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表弟在我家白吃白住三个月,临走还让我送他去机场。
到了航站楼,他拖着两个大箱子笑嘻嘻地说:表哥,我行李太多,帮我补个托运费呗。
我强忍着没发作,说:你先进去排队,我把车停好就来。
他乐颠颠地进了航站楼。我坐在车里,点了根烟,越想越窝火。可当我停好车走进去,看到他蹲在角落里打电话的那一幕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2024年夏天,我的生活一团糟。
三个月前,老婆跟我离婚了。理由很简单——我只顾着工作,从来不管家。她说跟我过日子就像守活寡,儿子八岁了,我连他上几年级都搞不清楚。
我没脸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我叫周建国,三十五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总监。这个岗位意味着没日没夜的加班、永远响不停的电话、随时可能被老板拉去开会。年薪五十万听起来不少,但代价是我几乎没有私人生活。
离婚后,儿子周子墨的抚养权归了我。倒不是前妻不想要,是她准备去深圳发展,带着孩子不方便。
"你不是说想多陪陪儿子吗?现在机会来了。"她临走前撂下这句话,带着讽刺。
我看着八岁的儿子,忽然发现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
子墨变得沉默寡言,每天放学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不笑,跟个小老头似的。我试着跟他聊天,他要么"嗯"要么"哦",超过三个字就算多的。
我知道他在恨我。恨我没能留住他妈妈。
偏偏这时候,表弟周小川来了。
他是我姑姑的儿子,比我小七岁,今年二十八。打电话说要来北京找工作,问能不能在我这儿暂住一段时间。
我当时正焦头烂额,本能地想拒绝,但他在电话里软磨硬泡:"表哥,就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找到工作就搬出去。"
我心一软,答应了。
结果这一住,就是三个月。
周小川这人吧,怎么说呢,用我妈的话讲就是"从小没个正形"。
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说是要创业,结果开了个奶茶店,半年就倒闭了。后来又去学修车、学厨师、学摄影,样样都是三分钟热度。快三十的人了,还没个稳定工作,整天吊儿郎当的。
他来北京的第一天,我就后悔了。
这家伙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进门就往沙发上一瘫:"表哥,你家真大,比我在老家住的强多了。"
我家九十平,在北京只能算勉强够住,他倒说大。
"客房收拾好了,你先去放东西。"我说。
"不急不急。"他像没骨头一样窝在沙发里,"表哥,你家有啤酒没?坐了六个小时高铁,渴死我了。"
我去冰箱拿了罐啤酒给他,他一口气灌了半罐,打了个响亮的嗝:"舒坦!"
子墨从房间里出来上厕所,看见这个陌生人,愣了一下。
"子墨,这是小川叔叔,以后要住咱家一段时间。"我说。
周小川冲他挥挥手:"嘿,小朋友,来给叔叔看看你的玩具呗?"
子墨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进了厕所,出来后又面无表情地回房间,全程一句话没说。
周小川讪讪地收回手:"这孩子......挺酷啊。"
"别管他,他现在谁都不理。"我叹了口气。
"哦,离婚的事儿吧?"周小川喝了口啤酒,"理解理解,我爸妈离婚那会儿我也这德行。"
我没接话。我差点忘了,他爸妈在他上初中那年就离了,姑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接下来的日子,周小川像没事人一样在我家住了下来。
他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起来后先打一局游戏,再点个外卖吃,下午继续打游戏,晚上等我做饭。
对,他连饭都不做。
"表哥,我不会做饭。"他理直气壮地说,"你也别指望我,我连泡面都能煮糊。"
我信了他的邪。
更气人的是,他不仅不做饭,还特别能吃。我买的水果,他一天能吃一箱;我买的零食,他三天就吃完;我的外卖,他总要过来"尝尝味道",一尝就是半份。
我有时候忙得没时间吃饭,回家一看,冰箱里就剩几棵葱了。
"小川,你吃没吃过饱啊?"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
"嘿嘿,表哥你做的饭太香了,忍不住。"他笑嘻嘻地说,"下次我补给你,下次一定补。"
下次?下次他连超市都懒得去。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收留了个表弟,是养了个大爷。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周小川没有任何要搬走的迹象。
我问他工作找得怎么样,他总是说"在看""有几个在聊""下周去面试",结果一次面试都没去过。
每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时候他在睡觉,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他在打游戏,日子过得比我这个房主都滋润。
我心里窝火,但又不好意思赶他走。毕竟是亲戚,传出去不好听。
但有一天发生的事,让我彻底爆发了。
那天我加班到十点多才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焦糊味。
"小川?"我喊了一声,没人应。
我冲进厨房,发现灶台上放着一口锅,锅里的东西已经烧成了黑炭。
"我的锅!"那是我花八百块买的麦饭石不粘锅,被他烧得面目全非。
我气冲冲地去客房找他,门锁着,里面传来游戏的声音。
我一把推开门——他戴着耳机,正跟人联机打游戏,嘴里还喊着:"杀杀杀!冲上去!"
