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0日，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NTSB）主席珍妮弗·霍曼迪在国会山当着几十家媒体的面，把一份NDAA法案复印件拍在桌上，说这玩意儿对民航安全就是"可耻的威胁"。
这话一出，华盛顿的空气都凝固了，军方和民航系统的矛盾彻底摆上台面。
事情得从今年1月说起，那天下午两点多，PSA航空公司一架支线客机正从费城飞往华盛顿，突然在马里兰州上空和一架美军"黑鹰"直升机撞上了。
机上67个人，一个没活下来。
后来NTSB的调查报告出来，最扎眼的一句话是，"事故发生前，那架'黑鹰'没开ADS-B应答机，在民航雷达上就是个隐形目标。"
你可能不知道ADS-B是啥，说白了就是飞机的"实时位置共享器"。
现在全球民航都强制装这个，飞机在哪飞、飞多快、多高，空管和周围飞机都能看见，相当于空中的"微信共享位置"。
但美军的很多飞机，尤其是老型号的直升机，经常关着这玩意儿在民用空域晃悠。
霍曼迪作为NTSB主席，手里握着事故调查的实锤。
她在发布会上直接点名NDAA法案，说里面有条"国防安全豁免条款"，等于给军方开了绿灯，只要说是"军事需要"，就能在民用空域关掉应答机，不用遵守民航的安全规矩。
"这不是特权，这是拿人命开玩笑。"
她当时语气挺冲，记者们的录音笔都快怼到她脸上了。
空难发生后，飞行员圈子早就炸了锅。
我认识个老机长，他跟我说那天出事的PSA航班飞行员，最后几秒在驾驶舱喊"左边有东西，"但雷达上根本没显示。
等看见直升机时，两秒都不到，躲都躲不开。
这种"看不见的威胁"，比恶劣天气还让人害怕。
NTSB的调查挺细致，他们还原了两架飞机的轨迹。
"黑鹰"当时在执行训练任务，按规定应该开应答机，但数据记录显示，它从起飞到坠毁，ADS-B信号一直是关着的。
军方那边给的说法是"操作失误"，但霍曼迪团队查了过去五年的记录，美军军机在民用空域关闭应答机的情况，平均每月有200多次。
更有意思的是NDAA法案的立法过程，去年国会投票时，这条"豁免条款"是悄悄加进去的，提案人是个跟军方关系密切的参议员。
霍曼迪在听证会上直接问，"如果民航客机也说'操作失误'关应答机，你们会答应吗？"台下没人敢接话。
本来以为这种涉及公共安全的事，军方多少会让让步。
结果五角大楼发言人，轻飘飘一句"军事行动需要保密"就打发了。
霍曼迪当场就火了，"1956年大峡谷空难死了128人，才倒逼民用空管独立，现在都2025年了，还要用人命换教训？"
这话戳到了痛处，毕竟那起空难后，美国才建立了统一的空管系统，现在等于开倒车。
要说ADS-B这技术，确实挺好用。
欧盟那边2020年就搞了"欧洲单一天空"计划，不管军机民航，只要在欧洲上空飞，应答机必须开着，数据共享给统一的空管中心。
FAA那边有数据，用上ADS-B后，天空能多塞近一半飞机，效率确实上去了。
但美军这边就拧巴了，五角大楼算过一笔账，全军7000多架直升机，要是都换成带ADS-B的新应答机，得花几十亿美元。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想被民用空管系统"盯着"，以前军机飞哪、干啥，自己说了算，现在开了应答机，等于告诉全世界"我在这"，面子上挂不住。
保险业先坐不住了，AIG上个月发了个公告，说华盛顿特区周围空域的航意险暂时不卖了。
理由写得挺明白，"无法评估隐形军机带来的碰撞风险"。
美国航空运输协会更狠，直接联合几大航司起诉五角大楼，说他们"制造系统性风险"，要求法院判定NDAA的豁免条款违宪。
国会山那边也吵翻了，参议院商业委员会提了个《旋翼机法案》，要求所有在民用空域飞行的军机必须开应答机，除非是实战任务。
但NDAA是年度国防法案，份量重得多，里面的豁免条款压根没改。
泰德·克鲁兹团队扒出内幕，说军方去年花了1200万美元游说国会，就为保住这条特权。
现在问题越来越棘手，有专家模拟过，要是华盛顿空域的军机都关着应答机，民航系统为了安全，只能自动绕着"隐形目标"飞，到时候空域容量得降六成，航班延误得常态化。
更别说以后无人机、电动飞机越来越多，天上飞的东西更杂，再来几个"隐形军机"，那不乱套了？
欧盟那边有个SESAR计划，军民空域数据是共享的。
军机飞哪，提前报备给空管，紧急情况需要隐身，事后也得补报。
人家没因为共享数据丢了主权，反而更安全。
美国这事儿闹到现在，根本不是技术问题，是权力愿不愿意让渡的问题。
霍曼迪在听证会上最后说，"天空没有特权区，物理规律不认军衔。"这话挺实在。
不管是军机还是民航，在天上飞都得守安全规矩。
要是为了所谓的"国防面子"，连基本的位置都藏着掖着，那67条人命，怕是真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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