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阿含经》
后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
卷第十五（二三）第三分
究罗檀头经 第四
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个时候，佛陀在俱萨罗国，与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众一同在人间游行，来到俱萨罗国的佉?婆提婆罗门村北边，住宿在尸舍婆林中。
当时，有一位婆罗门名叫究罗檀头，住在佉?婆提村。这个村子富足安乐，人口众多，有花园、浴池，树木繁茂清凉，波斯匿王就把这个村子封给究罗檀头婆罗门，作为他的梵分（封地）。这位婆罗门从七代以来，父母都是纯正的血统，没有被他人轻视诋毁过。他精通异学三部典籍，能熟练背诵讲解，各种经书都能分辨理解，世间典籍的深奥之处没有不融会贯通的，还擅长观察贵人的相貌、预测吉凶、主持祭祀礼仪，有五百名弟子，一直不间断地教导他们。当时，这位婆罗门准备举行大祭祀，置办了五百头公牛、五百头母牛、五百头公犊、五百头母犊、五百只公羊、五百只羯羊，想要用来祭祀。
当时，佉?婆提村的各位婆罗门、长者、居士听说：沙门瞿昙（佛陀）是释种出身，出家后成就佛道，从俱萨罗国在人间游行，来到佉?婆提村北边的尸舍婆林住宿，名声极大，传遍天下，是如来、至真、等正觉，具备十种尊号，在诸天、世人、魔、魔众、沙门、婆罗门之中，凭自身实证为他人说法，无论是上、中、下等言论，都真实正确，义理和韵味完备，修行的梵行清净无染。“这样的真人，应该去拜见，现在我们不如一起去见他。”说完这话，他们就结伴走出佉?婆提村，一队队相随，想要去佛陀所在的地方。
当时，究罗檀头婆罗门在高楼上，远远看见众人一队队相随，就问侍从：“那些人因为什么缘由一队队相随，要去哪里呢？”
侍从回答说：“我听说沙门瞿昙是释种出身，出家后成就佛道，从俱萨罗国在人间游行，来到佉?婆提村北边的尸舍婆林住宿，名声极大，传遍天下，是如来、至真、等正觉，具备十种尊号，在诸天、世人、魔、魔众、沙门、婆罗门之中，凭自身实证为他人说法，无论是上、中、下等言论，都真实正确，义理和韵味完备，修行的梵行清净无染。这个村子的各位婆罗门、长者、居士聚集相随，想要去问候沙门瞿昙呢！”
当时，究罗檀头婆罗门立刻吩咐侍从：“你赶紧传我的话，去告诉那些人：‘你们稍等一下，等我过去，一起去沙门瞿昙那里。’”
当时，那个侍从就遵照命令，去对那些人说：“稍等一下！等我家主人过来，一起去沙门瞿昙那里。”
众人对使者说：“你赶紧回去禀报婆罗门：‘现在正是时候，我们应该一起走了。’”
侍从回去禀报：“众人已经停下了，他们说：‘现在正是时候，应该一起走了。’”当时，婆罗门就走下楼，来到中门站立。
当时，有另外五百位婆罗门坐在中门外，帮助究罗檀头准备大祭祀，看见究罗檀头，都起身迎接，问道：“大婆罗门，您要去哪里呢？”
究罗檀头回答说：“我听说有位沙门瞿昙是释种出身，出家后成就佛道，从俱萨罗国在人间游行，来到佉?婆提村北边的尸舍婆林，名声极大，传遍天下，是如来、至真、等正觉，具备十种尊号，在诸天、世人、沙门、婆罗门之中，凭自身实证为他人说法，无论是上、中、下等言论，都真实正确，义理和韵味完备，修行的梵行清净无染。这样的真人，应该去拜见。各位婆罗门，我还听说瞿昙懂得三种祭祀、十六种祭祀器具，这是我们众人中前辈学者和老相识都不知道的。我现在要举行大祭祀，牛羊已经备好，想要去瞿昙那里询问三种祭祀、十六种祭祀器具的事。我们得到这种祭祀法后，就能具足功德，名声远扬。”
当时，五百位婆罗门对究罗檀头说：“大师不要去！为什么呢？应该是他来这里，而不是我们去那里。大师您七代以来父母血统纯正，没被他人轻视诋毁过；凭这一点，就该是他来这里，不是我们去那里。”
又说：“大师您精通异学三部，能熟练背诵讲解，各种经书都能分辨，世间典籍的深奥之处没有不掌握的，还擅长观察贵人相貌、预测吉凶、主持祭祀礼仪；凭这些，也该是他来这里，不是我们去那里。还有，大师您容貌端正，有梵天般的气色；凭这一点，该是他来这里，不是我们去那里。再者，大师您持戒的德行高尚，智慧圆满；凭这些，也该是他来这里，不是我们去那里。另外，大师您说话温和，口才出众，讲的义理纯净；凭这一点，该是他来这里，不是我们去那里。”
