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从江城最高层的办公室疯狂下达,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裴淮逸的势力触角伸向全球各个角落。
悬赏金额高到令人咋舌,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心动,也让全球顶尖的私家侦探、信息掮客闻风而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梁慕也加入了这场寻找。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线索,一条条汇聚而来,又一条条被证实为错误或无效。
有人声称在东南亚见过一个像她的女人,裴淮逸立刻派最得力的人飞去,蹲守数日,发现只是一个轮廓相似的游客。
每一次满怀希望地出发,每一次都是更深的失望而归。
李律师为她准备的假身份完美无缺,天衣无缝。她就像一滴水,汇入了茫茫人海,彻底蒸发。
没有航班记录,没有出入境信息,没有信用卡消费,没有使用任何需要实名认证的现代通讯和支付工具。
她切断了与过去的一切电子联系,用最原始的方式——现金,消失在了这个被数据网络严密监控的时代缝隙里。
时间一天天过去。
希望,如同指间的沙,越攥紧,流失得越快。
裴淮逸开始出现幻觉。
在机场汹涌的人潮中,他总能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纤细,孤独,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他疯了一样拨开人群追上去,抓住那人的肩膀。
对方回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惊愕的脸。
在公司楼下,他会突然停住脚步,死死盯住马路对面咖啡厅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长发女人,低头搅拌着咖啡,侧影有几分模糊的相似。
他冲过马路,不顾疾驰的车流,引得喇叭声和咒骂声一片。
冲到窗前,看到的却是另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正不耐烦地打着电话。
他开始大量脱发,胃痛频繁发作,咳出的痰里有时带着血丝。
陈铭和家庭医生忧心忡忡,他却置若罔闻,只是一遍遍地问:“有消息了吗?”
回答总是沉默,或者摇头。
梁慕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不再流连夜店,却开始酗酒。
在一次常去的酒吧,一个喝多了的富二代,搂着女伴,大笑着跟人吹嘘:“听说裴家那个前妻,叫什么姜梨的,死得真惨啊!不过也是活该,那种女人,攀上高枝也不知道安分,死了干净!”
梁慕正坐在不远处的卡座,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他的耳朵。
他动作顿住,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富二代。
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下一秒,他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动了所有人。
梁慕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过去。
“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戾气。
富二代被他眼中的狠戾吓住,酒醒了一半,结结巴巴:“我、我没说什么……梁少,误会……”
“误会?”梁慕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你再说一遍,谁活该?谁死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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