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3月的一天,汉口妇女会的张人骥站在众人面前,声音不高,但全场都安静下来了。

她说:“当年你批的枪决,怎么,到现在还不执行?

她看着白崇禧,没喊没闹,就这么一句话。

可在那个场合、那个节骨眼上,这句话比一记耳光还重。

那会儿,武汉城里谁都知道“陈愉案”还没个了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案子早就判了,四个国军军官该枪毙的也都批了。

可拖来拖去,一直没人动手。

眼看解放军就要打进来了,白崇禧也顾不上别的了。

没过几天,四个人被押去刑场,执行了枪决。

这事儿就像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可故事的开始,和这结尾比起来,要沉重得多。

那时候是1948年秋天,武汉陆军总医院。

楼将亮——一位国军团长,肺结核晚期,住在医院里,命就剩几口气。

他的妻子陈愉,28岁,带着两个孩子,白天黑夜地照顾丈夫。

医院本来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可就在一个深夜,走廊里灯光昏黄,她打完水回病房,刚拐到11号病房门口,后脑突然被人狠狠砸了一下。

她被拖进17号病房,嘴被堵住,挣扎不过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几乎被撕碎了。

施暴的是六个“病号”——其实根本没病。

崔博文、凌志、石磐、曾玄名,全是军官;查大钧是警察局督察;袁尚质是军校学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们进医院是为了逃战场,仗一个也没打,但后台硬、关系多。

那段时间,医院这种地方,早就成了权贵的避风港。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之前就盯上陈愉很久了。

她气质好,人也沉稳,整天守着快死的丈夫和两个娃,没什么依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陈愉没有崩溃。

她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是收集撕碎的衣服,跑去找院长蔡善德。

可谁想到,院方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清理现场。17号病房地板刷了,被褥也换了。

训导长刘家桢干脆说:“你都生两个孩子了,又不是黄花大闺女,闹什么闹?

她坚持要验伤。32小时之后,验伤报告出来了:脸部十处外伤,手臂一处,下身四处撕裂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关键证据早没了。

那时候的法医条件也不好,拖得久了,基本等于白验。

更无奈的是,她开始跑机关。

妇女会、市参议会、军法处、老乡会……能去的地方都去了。

结果不是推就是拖,没人敢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回去告诉快不行的楼将亮,老军官当场吐血。

他听完只说一句:“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起来,那年秋天,正是国民党最焦头烂额的时候。

东北丢了,徐蚌会战开始,局势一天天恶化。

可就在这种时候,有人还敢在医院干出这种事,还能靠关系遮天。

这事儿要不是闹上报纸,可能就这么埋了。

《正风报》的记者商若冰,把所有细节写成了一篇长文公开报导。

文章一出,全国哗然。

妇女组织、社会各界纷纷发声。

那会儿的民间舆论还没完全被压下去,一时间街头巷尾都在讨论“陈愉案”。

华中军政最高长官白崇禧被逼得开了口,命令联勤总部军法处查办。

可查归查,案子还是拖。

眼看几个被告要脱身,陈愉那边一刻没停。

她和顾若昭、史明恕、张人骥等人组成了后援会,连宋美龄、郭德洁那边都递了材料。

几位军官的家属也开始活动,甚至逼医院做伪证,说什么“病房门没锁”“护士查房频繁”“六人不可能同时在场”等等。

更过分的是,一些人开始污蔑陈愉,说她不是原配、名字造假、精神有问题。

还有人暗示她“自愿”接近这些军官。

但舆论压力越来越大。

蒋介石收到了一封匿名信,署名是“一群痛心的军人”。

信里说得很直白:前线拼命,后方军属被轮奸,这样的军队还能打什么仗?

蒋介石不动声色,但连发三封电报给白崇禧,要求严查、严办、立即执行。

1948年10月,军法处宣判:四名军官死刑,其他两人移送地方法院。

可一直没人动手执行。

直到1949年3月,张人骥当众发问,白崇禧这才下了决心。

崔博文、凌志、石磐、曾玄名被带往刑场,行刑当日并未公开报道。

陈愉那边,没有庆祝,也没发声。

她只是收起了验伤报告,带着两个孩子悄悄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