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归原主”四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

她把他这些年给予她的所有物质象征,全都退了回来,撇清得干干净净。

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的慌乱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心脏,让他握着便签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很快,这份微弱的异样就被他惯有的傲慢和自负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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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将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拿起那枚求婚钻戒在指尖把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耍脾气?玩欲擒故纵?沈南星,你这次倒是下了血本。

他随手将戒指丢回保险柜,关上柜门。

他倒要看看,没有他霍亦琛的庇护,她沈南星能硬气到几时。

他笃定,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认清现实,灰头土脸地回来求他。

翌日,宿醉带来的头痛像有锤子在敲打太阳穴,霍亦琛在熟悉的大床上醒来。

窗外阳光刺眼,他习惯性地蹙眉,哑着嗓子含糊地唤了一声:“沈南星……水……”

以往,只要他发出一点声音,无论多早或多晚,沈南星总会很快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出现在床边,轻声细语地哄他喝下,再用微凉的手指替他按摩胀痛的额角。

可今天,他等了许久,回应他的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霍亦琛烦躁地睁开眼,揉了揉抽痛的额角,撑着坐起身。

偌大的卧室,只有他一个人。

床的另一半,平整冰冷,没有一丝褶皱。那种空荡感,让宿醉的不适感放大了数倍。

他阴沉着脸,自己下床倒了杯冷水灌下去,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心头的无名火。他趿拉着拖鞋下楼,习惯性地走向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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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餐厅里,长长的餐桌光洁如新,空无一物。

厨房里也冷灶无烟,没有丝毫烟火气。

“早餐呢?!”霍亦琛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冲着垂手站在一旁的佣人低吼。

佣人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回答:“先、先生……以、以前都是太太亲自为您准备早餐的……我们、我们不知道您的口味……”

“以前都是太太……”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霍亦琛的耳朵。

他愣在原地,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过去五年里,他每天清晨那杯恰到好处的蜂蜜水,桌上那些合他胃口的、变着花样的早餐,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存在。

那是沈南星日复一日、亲手为他准备的。

而他,竟然从未在意过这些琐碎的细节,甚至觉得那是她作为霍太太应尽的本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一丝极其细微的失落感,萦绕在心头。

他没了胃口,挥挥手让佣人退下,一个人坐在空荡的餐厅里,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这座别墅,因为那个女人的彻底离开,变得如此冰冷和……令人不适。

几天后,是霍家每月一次的家宴。

霍亦琛独自前往浅水湾老宅。

气氛依旧凝重,但少了沈南星在一旁温婉周旋,他莫名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席间,霍母果然哪壶不开提哪壶,语气带着惯有的刻薄和讥讽:“亦琛啊,听说沈南星跟你离婚了?还闹得满城风雨?哼,我早就说过,戏子出身,上不得台面,一点规矩都不懂!走了也好,省得给我们霍家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