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我要跟你离婚！"
李雅君将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重重拍在桌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为什么？"我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这个与我结婚八年的女人。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三十二岁了还是个小职员，每个月就那点工资，连我弟弟一家的生活费都负担不起！"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越来越高，"我爸妈说得对，当初就不该嫁给你这个窝囊废！"
我愣了一下。
李雅君的弟弟李志强一家七口人——他和妻子，还有三个孩子，加上两个老人，这些年来的吃穿用度确实都是我在承担。每个月光是给他们的钱就要八千多，而我的工资也不过一万二。
"雅君，我们再商量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她打断我的话，"明天就去民政局，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桌上那张离婚协议书。
01
回想起来，我和李雅君的认识很简单。
八年前，我二十四岁，刚从大学毕业进入一家国企工作。那时候的我意气风发，觉得只要努力工作，总能闯出一片天地。
李雅君那时候二十二岁，在一家服装店当销售员。我们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她长得很漂亮，性格也活泼开朗，我很快就被她吸引了。
交往了一年多，我们就结婚了。婚礼很简单，但我觉得很幸福。
新婚的日子很甜蜜。李雅君很会撒娇，也很会照顾人。我们住在一套小两居室里，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
那时候她经常给我做饭，我下班回到家，她总是笑眯眯地迎上来，帮我脱外套，问我今天累不累。
"老公，我今天学了个新菜，你尝尝。"她围着围裙，脸上还沾着面粉，看起来特别可爱。
"真香。"我夸奖道，她立刻开心得像个孩子。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逛商场，看电影，或者在家里看电视。她总是窝在我怀里，我们会讨论电视剧的情节，会为了一个小问题争论半天。
那时候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婚后第二年，李雅君怀孕了。我们都很高兴，开始憧憬着有了孩子的生活。我开始更加努力地工作，想要给妻子和未来的孩子更好的生活条件。
但是三个月的时候，李雅君意外流产了。
她在医院里哭得撕心裂肺，我也很难过，但我更心疼她。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家照顾她，每天给她做各种营养餐，陪她散步，尽量让她开心起来。
那段时间，李雅君变得很沉默，经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我知道她心里难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老公，你说是不是我不好，所以老天爷不给我们孩子？"有一天晚上，她突然问我。
"别胡说，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我抱着她，"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的。"
"可是我好想要个孩子。"她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也很难受。
02
慢慢地，李雅君从流产的阴霾中走了出来。但是，我发现她开始变了。
以前她很少提钱的事情，但现在她开始抱怨我挣得太少。
"你看人家张姐的老公，一个月能挣两万多，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她经常这样说。
我也想多挣钱，但工作的性质决定了我的收入就是这样。我试着找一些兼职，但李雅君说我这样太累了。
真正的转折点是在结婚第三年。
那时候，李雅君的弟弟李志强结婚了。李志强比李雅君小三岁，人长得挺帅，但是没什么正经工作，总是做一些零工。他找的媳妇叫王丽，是个很能生孩子的女人，结婚后几乎每年都生一个。
李志强的岳父母身体不好，经常生病，需要人照顾。而李雅君的父母年纪也大了，退休金不高。
于是，照顾这一大家子的重担就落在了我和李雅君身上。
"浩子，志强他们实在困难，你看能不能帮帮忙？"李雅君的母亲打电话来求我们。
李雅君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看着我说："老公，我们没孩子，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就这样，我开始每个月给李志强一家钱。刚开始是三千，后来变成五千，再后来是八千。
随着孩子越来越多，需要的钱也越来越多。奶粉钱、尿布钱、看病钱、上学钱，什么都要钱。
而我的工资这些年虽然有涨，但涨幅不大。扣掉房贷、生活费，再给他们八千块，我们自己的日子就过得很紧巴。
李雅君开始越来越不满意。她不再给我做饭了，经常说累。她也不再温柔体贴了，动不动就发脾气。
"别人家的女人都能买名牌包，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她经常这样抱怨。
我也很无奈，但既然已经承诺帮助李志强一家，我也不能说不管就不管了。
而且李雅君每次都说："那可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帮他谁帮他？"