“而且大师您是众人的领袖，弟子众多；凭这一点，也该是他来这里，不是我们去那里。还有，大师您常常教导五百位婆罗门；凭这一点，该是他来这里，不是我们去那里。再者，天下的学者都来向您请教，询问各种技艺和祭祀的方法，您都能一一解答；凭这一点，该是他来这里，不是我们去那里。另外，大师您受到波斯匿王和瓶沙王的恭敬供养；凭这一点，该是他来这里，不是我们去那里。还有，大师您财宝富足，仓库都装得满满的；凭这一点，该是他来这里，不是我们去那里。再者，大师您智慧通达，说话流畅，毫无胆怯；凭这一点，也该是他来这里，不是我们去那里。大师您如果具足这十一种法，就该是他来这里，不是我们去那里。”
当时，究罗檀头说：“是的！是的！就像你们所说，我确实有这些德行，不是没有。你们再听我说，沙门瞿昙所成就的功德，值得我们去他那里，而不是他来这里。沙门瞿昙七代以来父母血统纯正，没被他人轻视诋毁过；凭这一点，我们就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而且沙门瞿昙容貌端正，出身刹利种；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还有，沙门瞿昙出生在尊贵的家庭，却出家修道；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再者，沙门瞿昙光彩照人，种姓纯正，出家修行；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另外，沙门瞿昙出生在富裕的家庭，有很大的势力，却出家修道；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
“而且，沙门瞿昙具备贤圣的戒律，智慧圆满；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还有，沙门瞿昙善于言辞，语气柔和文雅；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再者，沙门瞿昙是众人的导师，弟子众多；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另外，沙门瞿昙永远灭除了欲望和贪爱，没有暴躁的脾气，忧愁和畏惧已经消除，不会因恐惧而汗毛倒竖，总是欢喜和悦，看到别人行善就称赞，善于解说行为的报应，不诋毁其他的道法；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还有，沙门瞿昙一直受到波斯匿王和瓶沙王的礼拜恭敬与供养；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再者，沙门瞿昙受到沸伽罗婆罗婆罗门的礼拜恭敬与供养，也被梵婆罗门、多利遮婆罗门、种德婆罗门、首伽摩纳兜耶子恭敬供养；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
“而且，沙门瞿昙被各位声闻弟子尊崇侍奉、礼拜供养，也被诸天和各位鬼神恭敬，释种、俱梨、冥宁、跋祇、末罗、苏摩等部族都尊崇他；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还有，沙门瞿昙为波斯匿王和瓶沙王传授三归五戒；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再者，沙门瞿昙为沸伽罗婆罗婆罗门等人传授三归五戒；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另外，沙门瞿昙的弟子受持三归五戒，诸天、释种、俱梨等部族也都受持三归五戒；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
“而且，沙门瞿昙所到之处，都受到所有人的恭敬供养；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还有，沙门瞿昙所到的城邑村落，没有不被惊动、不恭敬供养他的；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再者，沙门瞿昙所到的地方，那些非人、鬼神不敢冒犯骚扰；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另外，沙门瞿昙所到的地方，那里的百姓都能看见光明，听到天上的音乐；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还有，沙门瞿昙所到的地方，当他想要离开的时候，众人都恋恋不舍，流着泪送别；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
