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记得这里。

两年前,阮夏生日。

那天,阮夏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裙子,化了淡妆,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她点了一道甜品,叫“舒芙蕾”。说这是她最爱吃的甜点。

当时,梁慕还嗤之以鼻,觉得太甜,太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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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车子缓缓在餐厅门口停下。

梁慕坐在车里,看着餐厅那扇熟悉的、雕花的木门,鬼使神差地,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餐厅里人不多,灯光依旧柔和。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那是当年阮夏坐的位置。

服务生递上菜单。

梁慕看也没看,直接说:“一份舒芙蕾。”

“好的先生,请稍等。”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梁慕却觉得有些难熬。

他看着窗外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阮夏的影子,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她安静吃饭的样子。

她偶尔抬眼看他时,眼中那复杂难辨的情绪。

她手指受伤后,偷偷抚摸钢琴键时,那落寞又执拗的侧影……

“先生,您的舒芙蕾。”

服务生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精致的白瓷盅里,蓬松金黄的舒芙蕾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和热气。

梁慕拿起小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很甜。

非常甜。

梁慕放下勺子,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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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这里,点她爱吃的甜点,是为了什么?

怀念吗?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甜味,让他心里那股烦躁和空洞,更加明显了。

他在餐厅里坐了很久。

直到夜色深沉。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有些刺耳。

是舒杳。

梁慕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梁慕……”电话那头,舒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是哭过了,“季礼他……他今天赶我走了……”

梁慕沉默地听着。

“他为了那个死了的阮夏……跟我发脾气……把我赶出来……”舒杳的声音越来越委屈,带着哭腔,“梁慕……我该怎么办?季礼他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阮夏了?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梁慕握着手机,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座位上。

仿佛能看到阮夏坐在那里,安静地,低垂着眼。

“梁慕?你在听吗?”舒杳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嗯。”梁慕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杳杳,你先别想太多。季礼他……可能最近心情不好。给他点时间。”

“可是……”

“我还有事,先挂了。”梁慕打断她,语气有些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