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块破木头，这就是我爸三十年留给我的全部！"
李琦握紧电锯，眼中满含怒意。父亲临终前神秘兮兮地说这块樟木是"传家宝"，他却只看到一块毫不起眼的废料。
"强子，你爸不会骗你的..."旁边的张师傅想劝阻。
"骗我三十年还不够？今天我就要看看，这破木头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李琦启动电锯，刺耳的轰鸣声响起。
锯齿咬住木头，木屑飞溅。随着"咔嚓"一声，樟木被一分为二。
当李琦看清木头内部的瞬间，电锯从他手中滑落
那里面，竟然是...
01
李琦今年五十岁，是这个小城里有名的成功人士。
他开着一家建材公司，年收入上千万，住着三层小洋楼，开着奔驰轿车。
在外人眼里，他是个典型的商界精英，衣冠楚楚，谈吐不凡。
但只要有人提起他的父亲李木匠，李琦的脸色就会瞬间阴沉下来。
在他心里，父亲永远是个失败者，一个让他丢人现眼的老木匠。
李琦的童年记忆里，父亲永远佝偻着腰，守在那个破旧的木工作坊里。
他的手永远是粗糙的，指甲缝里永远塞着木屑，身上永远散发着木头的味道。
最让李琦无法忍受的是，父亲看木头的眼神，那种近乎痴迷的专注，仿佛那些木头比自己的儿子还要重要。
"爸，别的孩子都有新玩具，我为什么没有？"八岁的李琦曾经这样问过父亲。
李木匠头也不抬，继续刨着手里的木料："等爸忙完这批活，就给你买。"
"你总是说等忙完，可你什么时候忙完过？"小李琦委屈地哭了，"我要的是那辆小火车，就五块钱！五块钱！"
李木匠停下手里的活，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手里的木料，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工作："这批货不能拖，客户等着呢。"
那一刻，八岁的李琦心里就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他觉得在父亲心里，那些冷冰冰的木头永远比他这个儿子重要。
李琦的怨恨在成长过程中不断积累。
每当他看到别的孩子有父亲陪伴，有新玩具，有父亲的关爱时，他心里的怨恨就会加深一分。
小学的时候，班里要开家长会，李琦回家告诉父亲。
李木匠正在制作一个复杂的雕花橱柜，手里拿着雕刻刀，专注得像个雕塑。
"爸，明天下午家长会，你能来吗？"李琦小心翼翼地问。
"明天下午？"李木匠皱了皱眉，"这个橱柜明天必须完工，客户催得很急。你让你妈去吧。"
"别的孩子都是爸爸去的！就我一个人是妈妈去！"李琦的声音带着哭腔。
"男子汉，别哭。等爸忙完这段时间，一定陪你。"李木匠依然没有放下手里的雕刻刀。
李琦的眼泪掉了下来，但父亲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从那以后，李琦再也没有要求过父亲参加任何学校活动。
初中的时候，李琦的同学们都开始骑自行车上学，只有他还是走路。
他鼓起勇气向父亲要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李木匠正在打磨一块珍贵的红木，"要多少钱？"
"二百块钱，同学们都有。"李琦期待地看着父亲。
李木匠停下手里的工作，看了看李琦，又看了看桌上的红木："这块木头是客户特别订制的，做完能赚五百块。你再等等，等爸做完这个..."