“而且，沙门瞿昙刚出家的时候，父母宗亲痛哭流涕，充满了爱惜和不舍；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还有，沙门瞿昙在年轻力壮的时候出家，舍弃了各种装饰、象马、宝车、五欲、璎珞；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再者，沙门瞿昙舍弃了转轮王位而出家修道，如果他留在家里，本该统治四天下，统领百姓万物，我们都会归属于他；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
“而且，沙门瞿昙通晓梵法，能为人们宣讲，还能和梵天交谈；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还有，沙门瞿昙通晓三种祭祀、十六种祭祀器具，这是我们这些老前辈都不知道的；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再者，沙门瞿昙具足三十二相；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另外，沙门瞿昙智慧通达，毫无胆怯；凭这一点，我该去他那里，不是他来这里。如今瞿昙来到这佉?婆提村，对我来说是尊贵的人，也是贵客，应该去拜见。”
当时，五百位婆罗门对究罗檀头说：“太奇特了！太特别了！他的功德竟然是这样的啊！如果瞿昙能在这些功德中成就一种，都不该让他来，何况如今全都具备呢？我们应该一起去问候他。”
究罗檀头说：“你们如果想去，就该知道现在正是时候。”
当时，婆罗门立刻备好宝车，与五百位婆罗门以及佉?婆提村的各位婆罗门、长者、居士一起，前后簇拥着，前往尸舍婆林；到了之后下车，步行来到世尊所在的地方，问候之后，在一旁坐下。当时，各位婆罗门、长者、居士，有的向佛陀行礼后坐下，有的问候后坐下，有的报上名字后坐下，有的双手合十面向佛陀坐下，有的沉默着坐下。众人坐定之后，究罗檀头对佛陀说：“我想问一些事情，如果您有空闲听的话，我才敢请教。”
佛陀说：“随你想问什么。”
当时，婆罗门对佛陀说：“我听说瞿昙通晓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器具，这是我们这些老前辈都不知道的。我们现在想要举行大祭祀，已经置办了五百头公牛、五百头母牛、五百头公犊、五百头母犊、五百只公羊、五百只羯羊，想要用来祭祀，今天特意来询问三种祭祀法和十六种祭祀器具。如果能完成这次祭祀，就能获得大果报，名声远扬，受到天人的恭敬。”
当时，世尊告诉究罗檀头婆罗门说：“你现在仔细听！仔细听！好好思考，我会为你讲解。”
婆罗门说：“好的，瞿昙，我们乐于听闻！”
当时，佛陀告诉究罗檀头说：“在过去很久远的时代，有一位刹利王，是水浇头种（印度古代一种王族种姓），想要举行大祭祀，召集婆罗门大臣，告诉他们说：‘我现在有很多财宝，五欲享乐随心所欲，虽然年纪已经老了，但军队强盛，没有胆怯之处，仓库都装得满满的。现在想要举行大祭祀，你们说说祭祀的方法需要什么？’当时，那些大臣就对国王说：‘是的，大王，正如大王所说，国家富足、军队强大，仓库充盈，但百姓大多心怀恶意，习惯于各种非法的事情。如果在这个时候举行祭祀，不符合祭祀的法则，就像派盗贼去驱逐盗贼，起不到作用。大王，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这是我的百姓，能攻伐能杀戮，能呵斥能制止。”那些亲近大王的人，应当供给他们所需；那些经商的人，应当供给他们财宝；那些耕种田地的人，应当供给他们牛犊、种子，让他们各自经营生计。大王不逼迫百姓，百姓就会安宁，养育子孙，相互欢乐。’”
佛陀告诉究罗檀头：“当时，国王听了大臣们的话，对那些亲近的人供给衣食，对那些经商的人供给财宝，对那些耕种农田的人供给牛和种子。那时的百姓各自经营生计，不相互侵犯骚扰，养育子孙，相互欢乐。”
佛陀说：“当时，国王又召集大臣们说：‘我国富民强，国库充盈，供给百姓，让他们没有匮乏，能养育子孙，相互欢乐。我现在想举行大祭祀，你们说说祭祀的礼法需要什么？’大臣们对国王说：‘是的！是的！正如大王所说，国家富足、军队强盛，国库充盈，供给百姓，让他们没有匮乏，能养育子孙，相互欢乐。大王想要举行祭祀，可告知宫内的人让他们知道。’当时，国王就依照大臣的话，进宫对宫内的人说：‘我国富民强，国库充盈，有很多财宝，想要举行大祭祀。’当时，各位夫人随即对国王说：‘是的！是的！正如大王所说，国家富足、军队强盛，国库充盈，有很多珍宝，想要举行大祭祀，现在正是时候。’国王出来告诉大臣们说：‘我国富民强，国库充盈，供给百姓，让他们没有匮乏，能养育子孙，相互欢乐。现在想要举行大祭祀，已经告知宫内的人，你们全都告诉我，还需要什么？’