我理解她的心情，所以一直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03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李志强一家的孩子从一个变成了三个，经济压力也越来越大。
我开始尝试各种方法增加收入。晚上回家后，我会做一些翻译的兼职，周末去给人家辅导孩子功课。
但即使这样，钱还是不够用。
李志强从来不感谢我们的帮助，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每次见面，他都会跟我提新的要求。
"姐夫，老大要上幼儿园了，一个月要两千的学费。"
"姐夫，老二生病了，医药费要一万多。"
"姐夫，我妈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你看能不能帮忙付个首付？"
每一次，我都觉得压力很大，但李雅君总是第一个答应。
"都是一家人，你计较这么多干什么？"她经常这样说我。
我不是计较，我是真的觉得力不从心。
为了多挣点钱，我甚至开始送外卖。下班后换上外卖服，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有一天晚上下雨，我摔了一跤，腿上划了个大口子。回到家，李雅君看见了，但她没有关心我的伤，而是抱怨道："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话？别人知道了多丢人！"
那一刻，我心里很难受。
但我还是咬牙坚持着，因为我以为这是对家庭的责任。
这些年来，我们自己几乎没有存下什么钱。房贷还要还十年，我们连换个大点的房子都不敢想。
李雅君也越来越不快乐。她经常跟朋友聚会，聊天的时候总是抱怨生活不如意。
"我老公就是个老实人，挣不了大钱。"我听到她这样跟别人说。
每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我都觉得很心酸。
我不是不想挣大钱，我也想给她更好的生活，但现实就是这样。
而李志强一家，在我们的帮助下生活得越来越好。他们换了大房子，买了新车，三个孩子都上着好学校。
但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要自己承担这些费用，好像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04
转眼间，我们结婚已经七年了。
这七年来，我给李志强一家的钱加起来超过了五十万。这些钱如果我们自己用，早就能换个大房子了。
但李雅君似乎越来越不满意我们的生活。
她开始经常回娘家，有时候一住就是好几天。回来后，她的脸色总是很难看。
"我妈说，别人家的女儿嫁人后都过得很好，就我过得这么苦。"她经常这样抱怨。
我想跟她商量，能不能减少对李志强一家的资助，但她立刻就炸了。
"陈浩，你什么意思？现在嫌弃我弟弟了？当初结婚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不是嫌弃，我是觉得我们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我试图解释。
"为自己考虑？你的意思是我弟弟一家不重要了？"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我们为这个问题吵了很多次，但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李雅君开始变得越来越冷淡。她不再关心我的工作，不再关心我的身体，甚至连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
我们的夫妻生活也变得很少，她总是说累，或者说没心情。
我感觉我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
但我还是不想放弃，我觉得夫妻之间应该可以沟通解决问题的。
去年，我被公司提拔为主管，工资涨了两千块。我很高兴，以为李雅君也会高兴。
但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才涨两千，有什么好高兴的。"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累。
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在她眼里好像都不值一提。
今年春节的时候，我们去李志强家拜年。他们家里装修得很豪华，孩子们穿得也很体面。
李志强的妻子王丽拉着李雅君的手说："姐姐，真是太感谢你和姐夫了，没有你们，我们不可能过上现在的生活。"
李雅君笑得很开心，但我心里却很复杂。
我们帮助了他们一家，但我们自己的生活质量却一直没有提高。
回家的路上，李雅君突然跟我说："我觉得我们应该要个孩子了。"
"现在？"我有些惊讶。
"对，我都三十岁了，再不要就晚了。"她说。
但我心里很清楚，以我们现在的经济状况，根本养不起孩子。光是李志强一家的开销就已经让我们捉襟见肘了。
我把我的担忧告诉了李雅君，但她说："大不了少给我弟弟一点钱。"
我以为她终于理解我的难处了，但没想到，过了几天她又改口了。
"算了，还是不要孩子了。我弟弟家里确实困难，我们不能不管。"
那一刻，我彻底失望了。
在她心里，她弟弟一家永远比我们自己的生活重要。
05
最后一根稻草是在两个月前。
李志强又来找我们了，这次是因为他想做生意，需要启动资金。
"姐夫，我想开个小餐厅，只要十万块的启动资金。等赚了钱，我立刻还给你们，还给你们利息。"他满脸堆笑地说。
十万块，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数字。我们存款只有八万块，如果借给他，我们连应急的钱都没有了。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志强，这个钱我们真的拿不出来。"
但李雅君却说："老公，要不我们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我们自己都没有十万块存款。"我有些生气。
