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遍《三国志》找不到这5个人,这场持续千年的集体幻觉,骗了我们整整一辈子
公元280年西晋统一的时候,全中国只剩下一千六百万人口。
那是个人命比草贱的年代,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在这种残酷到令人窒息的背景下,如果还要去死磕那几本冷冰冰的官方史料,你会发现一件让人后背发凉的事:有一群我们熟到不能再熟的老朋友,在正史的竹简上竟然连个鬼影都没留下。
这事儿吧,不仅仅是“记漏了”或者“改名了”那么简单。
说白了,这是一种长达一千年的记忆植入。
那些在戏台上唱念做打、在电视剧里赚足眼泪、在鬼畜区红得发紫的“名将”与“美人”,本质上就是罗贯中笔下的墨水幽灵。
但这恰恰是最有意思的地方——为什么历史不需要他们,而我们却死活离不开他们?
今天咱们不聊刘备的仁义、曹操的奸雄,咱们来扒一扒这场“伟大的骗局”,看看这五位“并不存再”的幽灵,是怎么在我们的脑子里活成了真人。
先得说说那两位在网络时代莫名其妙“翻红”的顶级流量——潘凤与邢道荣。
这两人在正史里那是真的查无此人,但在现在的网友心里,一个是“无双上将”,一个是“零陵神将”。
为啥?
因为他们代表了乱世里最真实的荒诞感。
你回想一下那个场景,十八路诸侯讨董卓。
历史上这其实就是一场各怀鬼胎的政治作秀,大家都在观望,都在保存实力,压根没那么多单挑。
但在小说里,为了衬托华雄的猛,必须得有人去送死。
韩馥那句“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要是韩馥泉下有知,估计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喊冤。
历史上的韩馥是个典型的怂包,胆小怕事,最后是被袁绍逼得在厕所里用刮刀自杀的。
就这心理素质,他哪来的底气在众诸侯面前这么得瑟?
罗贯中造出潘凤这个人物,其实是一个极其高明的黑色幽灵。
他用潘凤的滑稽一死,直接扒下了那些道貌岸然的诸侯们的裤衩——看起来兵强马壮,实则不堪一击。
而现在的网友热捧潘凤,其实是在解构宏大叙事。
在这个看脸看背景的内卷时代,我们大概率成不了曹操刘备,我们都是那个拿着大斧子想去拼命,结果出门就被社会毒打的“潘上将”。
同理,邢道荣也是个妙人。
正史上刘备收复零陵,基本就是大兵压境,传檄而定。
哪有什么舌战群儒、力敌张赵的大戏?
零陵太守刘度要是真有这么个敢怼诸葛亮、敢砍张翼德的愣头青手下,零陵也不至于投降得比兔子还快。
邢道荣的存再,纯粹是为了给那场严肃惨烈的荆州争夺战加一点调味剂。
他那句“说出吾名,吓汝一跳”,简直是小人物狂妄自大的巅峰写照。
他们是假的,但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物”,在任何时代的历史夹缝里,都是真的。
如果说这俩哥们是笑话,那貂蝉就是历史最大的意难平。
位列“四大美女”,在民间传说里光芒万丈,甚至连关二爷都要在“月下斩貂蝉”的野史里跟她纠缠不清。
但我刚才特意去翻了一下《后汉书》和《三国志》,结果呢?
只在吕布传里找到一句冷冰冰的记载:“卓常使布守中阁,布与卓侍婢私通,恐事发觉,心不自安。”
看清楚没?
没有名字,没有身世,没有连环计,更没有所谓的家国大义。
那个女人,只是董卓的一个侍婢,是这两个男人权谋斗争中一个不起眼的导火索,甚至连个像样的名字都不配拥有。
罗贯中不答应,老百姓也不答应。
在那个男人争权夺利的血腥乱世,如果没有貂蝉,董卓和吕布的决裂就纯粹是“黑吃黑”的利益分赃,太丑陋了。
那是兽性的争夺,不是人性的戏剧。
她必须是王允的义女,必须身负汉室气运,必须游走在刀尖之上。
她的出现,将一场肮脏的军事政变,升华为了一场凄美绝伦的英雄美人戏。
我们愿意相信貂蝉存在,是因为我们潜意识里希望:在冷酷的暴力机器面前,柔弱的美与智慧,也能有一两拨千斤的力量。
如果没有这点虚构的温情,那段历史就只剩下两个男人赤裸裸的欲望分赃,太丑陋了。
再看那个让无数人感动的“关西大汉”——周仓。
你去全国各地的关帝庙看看,站在关二爷身边的,除了亲儿子关平,永远是那个黑脸虬髯、手扛青龙偃月刀的周仓。
在《三国演义》里,他是黄巾余党,卧牛山落草,见到关羽纳头便拜,从此千里相随。
这哥们简直就是关羽的“毒唯”,最后在麦城得知关羽死讯,二话不说自刎而亡。
这份忠烈,足以感天动地。
但很遗憾,正史上关羽是孤独的。
他“单刀赴会”是真(其实是单舟),但给他扛刀的不是周仓;他败走麦城是真,但陪他死的只有关平。
正史上的廖化确实存在,而且活到了蜀汉灭亡,成了“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那个百岁老人。
而周仓,纯粹是民间信仰为了不让关羽太孤单而“造”出来的伴侣。
因为关羽的刀太重了,重达八十二斤(虽然重量也是虚构的),只有这种纯粹由信仰凝聚成的虚构人物,才扛得动这把神兵。
周仓不是一个人,他是老百姓怕关二爷太孤单,硬生生用“忠义”二字捏出来的泥人。
最后,咱们得聊聊那位南蛮战场上的红玫瑰——祝融夫人。
三国正史那就是男人的修罗场,女性要么是政治联姻的工具(比如孙尚香,连名字都是后人编的),要么是深宫里的怨妇。
至于上阵杀敌?
想都别想。
她是火神的后裔,使丈八长标,背插五口飞刀,百发百中,还能生擒蜀汉大将张嶷和马忠。
这完全是罗贯中的“恶趣味”和浪漫主义爆发。
我查了当时的资料,正史上的南中叛乱充满了血腥、瘴气和极其残酷的种族拉锯,根本没有“七擒七纵”那么潇洒,更没有女将驰骋沙场。
那是一场泥潭里的搏杀,诸葛亮打得也非常艰难。
她打破了汉族儒家社会“男尊女卑”的刻板印象。
她是中原书生对远方蛮荒之地最狂野的性转幻想,虽然是假的,但够劲儿。
说到底,咱们为什么要戳破这些真相?
正史往往是冰冷、残缺且无情的,充满了权谋算计和无名的牺牲。
而这些虚构的人物——潘凤的滑稽、貂蝉的牺牲、周仓的忠诚、邢道荣的狂妄、祝融的野性——恰恰填补了正史缺失的“人味儿”。
他们是我们情感的投射,是千百年来听书人、看戏人共同编织的梦。
昨晚我去楼下的关帝庙转了一圈,看着那个扛刀的周仓塑像,香火比谁都旺。
参考资料:
陈寿,《三国志》,中华书局,1982年。
范晔,《后汉书》,中华书局,1965年。
吕思勉,《三国史话》,中华书局,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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