"又是等等！又是木头！"十三岁的李琦再也忍不住了，"你眼里除了这些破木头，还有什么？我是不是你儿子？"
李木匠被儿子的话震住了，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继续低头工作。
高中时期，是李琦和父亲关系最恶化的阶段。
李琦已经长成了一个满怀愤怒的少年，他开始公然反抗父亲，反抗这个家，反抗那个永远弥漫着木头味道的作坊。
"我同学的爸爸开公司，我同学的爸爸是公务员，我同学的爸爸是医生。"李琦曾经这样对母亲发牢骚，"为什么我的爸爸只是个破木匠？"
母亲总是为丈夫辩护："你爸爸手艺很好的，他做的家具结实又漂亮，很多人都夸呢。"
"夸？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李琦冷笑。
"你看看我们家，破房子，破家具，连个像样的电器都没有。我在同学面前都抬不起头！"
02
李琦记得很清楚，高三那年的生日，他提出想要一台录音机，用来练习英语听力。
那台录音机要三百块钱，对当时的家庭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
李木匠正在制作一套桌椅，是给城里一个大老板做的，工艺要求很高。
他听了儿子的要求，沉默了很久。
"录音机是吧？爸知道了。"李木匠点点头，"等爸把这套桌椅做完，就去给你买。"
"你又这样说！"李琦愤怒地砸了桌子，"每次都是等你忙完！可你什么时候忙完过？你是不是根本不想给我买？"
李木匠被儿子的愤怒吓了一跳，他放下手里的工具，想要解释什么，但李琦已经冲出了作坊。
那天晚上，李琦在房间里听到父母的争吵声。母亲在为录音机的事情和父亲争执，父亲的声音很低，但能听出他的无奈和痛苦。
第二天，李琦看到桌上放着三百块钱和一张纸条："给小琦买录音机。爸。"
但李琦并没有感激，反而更加愤怒。
他觉得这钱来得太晚了，而且肯定是父亲卖掉了什么珍贵的木料才凑出来的。
他甚至没有去买录音机，而是把钱原封不动地还给了父亲。
"我不要你的臭钱！"他冷冷地说，"留着你自己买木头吧！"
高考结束后，李琦考上了省城的大学。离家的前一天晚上，父亲来到他的房间。
"小琦，明天就要走了。"李木匠坐在儿子的床边，手里还拿着一块小木料，不停地摩挲着，"爸给你做了个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做工精致，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这是爸亲手做的，你带着，在外面想家的时候就看看。"李木匠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琦接过木盒，但脸上没有任何感激的表情。
他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空空如也。
"又是木头。"他冷淡地说，"爸，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些东西。我要的是你的时间，是你的关心，是你能像别的爸爸一样陪陪我。但是你给不了。"
李木匠的脸色苍白，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李琦把木盒随手放在桌上，"我不需要这个。"
那是李琦最后一次和父亲单独谈话。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越来越冷淡。
大学四年，李琦很少回家。即使回家，也是匆匆来去，很少和父亲说话。
李木匠变得更加沉默，更加专注于他的木工活。
母亲夹在中间，痛苦不已，但无能为力。
大学毕业后，李琦留在了省城工作。
他发誓要证明自己，要过上和父亲完全不同的生活。
他要赚大钱，要住好房子，要开好车，要让所有人看得起他。
李琦很有商业天赋，从一个小业务员开始，一步步爬到了销售总监的位置。
后来，他拿出所有积蓄，加上贷款，开了一家建材公司。
事业的成功让李琦变得更加自信，也更加鄙视父亲的生活方式。
每次回家，看到父亲还是在那个破旧的作坊里埋头工作，他心里就涌起一阵厌恶。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做这些手工活。"他曾经对妻子这样抱怨，"现在都是机械化生产，他那些手艺早就过时了。"
妻子是个善良的女人，她总是劝李琦对父亲好一点："爸毕竟年纪大了，他也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李琦冷笑，"他为了木头，从来没有为了这个家。你知道我小时候过得什么日子吗？"
李琦从不在妻子面前掩饰对父亲的厌恶。
他觉得父亲是他人生的污点，是他无法抹去的耻辱。
即使现在他已经成功了，但只要想起那个佝偻着腰的老木匠，他就感到愤怒。