"周小川!"
他吓了一跳,摘下耳机:"表哥,你咋回来了?"
"我问你,厨房那口锅是怎么回事?"
"哦,锅啊。"他一脸无辜,"我想给子墨煮个泡面,结果接了个电话忘了,不好意思哈。"
"给子墨煮泡面?子墨呢?"
"在他房间吧,应该睡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发作:"你来一个月了,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额...还在看......"
"看什么看?你每天就知道打游戏,连饭都不做,锅都能烧坏,你到底是来找工作的还是来度假的?"
他的脸红了:"表哥,我知道我最近是有点......但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我摆摆手,"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找不到工作你就回老家。"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低头点了点。
那晚我躺在床上,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是刻薄的人,但实在忍不了了。这三十天,我累得要死,还要伺候一个大闲人,谁受得了?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前特意去看了眼子墨。
他在房间里写作业,桌上放着一盒没吃完的泡面。
"子墨,昨晚吃泡面吃饱了吗?"
他点点头,没说话。
"以后饿了跟爸爸说,爸爸给你做饭。"
他又点点头,依然没说话。
我叹了口气,关上门,出门上班。
奇怪的是,从那天以后,周小川像变了个人。
他开始每天早起,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冰箱里的东西充足了,阳台上的花也被浇了水。我下班回家,桌上总摆着做好的饭菜,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还行。
"你不是说不会做饭吗?"我问他。
"跟网上学的,将就着吃吧。"他挠挠头,"表哥你别嫌弃。"
我确实挺意外的。
更让我意外的是子墨的变化。
有一天我提前下班回家,推开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笑声——子墨的笑声。
我愣住了。自从他妈走后,我多久没听见这孩子笑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看。
子墨和周小川正趴在地上拼乐高,满地都是零件。周小川比划着说:"这个要插到这儿,对对对,就是这样。"
"小川叔叔,你好笨啊,这个是反的。"子墨竟然开口说话了,还带着笑意。
"反的?"周小川把零件拿起来看了看,"哦对,确实是反的。还是你聪明。"
子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继续拼。
我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跟我说不上三句话,怎么跟周小川就能玩到一块去?
晚上,我把周小川叫到阳台抽烟。
"你什么时候跟子墨这么熟了?"
他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没什么,就是陪他玩呗。你天天加班,这孩子一个人在家多无聊。"
"你不找工作了?"
"找啊,白天找,晚上陪他。"他笑了笑,"小孩子嘛,需要人陪的。"
我沉默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是啊,子墨需要人陪。可我呢?我每天早出晚归,就算回家也是抱着电脑处理工作,几乎没有正眼看过他。
他不是变得沉默寡言,是我让他变得沉默寡言。
"表哥,"周小川忽然开口,"你知道子墨最近在画什么吗?"
"画什么?"
"一家三口。"他看着我,"他画了爸爸、妈妈、还有自己。但爸爸的脸是空白的。"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不是恨你,他是想你。"周小川掐灭烟头,"他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那晚我失眠了,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男人就应该拼事业,赚钱养家就是最大的责任。我给子墨报最好的学校、买最贵的玩具、上最好的辅导班,以为这就是爱。
可我忘了,孩子最需要的不是钱,是陪伴。
第二天早上,我破天荒地没去加班,在家陪子墨吃了顿早餐。
他明显很惊讶,但没说什么,只是吃饭的时候偷偷看了我好几眼。
"子墨,周末爸爸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他愣了几秒,然后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真的吗?"
"真的。"
他低下头,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那个周末,我带子墨去了游乐场。
周小川本来要跟着,被我拒绝了。"这是我跟儿子的单独约会,你别来捣乱。"
他笑嘻嘻地说:"行行行,那你们爷俩好好玩。"
游乐场里,子墨玩得很开心。他拉着我坐旋转木马、碰碰车、过山车,笑得像个真正的小孩子。
我忽然发现,我已经太久没见过他这样的笑容了。
"爸爸,你今天怎么有空?"他舔着冰淇淋问我。
"爸爸以后会多抽时间陪你。"
"真的?"
