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需要一周,把手头最后的几个关键项目交接完。”
顾毅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你就站好最后一班岗。两周后,专机来接你。”
看着越野车消失在夜色中,沈彻转身走回了宿舍。
推开门,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他走到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满满当当塞着止痛片和助眠药。
四年前,他在试验场为了保护仪器,被脱落的钢板砸断了两根肋骨。
他疼得冷汗直流,躺在医疗室的硬板床上,等着林晚月来看他一眼。
可直到半夜,林晚月才匆匆赶来。
她没有问他疼不疼,只是皱着眉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正是项目攻坚期,你这一躺,进度又要落下多少?”
那一晚,他忍着剧痛,在病床上帮她核算了一整夜的数据。
两年前,他母亲病危,请假条却迟迟未批。
后来母亲走了,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在高原的寒风里跪了一夜,朝着家乡的方向磕破了头。
林晚月所谓的伟大事业,是踩着他沈彻的身体,踩着着他无法尽孝的遗憾,一步步走上来的。
沈彻合上抽屉,将那些药瓶一股脑扫进了垃圾桶。
沈彻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干涩得厉害。
不重要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走了。
沈彻打开行李箱,开始一点点收拾东西。
不属于他的,他一样不带。
属于他的,除了那几本在此耗费了五年青春的笔记,似乎也没剩下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沈彻因为耳鸣,并没有第一时间听到敲门声。
直到门板被砸得要裂开,他才猛然惊觉。
门外的林晚月面若冰霜,宋岩站在她旁边一脸委屈。
“沈彻!你在里面装什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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