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嫁进门时,大伯子就总爱在家庭聚餐上,让他的姑娘当众说祝酒词呀、唱歌呀什么的,那股子以女儿为荣的劲儿,在座的亲戚都看在眼里。
那时谁不夸一句他姑娘机灵大方啊,大伯子的嘴啊都没合拢过。
可日子一天天过,他姑娘却渐渐淡出了我们的生活圈。
结婚前,我爱人每月都会资助她姑娘的大学零花钱,因为他觉得他大哥对他关照不少。
大伯子姑娘婚后定居在石河子,我们两家相隔不过百公里,却从来没见过她姑娘来探望帮助她多年的小叔叔。
她姑娘生孩子的时候,我婆婆还特意赶过去照顾月子,这份沉甸甸照顾重孙的心意,本以为能焐热晚辈的心。
我最后一次见她姑娘,还是她挺着孕肚在我婆婆家的模样,如今她姑娘的孩子都要参加高考了。
这么多年里,特殊情况例外,我们年年都是会去婆婆家过年团聚的。
她姑娘也没带着孩子回我婆婆家团聚过,别说日常休假,就是逢年过节,也不见她的身影,没一句问候,没一次探望,只是会在家族群里偶尔冒几句好听话。。
印象最深一件事的是那年春节,大伯子带着我婆婆去海南的房子过年,她姑娘也从新疆赶过去团聚,可饭桌上却爆出一个震惊全家的消息。
她姑娘要辞掉大学里安稳的宣传工作,去卖牛蒡养生茶,而且辞职报告都已经递了。
大伯子气得当场就给了她姑娘一巴掌,我婆婆心疼地劝了好久,说:“这份工作是你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你安顿好的,怎么能说丢就丢呢!要珍惜。”
现在想来,这姑娘大概是被一时兴起的“创业暴富梦”灌了迷魂汤,听着别人口中“卖茶轻松赚钱”的说法,就忘了这份安稳体面的工作有多难得,忘了父亲背后的心血付出,铁了心要闯一闯。
大伯子没办法,只能连夜托关系、跑门路,总算把她姑娘的工作给保住了。
那段时间,她姑娘把米汤养生茶卖给了所有亲戚,大家都是看在大伯子的面子上——毕竟他平日里把婆婆照顾得十分周到,谁也不好驳他的情面。
可等把身边人脉耗光,在外推销处处碰壁,才幡然醒悟,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终究抵不过现实的一记闷棍,她姑娘终于安分下来,回到学校继续上班。
如今再想起这些事,我总是忍不住琢磨:大伯子对女儿的教育,到底算成功吗?
他把孩子捧在手心里,逢人便夸,可过度的夸赞,似乎让孩子变得忘乎所以,眼里没了长辈,没了亲情。
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却硬生生处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这大概就是家庭教育里,最让人唏嘘的失衡吧——赢了一时的光鲜,却输了一辈子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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