轻松,那是首长的眼和耳。
在那条要命的路上,一个情报送慢了,可能就是一个团的性命。
何敬之硬是练出了一身细致入微的本事。
抗战爆发,队伍成了八路军,何敬之的赛道也变了,从搞通讯变成了搞后勤。
在一一五师当供给部副部长,说白了就是大管家。
鬼子天天扫荡,怎么让弟兄们有饭吃、有子弹打,这难度不比拼刺刀低。
这种精打细算的本事,到了解放战争那是发挥到了极致。
后来他进了东北野战军,也就是著名的四野。
大家都知道四野打仗狠,可几十万大军动起来,那就是一只吞金兽。
何敬之当的是东野司令部四处处长,在林罗首长眼皮子底下管物资。
从白山黑水一路打到两湖大地,他的军功章上没有硝烟味,全是算盘珠子的响声。
1955年授衔,曾经的“国军俘虏”成了共和国少将。
但这几十年的高强度运转,也把他的身体掏空了。
1965年离休这步棋,现在看真是神来之笔。
第二年风暴一起,很多老战友因为历史问题被整得够呛,特别是他这种有“前科”的,本来是重点关注对象。
可人家已经是个退下来的病号,天天住医院,反而成了边缘人,躲过了风口浪尖。
一九七三年12月1日,何敬之在武汉走了,终年70岁。
从大山里的穷娃子到开国将军,这辈子,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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