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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斜进令人心窗棂,她独自坐在藤椅上织毛衣。毛线团滚到脚边,忽然停住了手——电视里正播着 的桥段。她竟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浮起一个连自己都害怕的念头:“若是他也能……”

这念头像针尖刺破指尖,倏地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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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都说她好福气。丈夫按时回家,工资悉数上交,三十年没红过脸。可只有她知道,这份“完美”像玻璃罩子,闷得人透不过气。他记得每个纪念日,却记不得她喝咖啡要放两勺糖;他会修好家里所有电器,却修不好她深夜突然的哽咽。

原来寂寞最怕圆满。

上周女儿回娘家,悄悄问她:“妈,你怎么从不对爸撒娇?”她愣怔着笑了。撒娇?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这些年她早把自己活成了屋檐,要遮风挡雨,要四平八稳。偶尔看见小年轻在巷口嬉闹,心里会泛起细碎的涟漪——不是羡慕年轻,是羡慕那种可以任性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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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留意隔壁独居的刘姐。丈夫早年跟人走了,刘姐反而活开了:学国画、组团旅行,眼角皱纹里都淌着光亮。有次两人晾衣服,刘姐突然说:“有时候破碎比完整更自在。”衣架上的床单被风吹鼓,像艘突然张满的帆。

她忽然懂了心底那根刺。

不是真要他离开,是想要个缺口——让三十年的付出有处安放,让沉默的牺牲能被看见。若他真踏错一步,她或许就能理直气壮地哭一场,把那些咽下的委屈都哭出来。然后呢?然后继续给他熨衬衫,只是这次,是为自己选择留下。

这念头多卑微啊。像藏在海底的针,不伤人,只在自己心里锈蚀。中年女人的心事,往往连自己都骗过了。

昨夜雷雨,他起身关窗。回来时自然地把她冰凉的脚捂在怀里。那一刻她突然流泪——原来他从来都在,只是她也忘了伸手。三十年的相守早成了血脉,哪需要惊涛骇浪来证明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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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她收起那根织了一半的毛衣针。阳台上茉莉开了,她摘下一朵别在他外套上。很轻,轻得像从未说出口的期待,终于落回实处。

海底针沉下去了。海面平静如镜,倒映着两个人并肩晾衣的身影。绳子上的水珠滴答落下,像时光在计数——计的是那些不必言说的懂得,与雷雨夜捂暖的脚踝同样珍贵。

原来有些答案,不在波澜里,在静水深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