十年前，李琦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他在省城买了房子，把妻子孩子都接了过去。
他也劝过父母搬过来一起住，但李木匠拒绝了。
"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习惯了。"李木匠说，"而且我的作坊在这里，那些老客户还需要我。"
"作坊？客户？"李琦愤怒地说，"爸，你都七十多岁了，还不肯放下那些破木头吗？"
"这是我的手艺，我不能放下。"李木匠固执地说。
从那以后，李琦更少回家了。他觉得父亲无可救药，一辈子被那些木头困住，永远不肯改变。
03
三年前，李木匠身体开始出现问题。他经常咳嗽，手也开始颤抖，但依然坚持工作。医生说他需要多休息，但他不听，整夜在作坊里干活。
李琦的母亲给他打电话，说父亲病了，希望他回来看看。
"又病了？"李琦不耐烦地说，"让他去医院啊，有什么好看的？"
"你爸舍不得花钱，说小病小灾的，休息几天就好了。"母亲的声音很担忧，"小琦，你劝劝他吧，他就听你的话。"
"他听我的话？"李琦苦笑，"妈，你是不是搞错了？他从来只听木头的话。"
李琦没有回家。他觉得父亲只是在装病，想博取同情。
即使真的病了，那也是自作自受，谁让他不肯放下那些木头呢？
一个月后，母亲又打来电话，声音很急切："小琦，你爸住院了，医生说...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你快回来吧！"
李琦愣住了。虽然他对父亲充满怨恨，但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一震。
"住院？什么病？"
"肺病，很严重。医生说是长期吸入木屑导致的。"母亲哭了，"你爸这辈子就是太拼了，身体都拖垮了。"
李琦沉默了很久。
肺病，木屑，这些词语让他想起了父亲那个弥漫着木头味道的作坊。
原来，那些木屑不只是让作坊变得脏乱，还在慢慢地吞噬着父亲的生命。
李琦匆忙赶回了家。
医院里，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困难。
看到儿子来了，李木匠的眼睛亮了亮。
"小琦...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微弱。
李琦站在病床前，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
现在的父亲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无助，完全没有了在作坊里挥舞工具时的威严。
"爸，医生怎么说？"李琦问。
"没什么大不了的。"李木匠勉强笑了笑，"就是老毛病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但李琦从医生那里了解到了真实情况：父亲的肺已经严重纤维化，时日无多。
在医院的那几天，李琦陪在父亲身边。
他们之间的对话依然不多，但气氛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小琦，你的生意做得很好。"李木匠有一次这样对儿子说，"爸很为你骄傲。"
李琦心里一酸，但还是冷冷地回答："做生意和做木工不一样，要动脑子，不是埋头苦干就行的。"
李木匠沉默了，眼中闪过一丝伤痛。
一周后，李木匠坚持要出院。医生说他的病情没有好转，但他很固执。
"我要回家。"他对李琦说，"我有些事情还没做完。"
"什么事情比命还重要？"李琦不理解。
"我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必须做完。"李木匠的眼神很坚定，"一个木匠，说话要算话。"
李琦没有阻止父亲出院。他觉得既然父亲选择了木头，那就让他和木头一起死去吧。
回到家后，李木匠又回到了他的作坊。
尽管身体虚弱，但他依然坚持工作。
李琦看到父亲佝偻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忙碌着，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你到底在做什么？"有一天，李琦忍不住问。
"做承诺的东西。"李木匠头也不抬，"我答应了别人，就要做到。"
"什么承诺？值得你拿命去拼？"李琦愤怒地说，"爸，你都快死了，还抱着那些破木头不放！"
李木匠停下手里的工作，看了看儿子，眼中有着深深的疲惫："小琦，有些事情，你不懂。"
"我不懂？"李琦冷笑，"我不懂你为了那些木头不要命？我不懂你为了客户不顾家人？爸，我懂得很清楚！在你心里，那些木头比我重要，比妈重要，比这个家都重要！"
李木匠被儿子的话刺痛了，他想要解释什么，但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说不出话来。
李琦看着父亲咳得满脸通红，心里既心疼又愤怒。