“当时，大臣们就对国王说：‘是的！是的！正如大王所说，想要举行大祭祀，已经告知宫内的人，却还没告诉太子、皇子、大臣、将士，大王应当告诉他们！’当时，国王听了大臣们的话，就对太子、皇子、群臣、将士说：‘我国富民强，国库充盈，想要举行大祭祀。’当时，太子、皇子以及各位群臣、将士就对国王说：‘是的！是的！天王，如今国家富足、军队强盛，国库充盈，想要举行祭祀，现在正是时候。’当时，国王又告诉大臣说：‘我国富民强，有很多财宝，想要举行大祭祀，已经告知宫内的人、太子、皇子乃至将士，现在想要举行大祭祀，需要什么呢？’大臣们对国王说：‘正如大王所说，想要举行祭祀，现在正是时候。’国王听了这话，就在城东建起新的殿堂屋舍。国王进入新舍，身披鹿皮衣，用香酥油涂抹身体，又把鹿角戴在头上，用牛屎涂地，在上面坐卧；还有第一夫人、婆罗门、大臣，挑选一头黄色母牛，挤出的奶一份给国王吃，一份给夫人吃，一份给大臣吃，一份供养大众，剩下的给牛犊。当时，国王成就了八种法，大臣成就了四种法。
“什么是国王成就的八种法呢？那位刹利王七代以来父母血统纯正，没被他人轻视诋毁，这是成就第一种法。那位国王容貌端正，出身刹利种族，这是第二种法。那位国王持戒的德行深厚，智慧完备，这是第三种法。那位国王熟习各种技艺，乘象、驾车、使用刀矛、弓箭、战斗的方法，没有不知道的，这是第四种法。那位国王有强大的威力，统摄各位小王，没有不臣服的，这是第五种法。那位国王善于言辞，说话温和，义理韵味完备，这是第六种法。那位国王有很多财宝，国库充盈，这是第七种法。那位国王有智谋、勇敢果断，不再胆怯懦弱，这是第八种法。那位刹利种国王，成就了这八种法。
“什么是大臣成就的四种法呢？那位婆罗门大臣七代以来父母血统纯正，没被他人轻视诋毁，这是第一种法。再者，那位大臣精通异学三部典籍，能熟练背诵讲解，各种经书都能分辨理解，世间典籍的深奥之处没有不融会贯通的，还擅长观察贵人的相貌、预测吉凶、主持祭祀礼仪，这是第二种法。再者，大臣善于言辞，说话温和，义理韵味完备，这是第三种法。再者，大臣有智谋、勇敢果断，没有胆怯懦弱，凡是祭祀的礼法没有不了解的，这是第四种法。当时，那位国王成就了八种法，婆罗门大臣成就了四种法，那位国王有四种援助、三种祭祀法、十六种祭祀器具。
“当时，婆罗门大臣在那新舍里，用十六件事开解国王的心意，消除国王的疑虑。是哪十六件呢？大臣对国王说：‘或许有人说：现在刹利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他七代以来父母血统不纯正，常常被他人轻视诋毁。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大王七代以来父母血统纯正，没被他人轻视诋毁。或许有人说：现在刹利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他容貌丑陋，不是刹利种。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大王容貌端正，出身刹利种族。或许有人说：现在刹利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他没有高尚的戒行，智慧不完备。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大王持戒的德行高尚，智慧完备。或许有人说：现在刹利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他不熟悉各种技艺，乘象、驾车、各种兵法不能了解。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大王熟悉各种技艺，战阵兵法没有不了解的。或许有人说：国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没有强大的威力统摄各位小王。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大王有强大的威力，能统摄各位小王。
