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5月,湖南几位顶尖的医学专家盯着自己的双手,背后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是马王堆汉墓发掘后的第三周,负责遗体防腐工作的专家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背和指缝间,竟然长出了类似霉菌的诡异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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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奇痒难耐,紧接着便是皮肤溃烂,那种黑斑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吞噬着健康的肌肤。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盗墓贼闻之色变的“尸毒”?

这事儿还得从那一年的春天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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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看考古纪录片,专家们进现场那都是全副武装,防毒面具、连体防护服裹得跟外星人似的。

但在1972年那个特殊的年代,考古工作不仅是一项科研任务,更像是一场只有满腔热血的战役。

当时长沙366医院要挖防空洞,几铲子下去,土里突然冒出了呛人的蓝火——那是古墓里积攒了千年的沼气,也就是老人们常说的“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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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后,整个长沙城都炸了锅。

考古队进场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没底,谁能想到这底下埋着的不是一堆枯骨,而是一个改写世界考古史的奇迹。

当厚达一米多的木炭层和白膏泥被清理干净,巨大的棺椁露出来时,在场的人闻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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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腐臭,而是一股类似中药拌着陈年酸菜的怪味。

那时候条件艰苦,加上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防护意识远没有现在强。

为了尽快清理现场、测量数据,许多工作人员几乎是赤手空拳地在接触棺内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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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人胆子是真大,但这胆量有时候得拿命去填。

等到最后一层盖板揭开,辛追夫人的面容出现在灯光下时,现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皮肤是淡黄色的,按下去还有弹性,关节甚至能活动,睫毛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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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干尸,分明就是刚下葬不久的样子。

这本来是天大的好事,意味着我们能研究的东西更多了,但随之而来的麻烦,却让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为了保住这具极其珍贵的“不腐湿尸”,博物馆紧急请来了当时国内最好的解剖和防腐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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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就出在这个环节。

专家们为了让防腐液渗透进辛追夫人的每一根血管,必须近距离、长时间地接触遗体,双手不得不浸泡在那红褐色的棺液里。

也就是几天功夫,怪事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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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个专家觉得手痒,以为是现场蚊虫多被咬了,没当回事,随便抹了点清凉油。

结果没过两天,好几个人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手部红肿、剧烈瘙痒,最后长出了硬币大小的黑斑,看着特别渗人。

这下子,流言蜚语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考古队里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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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私下嘀咕,说这是老祖宗设下的“机关”,专门惩罚动土的人;还有人联想到民间传说里的“烂肉尸毒”,说沾上这东西,不出七天就要全身溃烂而亡,神仙难救。

咱们平心而论,那时候虽然提倡破除迷信,但当你亲眼看着自己的手莫名其妙变黑、溃烂,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是很难压住的。

更何况,这墓主人是两千多年前的丞相夫人,谁知道汉代有没有什么失传的剧毒防腐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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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整个工作组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大家看着辛追夫人的眼神都变了,从最初的惊叹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所谓的“诅咒”,往往是对未知的恐惧给吓出来的。

眼看人心惶惶,这一仗还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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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方面赶紧组织了皮肤科会诊。

这不是为了捉鬼,而是为了救人。

医生们壮着胆子从患处刮取了组织样本,放在显微镜下一看,所谓的“千年诅咒”立刻现了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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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些棺椁里红褐色的液体,虽然在两千年前确实起到了防腐作用,但同时也成了一个巨大的微生物培养皿。

在一个缺氧、恒温、高湿度的封闭环境里,经过二十多个世纪的演化,这里面筛选出了一批极其强悍的厌氧菌和霉菌。

这些细菌在墓里“沉睡”了太久,对外界环境并不敏感,但咱们考古队员的手,对它们来说就是最鲜嫩的“新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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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工作人员在搬运重物时,手上难免有些肉眼看不见的细微擦伤。

这些在古墓里憋了两千年的细菌,顺着伤口一拥而入,引发了剧烈的特异性感染和过敏反应。

那吓人的黑斑,其实就是皮下出血和色素沉着,是身体免疫系统在和这些“千年老菌”殊死搏斗的战场。

真相大白后,治疗方案也就简单了。

抗生素加上强力消炎药,没过半个月,专家们手上的黑斑就退得干干净净。

所谓的“尸毒”索命,不过是一场跨越千年的细菌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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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说破了不值一提,但在当时,真的是把大家吓得够呛。

其实哪有什么厉鬼索命,不过是微生物跨越千年的“见面礼”。

但这件事的影响,却远比治好几个人的手要深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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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追墓的这次“意外”,给中国考古界上了一堂极其惨痛但也极其宝贵的安全课。

在此之前,很多人认为考古就是挖土、看宝贝,忽略了古墓其实是一个充满了未知生物风险的特殊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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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看到考古队员像是生化部队一样的装备,某种程度上,都要感谢当年那些“手长黑斑”的前辈们。

如果不是他们“肉身试毒”,我们可能还要在弯路上走很久。

回过头来看,1972年的这场虚惊,其实非常有时代意义。

它发生在一个科学与迷信、传统与现代激烈碰撞的年代。

面对未知,人们的第一反应可能是恐惧,可能会联想到古老的诅咒,但最终解决问题的,永远是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

如今,当我们隔着玻璃柜欣赏辛追夫人那跨越千年的容颜时,很少有人会想起当年那场关于“尸毒”的风波。

那些消失的黑斑,是中国考古从“裸奔”走向“全副武装”的代价。

如今在博物馆里看辛追夫人,隔着那层厚厚的玻璃,没人再记得当年的惊慌。

那一双双生满黑斑的手,成了中国田野考古走向正规化之前,留下的最后一道伤疤。

参考资料:

傅举有,《马王堆汉墓发掘亲历记》,岳麓书社,2006年。

彭隆祥,《解剖辛追:马王堆汉墓古尸研究》,口述历史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