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句话以前读只觉得是课文,如今读,却是满眼的泪。

我是李婉,今年四十六岁。如果不是那通电话,我可能还在自己编织的“体面”里自欺欺人。

很多人说我命苦,但我觉得,我是那个被老天爷偏爱的孩子。这一切,都因为我有一个不是亲妈,胜似亲妈的继母,和两个把我捧在手心里的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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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前半生的雨,都落在了继母的伞下

我出生在豫北的一个小山村。我的亲生父亲在我四岁那年,因为一场急病撒手人寰。

那时候的记忆是灰暗的。爷爷奶奶重男轻女,觉得我是“赔钱货”,父亲走后,家里那点微薄的积蓄被瓜分殆尽,连我生病的药钱都是母亲到处借来的。

五岁那年,为了让我活下去,母亲含泪带着我改嫁了。

继父家在邻县,他是个木匠,老实巴交,话不多。他也有两个儿子,大我四岁和六岁。

刚进门那天,我吓得躲在母亲身后,不敢抬头。是继父的大儿子,也就是我后来的大哥,他手里拿着半块糖,塞进我手里,瓮声瓮气地说:“爹,这妹妹脸蛋红扑扑的,真好看,以后让她跟我在一个桌上吃饭。”

就这一句话,像一束光照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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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灰暗的世界。

继父家不富裕,但自从我来了,家里的鸡蛋再没拿去卖过。继母每天早上偷偷塞给我两个,说:“婉儿正在长身体,吃了补脑子。”

在学校,我个子小,被高年级的男生欺负。大哥知道后,那年才十岁的他,抄起板砖就去了隔壁村,吓得那帮孩子再也不敢惹我。

后来,大哥为了供我上大学,初中毕业就跟着继父学手艺了。二哥去当兵那年,把攒了五年的津贴费全给了我,让我买件新衣服。

而我,争气地考上了省城的大学,留在了大城市,风风光光地嫁了人。

️ 二、母亲在,人生尚有来处

结婚那天,继父没要一分彩礼。

他说:“我养了她二十年,不是为了卖个好价钱。只要我这闺女过得好,我就知足了。”

婚后,我和丈夫在省城打拼,有了孩子。母亲二话不说,和继父一起来城里帮我带孙子。

那六年,是我人生中最轻松的时光。母亲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把我和孩子照顾得白白胖胖。逢年过节,继父和两个哥哥轮流来城里看我,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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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今年五月,噩耗传来。

母亲突发心梗,走得太急太快。我甚至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

葬礼上,继父一夜白头,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孩子,别怪爹没照顾好你妈。”

我哭着摇头,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样。

三、断联的半年,我在怕什么?

母亲走后,我陷入了深深的愧疚和恐慌。

我不敢回那个“娘家”。因为那里没有母亲等着我了,只剩下白发苍苍的继父和忙碌的哥哥们。

我愚蠢地认为:母亲不在了,我和那个家的纽带就断了。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回去也是给继父和哥哥们添麻烦。

丈夫劝我:“去看看爸吧,他想你了。”

我倔强地说:“不去了,爸有哥哥们养老,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

就这样,从五月到腊月,整整半年,我没回过一次老家。

我把自己埋在工作里,试图用忙碌来麻痹思念。可每当夜深人静,看着母亲生前给我织了一半的毛衣,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四、一通电话,击碎了我所有的伪装

大年二十六,单位已经放假。我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学着炸丸子,这是母亲生前最拿手的菜,但我怎么也做不出那个味道。

这时,手机响了。是大哥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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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不是大哥那张憨厚的脸,而是继父。老人家穿着那件我去年给他买的深蓝色棉袄,背景是熟悉的堂屋。

“妞啊……”继父一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还没等他说完,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紧接着,大哥把镜头一转,我看到二哥也站在旁边,大嫂正在往桌子上摆碗筷,满满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

大哥说:“妹子,爹念叨你好几天了。今儿个是你的生日,你忘了?妈不在了,但这个家还在。我们哥俩商量了,以后每年腊月二十六,你必须回来,这是咱家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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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父接过手机,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闺女,回家吧。你妈走了,爹还在。只要你回来,这门就是开着的。”

那一刻,我彻底绷不住了。

半年来的委屈、愧疚、思念,在这一瞬间决堤。我像个孩子一样在视频里嚎啕大哭。

原来,是我太狭隘了。我以为母亲走了,亲情就散了。却忘了,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早已在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中,刻进了哥哥们的骨子里,刻进了继父的皱纹里。

五、结语

挂了电话,我拉着丈夫和孩子,连夜开车回老家。

当车子驶入村口,远远地,我看到继父和两个哥哥站在寒风里等我。就像当年我第一次去他们家一样,他们张开双臂,迎接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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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去世后,我曾以为自己成了孤儿。

但那个大年二十六的视频电话告诉我:只要你心里有爱,只要你愿意回头,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人在等你回家。

家人们,别像我一样傻。只要长辈还在,兄弟姐妹还在,那个家,就永远为你亮着一盏灯。

不要让“不好意思”成为遗憾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