李雅君咬了咬唇："我们可以把房子抵押贷款。"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可以把房子抵押贷款，借钱给我弟弟做生意。"她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李雅君，你疯了吗？那是我们的房子，我们住的地方！"
"不就是抵押一下吗？我弟弟做生意赚了钱，立刻就能还清。"她似乎觉得这很正常。
"万一失败了呢？万一他还不起钱呢？我们就要流落街头了！"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我弟弟不是那种人，他说了会还就一定会还。"李雅君坚持着。
"李雅君，你清醒一点！这些年我们已经给了他们五十多万了，他们有感谢过吗？有说过要还吗？"我大声地说。
李雅君被我的话激怒了："陈浩，你什么意思？现在开始算账了？"
"我不是算账，我是在为我们的未来考虑！我们结婚八年了，自己连十万块存款都没有，你觉得这正常吗？"
"那又怎么样？钱没了可以再挣，但亲情没了就真的没了！"李雅君的声音越来越高。
我们吵得很凶，最后李雅君摔门而去，去了她娘家。
她走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了我们刚结婚时的甜蜜，想起了她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她为我做的每一顿饭。
但我也想起了这些年来的争吵，想起了她对我的冷漠，想起了她把她弟弟看得比我们自己的生活还重要的样子。
一个星期后，李雅君回来了。但她没有道歉，反而更加坚决地要求我同意抵押房子的事。
"陈浩，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如果你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那我真的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婚姻了。"她冷冷地说。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轻松，好像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李雅君，我们离婚吧。"我平静地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冷笑道："好啊，离就离！我早就受够了！"
今天，她把离婚协议书拍在了桌上。
我看着协议书上的条款，财产分割基本上是平分，但她要求我每个月继续给李志强一家五千块钱的赡养费。
我笑了，笑得很苦涩。
直到现在，她还想着她的弟弟一家。
我拿起笔，准备在协议书上签字。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06
站在门外的是李志强，但他的表情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他脸色苍白，神色慌张，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姐夫，我...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让他进来，李雅君看到弟弟也很惊讶："志强，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今天不要过来吗？"
李志强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我，咽了咽口水："姐，姐夫，我...我必须告诉你们真相了。"
"什么真相？"我有些莫名其妙。
李志强打开了手里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
"姐夫，这些年来，你给我们的钱...我都攒着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李志强把那叠文件放在茶几上："这里有银行存款证明，还有房产证，股票账户...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多万。"
李雅君也呆住了："志强，你在说什么？"
"姐，我从来没有真的困难过。"李志强低着头，不敢看我们的眼睛，"我一直在做生意，而且生意做得不错。这些年我开了三家餐厅，两个网店，年收入至少五十万。"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那你为什么..."
"因为姐姐。"李志强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姐姐一直很疼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知道她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我...我就利用了这一点。"
李雅君脸色惨白："志强，你...你在说什么？"
"姐，我错了。"李志强跪了下来，"这些年我看着你们为了帮助我而过得这么辛苦，我心里也很难受。特别是看到姐夫这么努力工作，甚至去送外卖，我...我真的承受不住了。"
我的双腿发软，跌坐在沙发上。
这些年来，我像个傻子一样拼命工作，省吃俭用，就是为了帮助一个根本不需要帮助的人。
而我的妻子，她宁愿让我们抵押房子，也要继续"帮助"她那个其实很富有的弟弟。
"还有一件事。"李志强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姐，这是医院的诊断书。你...你其实可以生孩子的。"
李雅君脸色更加苍白了："什么意思？"
"八年前你流产后，医生说你需要调养一年才能再要孩子。但是姐，你一直在吃避孕药。"李志强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无意中看到了你的药瓶。"
我觉得天旋地转。
"为什么？"我看着李雅君，声音有些嘶哑。
李雅君的眼神慌乱地在我和李志强之间游移："我...我..."
