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是单胎，但我总觉得肚子里有两个心跳。"——这句话就像一把钝刀，27年后才把伤口彻底划开。

当宿迁卫健委的档案管理员把泛黄的病历本推过来时，哥哥盯着"轻度脑积水"五个字看了很久。旁边标注的"预后良好"被钢笔划了道痕，像是有人曾经犹豫过。2300块，这就是他全部身价的定价，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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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母至今记得抱回孩子那天的细节：小被子是医院统一发的，印着褪色的牡丹花。村里人问起来，只说"亲戚家过继的"。直到去年弟弟直播说漏嘴，邻居才恍然大悟——原来老朱家那个沉默寡言的养子，和电视里穿定制西装的弟弟，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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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讽刺的是时间差。这边养父母为哥哥凑18万彩礼把老宅抵押时，生父正在南京河西区收第三套商铺的租金。弟弟直播间背景墙那台85寸索尼电视，够还当年所谓"倾家荡产"医疗费二十次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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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教授说得很直白："98年已经不许私自送养了，更别说还把病说得那么严重。"但最扎心的不是违法，是病历上"可治愈"三个字。就像精心准备了一桌菜，客人却连筷子都没拿就说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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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哥哥每周三去做心理咨询，医生说他总在重复一个动作——用食指在桌面写数字。2300，一遍又一遍。养父蹲在院子里抽烟时想起件事：孩子初中那年要交300块资料费，他卖了家里最后两只下蛋的老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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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上那些"血浓于水"的鸡汤视频被删得干干净净。倒是有个评论很扎眼："如果贫穷是理由，那富人家的病孩子该往哪儿扔？"点赞37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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