他转身离开了作坊，再也不想看到那些该死的木头。
两个月后，李木匠去世了。
他是在作坊里走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刨刀。
当李琦赶到的时候，父亲已经没有了呼吸，但脸上却带着安详的表情。
办完丧事后，李琦开始清理父亲的作坊。
满屋子的木料、工具、半成品，每一样都让他感到厌恶。
这些东西就像是父亲冷漠的象征，提醒着他一个没有父爱的童年。
04
清理作坊的过程中，李琦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在一个角落里，有一堆看似废弃的木料，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每一块都被精心保存着。
其中有一块樟木特别显眼，它的表面光滑，木纹清晰，显然是上等的材料。
但就在李琦准备把它和其他木料一起处理掉时，他注意到了木料侧面的一个小小的刻痕。
那个刻痕很浅，很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李琦一眼就认出了它——那是他小时候偷偷学父亲刻木头时不小心留下的痕迹。
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那是李琦八岁的时候，他看父亲雕刻，觉得很有趣，趁父亲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起雕刻刀在这块木料上试了一下。
结果一个不小心，在木料上留下了一个难看的刻痕。
父亲发现后，狠狠地骂了他一顿："这块料子多好，被你这么一刻就毁了！以后不许碰我的工具！"
李琦记得当时自己哭得很伤心，不是因为被骂，而是因为父亲看他的眼神，那种失望和愤怒，仿佛他是个不可救药的孩子。
从那以后，李琦再也没有碰过父亲的工具，也再也没有对木工产生过兴趣。
"原来是这块被我'糟蹋'的料！"李琦的怨恨重新燃起。
"难怪他一直留着！我就知道他更爱他的木头！连一块被儿子弄坏的木头都舍不得扔！"
李琦决定把这块木料卖掉，连同父亲的其他遗物一起处理掉。
他联系了旧物市场的老板，准备整体打包处理。
但在旧物市场里，当李琦看到那块樟木被随意地堆在一堆废料中时，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愤怒。
不是心疼，不是怀旧，而是纯粹的泄愤。
"就是这些破木头！"他心里咆哮着，"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毁了我的童年！毁了我们的父子关系！"
李琦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他要亲手毁掉这块木头。
他要用最暴力的方式，彻底摧毁这个象征着他失败童年的东西。
他从旧物市场老板那里把木料买了回来，价格不菲。
老板还奇怪地问他："这块料子品相不错，你买回去做什么？"
"切了烧火。"李琦冷冷地说。
买回木料后，李琦又做了另一个决定：他要叫来父亲的老徒弟张师傅。
不是为了求助，而是为了羞辱。
他要让这个老木匠看看，他是如何彻底摧毁师父留下的"宝贝"的。
张师傅是父亲最得意的徒弟，跟了李木匠二十多年。
李琦从小就认识他，但两人的关系一般，因为在李琦眼里，张师傅也是那种"只知道抱木头"的人。
张师傅接到李琦的电话时很意外。
李琦已经好多年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了，突然打电话说要见面，让他很困惑。
"小琦，找师叔有什么事？"张师傅的声音很温和。
"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看看。"李琦没有说明具体内容，"你能来一趟吗？就在旧物市场。"
张师傅没有多问，答应了下来。
下午三点，张师傅赶到了旧物市场。他看到李琦站在一堆木料旁边，旁边还放着一台电锯，不禁有些疑惑。
"小琦，你这是...？"
李琦没有回答，而是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樟木："师叔，你来看看！这就是我爸留下的东西！一块没人要的废料！"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和愤怒。
"我花高价买回来，就是为了亲手把它锯了，让它在我眼前消失！你看看，他这辈子除了木头，还留下了什么？"
张师傅看到那块樟木，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他认得这块木料，也知道它的来历。
他想说什么，但看到李琦愤怒的表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李琦，你爸不是那种糊弄事的人..."