"因为有了孩子，就没办法全心全意帮助我了。"李志强替她说了出来，"姐，你跟我说过的，你说如果你们有了孩子，就没有多余的钱给我了。所以你...你就一直不要孩子。"
我呆呆地看着李雅君。
原来，这个我爱了八年的女人，为了她弟弟，竟然可以牺牲我们的孩子。
"陈浩，你听我解释..."李雅君想要靠近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解释什么？解释你这八年来是怎么骗我的吗？"
07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志强跪在地上，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李雅君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八年。"我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却很清晰，"整整八年，我像个傻子一样。"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这些年来，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所有。我没日没夜地工作，兼职做翻译，送外卖，甚至卖过血。我以为自己是个好丈夫，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但现在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姐夫，这些钱，我全部还给你。"李志强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这里面有一百二十万，比我这些年拿的钱还多。"
我没有接那张卡。
"还有这些。"李志强把那些房产证、股票证明都推到我面前，"这些都给你，算是我的补偿。"
"补偿？"我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用钱就能补偿吗？"
李志强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辛苦吗？"我的声音开始颤抖，"为了给你们钱，我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我生病了也不敢去医院，因为怕花钱。我想带你姐姐出去旅游一次，但是我连这个钱都拿不出来。"
李志强的眼泪掉了下来："姐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我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因为要离婚了，你会告诉我这些吗？你是不是打算让我一辈子都当这个傻子？"
李志强哭得更厉害了："我本来是想等姐姐生气消了，再把真相告诉你们的。但是看到你们要离婚，我...我实在忍不住了。"
我看向李雅君，她一直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你呢？"我问她，"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雅君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含着泪："陈浩，我..."
"你什么？你觉得你做得对吗？"我的心里涌起了巨大的愤怒，"为了你弟弟，你可以让我们八年不要孩子。为了你弟弟，你可以让我像狗一样工作。为了你弟弟，你甚至要抵押我们的房子。"
"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李雅君的声音很小。
"没想到？"我觉得很好笑，"你没想到我会发现真相，还是没想到你弟弟会良心发现？"
李雅君无话可说。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
"这个协议，我不会签。"我把协议书撕成了碎片。
李雅君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陈浩，你..."
"因为这个协议对你太有利了。"我冷冷地说，"既然我们要离婚，那就按照法律程序来。我要请最好的律师，我要让你净身出户。"
李雅君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陈浩，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怎样？"我看着她，"你骗了我八年，害得我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我连维护自己的权利都不能了？"
我转向李志强："至于你，你的钱我一分都不要。这是你应得的，因为这本来就是你的钱。但是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李志强想说什么，但我举手制止了他。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的补偿。我只要你们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我走向门口，然后回头看了李雅君一眼："还有，关于孩子的事，我会告诉法官的。你为了你弟弟而故意不要孩子，这在法律上叫做欺骗。"
说完，我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姐弟俩。
08
三个月后，我们的离婚手续办完了。
正如我所说的，我请了最好的律师。当法官听说李雅君为了资助并不困难的小舅子而故意八年不要孩子时，脸色变得很难看。
最终，李雅君净身出户，房子归我，连她的嫁妆我都有权要求分割。
离婚后的第一个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房子里，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不用担心每个月要给别人五千八千的钱，不用担心突然有人来找我借十万八万，不用担心有人生病了需要医药费。
我终于可以为自己活着了。
第二天，我去银行查了一下账户，发现李志强还是把那一百二十万转到了我的卡上。我想了想，没有拒绝。这些钱本来就是我的，我有权利要回来。
我用这笔钱换了一套更大的房子，剩下的钱做了投资。
工作上，我也开始有了新的想法。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一家国企做着普通的工作，虽然稳定，但没有什么发展前景。现在没有了经济负担，我决定出来创业。
我和几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咨询公司，凭着多年的工作经验和人脉关系，生意做得不错。
一年后，我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遇到了现在的女友小雨。她是一个很独立的女人，有自己的事业，性格开朗但不张扬。
最重要的是，她很理解我的过去，也很支持我的未来。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生活负责。"她经常这样说，"帮助别人是情分，但不是义务。"
我们交往了半年，她怀孕了。当医生告诉我们这个消息时，我高兴得差点哭出来。
这么多年，我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怀孕期间，小雨很辛苦，但她从来不抱怨。我尽我所能地照顾她，给她买最好的营养品，陪她去做每一次检查。
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当护士把他放在我怀里时，我感受到了生命的神奇。
这是我的儿子，我和小雨的孩子。
现在，我们的小家庭过得很幸福。我的事业发展得不错，小雨也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我们会一起带孩子去公园，一起给他讲故事，一起规划我们的未来。
有时候我也会想起李雅君，想起我们曾经的八年婚姻。我不恨她，但我也不会原谅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选择了她的弟弟，我选择了我自己的生活。
前几天，我听朋友说李雅君又结婚了，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十岁的男人。那个男人条件不错，应该能继续资助李志强一家。
我为她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感到庆幸。
如果没有那次离婚，我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现在的我，终于可以说：我是为自己而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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