“‘或许有人说：国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不善于言辞，说的话粗俗，没有义理韵味。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大王善于言辞，说的话温和，义理韵味完备。或许有人说：国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没有很多财宝。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大王国库充盈，有很多财宝。或许有人说：国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没有智谋，心意胆怯懦弱。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大王有智谋、勇敢果断，没有胆怯懦弱。或许有人说：国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没告知宫内的人。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国王想要举行祭祀，先告知了宫内的人。或许有人说：国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没告知太子、皇子。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国王想要举行祭祀，先告知了太子、皇子。或许有人说：国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没告知群臣。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国王想要举行大祭祀，先告知了群臣。或许有人说：国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没告知将士。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国王想要举行祭祀，先告知了将士。
“‘或许有人说：国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他的婆罗门大臣七代以来父母血统不纯正，常常被他人轻视诋毁。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我七代以来父母血统纯正，没被他人轻视诋毁。或许有人说：国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大臣对于异学三部典籍不能熟练背诵讲解，各种经书不能分辨理解，世间典籍的深奥之处也不能融会贯通，不擅长观察贵人的相貌、预测吉凶、主持祭祀礼仪。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我对于三部异典能熟练背诵讲解，各种经书都能分辨理解，世间典籍的深奥之处没有不融会贯通的，还擅长观察贵人的相貌、预测吉凶、主持祭祀礼仪。或许有人说：国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大臣不善于言辞，说的话粗俗，没有义理韵味。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我善于言辞，说的话温和，义理韵味完备。或许有人说：国王想要举行大祭祀，但大臣没有智谋，心意胆怯懦弱，不了解祭祀的礼法。即便有这样的话，也不能玷污大王。为什么呢？我有智谋、勇敢果断，没有胆怯懦弱，凡是祭祀的礼法没有不了解的。’”
佛陀告诉究罗檀头：“那位国王在十六个方面有疑虑，而那位大臣用十六件事开解了国王的心意。”
佛陀说：“当时，大臣在那新舍里，用十件事对国王进行教导、利益、欢喜。是哪十件呢？大臣说：‘大王祭祀的时候，所有有杀生行为、没有杀生行为来集会的人，都平等地施与。如果有杀生而来的人，也施与他们，他们自己会知道；没有杀生而来的人，也施与他们，为了这个缘故施与，怀着这样的心意施与。如果再有偷盗、邪淫、两舌、恶口、妄言、绮语、贪取、嫉妒、邪见来参加集会的人，也施与他们，他们自己会知道；如果有不偷盗乃至有正见而来的人，也施与他们，为了这个缘故施与，怀着这样的心意施与。’”
佛陀告诉婆罗门：“那位大臣用这十件事进行教导、利益、欢喜。”
又告诉婆罗门：“当时，那位刹利王在那新舍里生出三种悔心，大臣消除了它们。是哪三种呢？国王生出悔心说：‘我现在举行大祭祀，已经举行了大祭祀、将要举行大祭祀、正在举行大祭祀，损耗了很多财宝。’生出这三种心，心怀悔恨。大臣说：‘大王已经举行了大祭祀，已经施与、将要施与、正在施与，对于这有福德的祭祀不应该生出悔心。’这就是国王进入新舍生出三种悔心，大臣消除了它们。”