"别跟我提他！"李琦打断了张师傅的话，"师叔，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很伟大？一个为了木头连儿子都不要的伟大木匠？"
张师傅沉默了。他知道李琦对父亲的怨恨，也知道这怨恨从何而来。
但他也知道一些李琦不知道的事情，一些李木匠从未对儿子说过的秘密。
05
看到张师傅的沉默，李琦更加愤怒了。
他觉得这些老木匠都是一个德行，都觉得木头比人重要。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李琦冷笑。
"你想说他手艺好，说他是个好木匠。但是师叔，你知道吗？一个好木匠不一定是个好父亲。"
他指着地上的木料："这块木头，是我小时候不小心刻坏的。你知道他当时怎么骂我的吗？说我糟蹋了好材料，说我不懂珍惜。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在他心里，这些木头比我重要。"
张师傅听到这话，眼神更加复杂了。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了："李琦，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李琦不耐烦地说，"不知道他有多爱这些木头？不知道他为了这些木头可以忽略儿子？师叔，这些我都知道。"
张师傅看了看李琦，又看了看地上的木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你爸最后那两年为什么那么拼命工作吗？医生都说让他多休息，但他不听，整夜在作坊里干活。"
"当然知道，为了他的宝贝木头呗。"李琦嘲讽地说。
"不是的。"张师傅摇头，"他跟我说过。
'我得趁着还能动，把该做的都做完。'他不是在赚钱，他是在抢时间！他是在做他答应了但还没来得及实现的东西。"
听到"抢时间"这三个字，李琦心里一颤。
但怨恨很快又占据了上风，他冷笑："抢时间？我看他是抢着做他的宝贝木头！师叔，你别为他找借口了。"
张师傅看着李琦，眼中带着一丝悲伤："李琦，你真的不知道你爸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做家具，做雕刻，做那些他认为比儿子还重要的东西！"李琦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对。"张师傅轻轻摇头，"最后那两年，他接的活很少。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做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张师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地上的那块樟木："你确定要把这块木头锯掉吗？"
"确定！"李琦毫不犹豫地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张师傅叹了一口气，不再劝阻。他知道，有些事情只有李琦自己发现了，才会明白。
李琦看到张师傅不再阻拦，心里反而更加愤怒。
他觉得这些老木匠就是这样，明知道自己的师父有问题，但还是要维护他。
"师叔，你就好好看着吧！"李琦拿起电锯，"看我怎么把他最宝贝的木头彻底毁掉！"
他插上电源，电锯开始嗡嗡作响。
那尖锐的声音在旧物市场里显得格外刺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李琦把那块樟木放在一个木架子上，准备开始切割。
在搬动木料的时候，他的手指再次划过了那个小小的刻痕，心里涌起更加强烈的愤怒。
"就是这个刻痕！"他在心里咆哮。
"就是因为这个刻痕，他骂了我一顿，说我糟蹋了好材料！一个八岁的孩子，想学学父亲的手艺，结果换来的是责骂和冷漠！"
李琦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三十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我要切开它！"他对张师傅说，"我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是不是和外面一样，都是冷冰冰的木头！"
张师傅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也知道，这是李琦必须经历的过程。
李琦举起电锯，对准木料的中央。
他的动作带着愤怒，也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决绝。
他要彻底摧毁这个象征，彻底结束心中的痛苦。
"爸，你看到了吗？"李琦在心里对已故的父亲说，"我要把你最宝贝的东西毁掉！就像你毁掉了我们的父子关系一样！"
电锯的锯齿开始接触木料表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木屑开始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的香味，那种味道让李琦想起了父亲的作坊，想起了那个充满木头味道的童年。
06
锯齿慢慢切入木头，李琦能感受到木料在电锯下的颤动。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工作时的情形，那种专注，那种小心翼翼，那种对木头的珍惜。
但这些回忆只是让他更加愤怒。
他加大了力度，电锯嗡嗡作响，切割的速度更快了。
张师傅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真相即将揭晓，也知道李琦即将面临的冲击。
木料在电锯下慢慢分离，切口越来越深。
李琦能看到木头的内部结构，那些年轮，那些纹理，都在电锯下显露出来。
"快了，快了！"李琦心里想着，"马上就要看到了！看看这块破木头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电锯继续工作着，木料的两半开始分离。
就在即将完全切开的时候，李琦突然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在木料的内部，似乎有着不同的颜色，不同的质地。
那不是普通的木头纹理，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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