"真的。"
他歪着头想了想:"那你能不能每天给我讲睡前故事?小川叔叔每天都给我讲的。"
我愣住了:"他每天给你讲故事?"
"嗯,他讲得可好听了,有孙悟空、有奥特曼、还有海贼王。"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三个月,周小川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做了多少事?
回家后,我对周小川的态度改变了很多。
他确实找工作了——是一家餐饮公司的短视频运营,工资不高,但好歹是份正经工作。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帮我做饭、陪子墨玩、辅导作业。
有一次我加班回来,看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是子墨写完的作业。作业本上的字歪歪扭扭,但每道题都打了对勾。
我给他披了件衣服,没忍心叫醒他。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和子墨的关系也在慢慢修复。
他开始愿意跟我说话了,会跟我讲学校里的事、同学之间的八卦、老师又夸谁了。虽然还是不如跟周小川那么亲热,但至少不是以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了。
有一天晚上,子墨忽然问我:"爸爸,小川叔叔什么时候走?"
"怎么了?"
"我不想让他走。"他抱着枕头,声音闷闷的,"他走了,就没人陪我玩了。"
"爸爸陪你啊。"
"你要上班,没时间的。"
我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在儿子眼里,我就是个"没时间"的人。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周小川的工作干得还行,公司给他转正了,工资涨到五千。按理说他应该能租房搬出去了,但他迟迟没有动静。
我也没催他。说实话,这几个月我习惯了有他在。
他帮我分担了很多家务,更重要的是,他帮我修复了和儿子的关系。
但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要回老家。
"回老家?"我愣住了,"你不是才转正吗?"
"嗯,有点事要处理。"他的语气有些躲闪。
"什么事?"
"老家的事,你别问了。"他笑了笑,"反正我得回去一趟,可能得待挺长时间。"
我想问他具体什么情况,但看他不愿意说的样子,也就没追问。
"那你机票订了吗?需不需要我送你?"
"订了,后天的。"他嘿嘿一笑,"表哥,你要是有空的话,送一下呗。我东西有点多。"
我看了眼他房间门口堆着的两个大行李箱,点点头:"行。"
后天一早,我开车送他去机场。
路上他话不多,一直看着窗外发呆。子墨非要跟来,坐在后座紧紧拉着周小川的手,眼眶红红的。
"小川叔叔,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等叔叔忙完就回来看你。"
"你骗人,你肯定不会回来了。"子墨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周小川伸手抹了抹他的眼泪:"男子汉,不许哭。叔叔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过?"
子墨抽噎着点点头。
到了航站楼,我帮他把行李箱搬下来。两个箱子死沉死沉的,我差点闪了腰。
"你装了什么?砖头啊?"
"嘿嘿,东西有点多。"他挠挠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表哥,我有个事想麻烦你。"
"说。"
"我行李超重了,你能不能帮我补个托运费?我手头有点紧。"
我的脸当时就黑了。
白吃白住三个月,临走还让我补托运费?
"行,多少钱?"
"不知道,进去称一下才知道。"他笑嘻嘻地说,"表哥,你先把车停好,我进去排队。"
我看着他拖着两个大箱子进了航站楼,心里堵得慌。
这家伙,真是......
我在停车场找了个位置停好车,点了根烟,越想越窝火。
三个月来,我供他吃供他住,连那口八百块的锅都被他烧坏了。他倒好,走的时候还要从我这儿抠钱。
我以为他变了,没想到骨子里还是那个"没正形"的周小川。
我把烟掐灭,往航站楼走去。
穿过人群,我远远看见他的背影——
他没在排队,而是蹲在角落里打电话。
我走近几步,隐约听见他说:
"......我知道,姑,我这就回去......钱的事你别操心,我存够了......子墨挺好的,表哥现在对他可好了......你放心吧......"
我的脚步停住了。
姑?他在跟我妈打电话?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周小川还在打电话,声音越来越低:"......您就安心养病,我回去照顾您......什么?不用告诉表哥,他工作忙,别给他添麻烦......"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养病?我妈在养什么病?
我上前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是我,脸色瞬间变了:"表哥,你......你怎么来了?"
"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他的眼神闪躲:"没......没谁,朋友......"
"周小川,"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表哥,你别急,姑的身体确实出了点问题,但没什么大事......"
"什么问题?"
"......乳腺癌,早期。"
我的脑子像被人狠狠锤了一下,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发现得早,医生说治愈率很高。"周小川的声音有些颤抖,"三个月前查出来的,姑不让我告诉你,怕影响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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