佛陀告诉婆罗门：“当时，那位刹利王水浇头种，在十五日月亮圆满的时候走出那座新舍，在舍前的空地上燃起巨大的火堆，手里拿着油瓶往火上倒油，呼喊着：‘施与！施与！’当时，那位国王的夫人听说国王在十五日月亮圆满的时候走出新舍，在舍前燃起巨大的火堆，手里拿着油瓶往火上倒油，呼喊着：‘施与！施与！’她和宫女们就带着很多财宝，来到国王面前，对国王说：‘这些各种珍宝，用来辅助大王举行祭祀。’婆罗门，那位国王随即告诉夫人和宫女们说：‘算了！算了！你们这样已经是供养了，我自己有很多财宝，足够用来祭祀。’各位夫人和宫女心里想：‘我们不应该把这些宝物带回宫中。如果大王在东方举行大祭祀，就用它们来辅助。’婆罗门，后来国王在东方举行大祭祀时，夫人和宫女们就用这些宝物辅助举行大祭祀。
“当时，太子、皇子听说国王在十五日月亮圆满的时候走出新舍，在舍前燃起巨大的火堆，手里拿着油瓶往火上倒油，呼喊着：‘施与！施与！’他们就带着很多财宝，来到国王面前，对国王说：‘用这些宝物，辅助大王举行大祭祀。’国王说：‘算了！算了！你们这样已经是供养了，我自己有很多财宝，足够用来祭祀。’各位太子和皇子心里想：‘我们不应该把这些宝物带回去。大王如果在南方举行大祭祀，就用它们来辅助。’就这样，大臣们带着宝物来，希望辅助国王在西方举行祭祀；将士们带着宝物来，希望辅助国王在北方举行祭祀。”
佛陀告诉婆罗门：“那位国王举行大祭祀时，不杀牛、羊以及其他众生，只用酥油、牛奶、麻油、蜂蜜、黑蜜、石蜜来进行祭祀。”
佛陀告诉婆罗门：“那位刹利王举行大祭祀时，开始欢喜，中途欢喜，最后也欢喜，这是成功举办祭祀的方法。”
佛陀告诉婆罗门：“那位刹利王举行大祭祀之后，剃除须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道，修持四无量心，身死命终后，生到梵天上。当时，国王的夫人在进行大布施之后，也剃除须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道，修持四梵行，身死命终后，生到梵天上。婆罗门大臣教导国王在四方举行祭祀之后，也进行大布施，然后剃除须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道，修持四梵行，身死命终后，生到梵天上。”
佛陀告诉婆罗门：“当时，那位刹利王凭借三种祭祀法、十六种祭祀器具，完成了大祭祀，你觉得怎么样呢？”
当时，究罗檀头听了佛陀的话，沉默着不回答。当时，五百位婆罗门对究罗檀头说：“沙门瞿昙说的话精妙深奥，大师为什么沉默不回答呢？”
究罗檀头回答说：“沙门瞿昙说的话精妙深奥，我不是不认可，之所以沉默，是在自己思考啊！沙门瞿昙说这件事，没说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我默默思考：‘沙门瞿昙莫非是那位刹利王？或者是那位婆罗门大臣？’”
当时，世尊告诉究罗檀头说：“好啊！好啊！你观察如来，正合适当下的情景。当时，举行大祭祀的刹利王，难道是别人吗？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就是我本人，我在那时广行布施。”
究罗檀头对佛陀说：“凭借这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器具能获得大果报，还有比这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究罗檀头问：“是什么呢？”
佛陀说：“对于这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器具，如果能常常供养僧众，让供养不间断，功德比那更殊胜。”
究罗檀头又问：“对于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器具，如果能常常供养僧众让供养不间断，这一功德是最殊胜的，还有比这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究罗檀头又问：“是什么呢？”
佛陀说：“如果用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器具，并且供养僧众让供养不间断，不如为十方僧众建造僧房楼阁，这种布施最殊胜。”
究罗檀头又问：“用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器具，并且供养僧众让供养不间断，以及为十方僧众建造僧房楼阁，这一福德是最殊胜的，还有比这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究罗檀头又问：“是什么呢？”
佛陀说：“如果用三种祭祀、十六种祭祀器具，供养僧众让供养不间断，以及为十方僧众建造僧房楼阁，不如生起欢喜心，亲口说：‘我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这种福德最殊胜。”
究罗檀头又问：“凭借这三归依，能获得大果报吗？还有比这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究罗檀头又问：“是什么呢？”
佛陀说：“如果怀着欢喜心受持五戒，一生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这种福德最殊胜。”
究罗檀头又问：“凭借这三种祭祀直到五戒，能获得大果报吗？还有比这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究罗檀头又问：“是什么呢？”
佛陀说：“如果能以慈心观想一切众生，哪怕只有挤牛奶那么短的时间，这种福德最殊胜。”
究罗檀头又问：“凭借这三种祭祀直到慈心，能获得大果报吗？还有比这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究罗檀头又问：“是什么呢？”
佛陀说：“如果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在世间，有人在佛法中出家修道，各种功德都完备，直到具足三明，灭除一切愚痴黑暗，具足智慧光明。为什么呢？因为不放逸、乐于闲静，这种福德最殊胜。”
究罗檀头又对佛陀说：“瞿昙，我为了祭祀，准备了各种牛羊各五百头，现在全都放掉，让它们自由活动，随它们去水草丰茂的地方。我现在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希望佛陀允许我在正法中做优婆塞（在家居士）！从今以后，一生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希望世尊和各位大众明确接受我的邀请！”当时，世尊沉默着接受了。
当时，婆罗门见佛陀沉默着接受了邀请，就起身礼拜佛陀，绕佛三圈后离开，回到家中准备各种佳肴。第二天到了约定的时间，当时，世尊穿上袈裟、拿着钵盂，与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众一起，来到婆罗门的住所，就座坐下。当时，婆罗门亲手斟酒上菜，供养佛陀和僧众，吃完后撤下餐具，送上漱口水，佛陀为婆罗门作颂道：
“祭祀中火是最上的，讽诵中诗篇是最上的，（祭祀中火为尊，讽诵诗为首）
人群中国王是最上的，众流中大海是最上的，（人群王为尊，众流海为首）
星空中月亮是最上的，光明中太阳是最上的。（星中月为尊，光明日为首）
上下以及四方，所有一切生物，
天上以及世间的人，只有佛陀是最上的。
想要求得大福报的人，应当供养佛、法、僧三宝。”
当时，究罗檀头婆罗门取来一个小座位，在佛陀面前坐下。当时，世尊逐步为他说法，进行教导、利益、欢喜：讲述布施的道理、持戒的道理、生到天上的道理，说明欲望是大祸患，贪嗔痴等烦恼是障碍，出离世间是最上的，分别展示各种清净的修行方法。当时，世尊观察到那位婆罗门心意柔顺，烦恼轻微，容易调伏，就按照诸佛的常法，为他宣讲苦圣谛，分别展示，宣讲集圣谛、集灭圣谛、出离圣谛。当时，究罗檀头婆罗门就在座位上远离尘垢，获得法眼净。就像洁净的白棉布容易染色；檀头婆罗门也是这样，见到佛法、证得佛法，获得果位安稳住立，不依靠他人的信仰，得到无所畏惧，对佛陀说：“我现在再次再三归依佛、法、圣众，希望佛陀允许我在正法中做优婆塞！从今以后，一生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又对佛陀说：“希望世尊再接受我七天的邀请！”当时，世尊沉默着接受了。当时，婆罗门在七天之中，亲手斟酒上菜，供养佛陀和僧众。过了七天之后，世尊在人间游行。
佛陀离开后没多久，当时究罗檀头婆罗门生病去世。当时，很多比丘听说究罗檀头供养佛陀七天，佛陀离开后没多久，就生病去世了，心里想：“那个人去世后，会投生到哪里呢？”当时，各位比丘来到世尊所在的地方，头面礼拜世尊的脚，在一旁坐下，对佛陀说：“那位究罗檀头现在去世了，会生到哪里呢？”
佛陀告诉比丘们：“那个人清净修持梵行，各种佛法都能成就，也不在佛法上有所冒犯，因为断除了五下分结，在那里现生证得涅槃，不再来这个世间。”
当时，各位比丘听了佛陀的说法，满心欢喜地遵照奉行。
来源：《长阿含经》
翻译：小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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