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侄子,你这些年在上海过得不错吧?”

“嫂子,托您的福,还行。”

“当年资助你上学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一辈子都不会忘。这次回来就是想好好谢谢您。”

电话里嫂子沉默了很久。

我坐在上海陆家嘴48层的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看着黄浦江上的船只。

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未发送的转账信息。

收款人:嫂子。

金额:500000。

备注:感谢当年资助。

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十分钟。

我没有按下去。

昨天一个偶然的发现,让我开始怀疑这十八年来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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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2006年那个闷热的夏天说起。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考了598分。

复旦大学的录取分数线是580分。

家里人都很高兴,除了我爸妈。

他们算了一笔账,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四年下来要十几万。

对于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我爸在县里的建筑工地搬砖,一个月两千块。

我妈在家务农,一年下来能有几千块收入。

供我上大学,等于要他们不吃不喝干五年。

那天晚上,家里的气氛很沉重。

我爸抽了一包烟,始终没说话。

我妈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眼圈红红的。

我哥当时已经结婚一年多,在县城开了个小超市。

嫂子坐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家人的愁容。

“叔叔阿姨,我有个想法。”

嫂子突然开口。

“什么想法?”我妈抬起头。

“我这些年做生意存了点钱,不如我来资助小明上大学。”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爸把烟头掐灭:“这怎么行,你们自己也要用钱。”

“没关系的,反正放银行里也是放着。”

嫂子说得很轻松。

“小明是个好孩子,考上复旦这么好的学校,不能因为钱耽误了。”

我妈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嫂子,你这是救了我们全家啊。”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嫂子笑了笑。

“等小明毕业工作了,慢慢还就行。”

就这样,我的大学学费有了着落。

嫂子说她在县城开了个服装店,生意还不错。

这些年存下了十几万块钱。

拿出来资助我上学,完全没问题。

开学前,嫂子给了我四万块钱。

她说这是第一年的费用,够我用了。

我接过钱的时候,嫂子的手有点颤抖。

当时我以为她是舍不得这么多钱。

现在想想,那种颤抖可能有别的原因。

从复旦毕业后,我进入了一家金融公司。

起薪不高,但我很努力。

每个月省吃俭用,把工资的一半寄回家。

其中有一部分是还给嫂子的钱。

嫂子总是说不急,让我先在上海站稳脚跟。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工作五年后,我跳槽到了一家投资银行。

薪水翻了几倍,年收入达到了六位数。

又过了几年,我被提升为副总裁。

年薪突破了百万。

在上海买了房子,娶了老婆,生了孩子。

一切都很顺利。

每年春节回家,我都会给嫂子包个大红包。

从最初的一万,到后来的五万。

嫂子每次都推辞,说我已经还够了。

但我知道,当年那十几万对她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而且这些年通胀厉害,十几万的购买力早就不是当年的十几万了。

今年我决定一次性把账算清楚。

连本带利,一共给她五十万。

这样我心里也踏实,嫂子也能过得更好。

我提前一周给嫂子打了电话,说要回去看她。

嫂子在电话里很高兴,说要给我做好吃的。

我没有提钱的事,想当面给她个惊喜。

买了高铁票,周五下午就从上海出发了。

从上海到我们县城,要五个小时。

路上我一直在想,嫂子看到这笔钱会是什么表情。

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毕竟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催过我还钱。

甚至连提都很少提。

这样的嫂子,真的很难得。

到县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我没有回家,直接住在了宾馆。

准备第二天上午去嫂子家。

第二天起床后,我先去了趟银行。

把转账准备好,就等当面给嫂子了。

从银行出来,路过嫂子当年开的那条街。

现在那里已经变成了商业步行街。

当年的小服装店早就没了。

我想起当年嫂子说生意不错的话。

忽然有些好奇,她当年的店到底做得怎么样。

走到原来店面的位置,现在是一家奶茶店。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和善。

“大姐,你在这里开店多久了?”

“七八年了,怎么了?”

“我想打听一下,这里以前有个服装店,你知道吗?”

老板娘想了想:“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李嫂子开的店?”

我点点头:“对,就是她。”

“那个店啊,开了没几年就关了。”

老板娘摇摇头。

“生意不好做,听说赔了不少钱。”

我愣了一下:“赔钱?”

“是啊,那时候这条街还没开发,人流量很少。”

老板娘说得很确定。

“开服装店的好几家,基本都赔钱关门了。”

我谢过老板娘,走出了奶茶店。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嫂子当年说生意不错,怎么变成赔钱了?

可能是老板娘记错了,或者记混了。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但这个疑问在我心里种下了种子。

我决定再找找其他人打听打听。

沿着街道走了一圈,找到一个卖烟酒的老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在这里做了很多年生意。

“师傅,您在这里开店多久了?”

“二十多年了。”

“那您应该记得以前这里有个服装店,老板娘姓李。”

老板点点头:“记得记得,李嫂子的店。”

“她的生意怎么样?”

老板苦笑一声:“别提了,那时候这条街冷冷清清的。”

“做服装生意的几家都撑不下去。”

“李嫂子那个店,开了两年就关门了。”

“听说赔了好几万。”

我的心里更加疑惑了。

两个人都说嫂子的服装店是赔钱的。

可她当年明明说生意不错,还存了十几万。

要么是我记错了,要么就是嫂子当年没说实话。

如果是后者,那她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开始回想当年的一些细节。

嫂子给我钱的时候,神情确实有些紧张。

我哥在旁边也没说什么话,表情很奇怪。

当时我以为他们是心疼钱。

现在想想,可能有别的原因。

这个念头让我有些不安。

我需要弄清楚真相。

中午时分,我没有去嫂子家,而是去了县医院。

嫂子除了开服装店,还在县医院做护士。

这是她的主要工作。

县医院不大,我很容易就找到了护士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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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的是一个年轻护士,我不认识她。

“您好,我想打听一个人,李明霞,以前在这里做护士。”

年轻护士想了想:“李明霞?没听说过啊。”

“可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2006年左右。”

“那我不清楚,您问问我们护士长吧。”

护士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严肃。

“李明霞?我想想。”

护士长皱着眉头回忆。

“哦,你说的是小李啊,我记得。”

“她现在不在医院了,好像是辞职了。”

“什么时候辞职的?”

“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大概是2007年还是2008年。”

护士长顿了顿。

“她辞职之前,医院里好像出过点事。”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闹得挺大的。”

护士长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听说是账目上出了问题。”

“什么账目?”

“设备采购的钱,少了好几万。”

护士长摇摇头。

“最后也没查出来到底怎么回事,就不了了之了。”

我觉得腿有些发软。

时间对得上,金额也对得上。

2006年夏天,正好是嫂子资助我的时候。

设备采购款,几万块钱,正好够我第一年的学费。

这不会是巧合吧。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李明霞,她是不是负责设备采购?”

护士长想了想:“她不是直接负责,但确实接触过这块工作。”

“当时医院的设备采购是谁在管?”

“院长和财务科长,还有几个科室主任。”

护士长说得很小心。

“但具体谁经手的钱,我就不清楚了。”

我谢过护士长,走出了医院。

站在医院门口,我觉得头脑一片空白。

如果嫂子真的挪用了医院的钱来资助我,那这十八年来我的感激之情算什么?

我是不是成了她犯罪的帮凶?

虽然我当时不知情,但客观上确实是受益者。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下午,我找到了当年和嫂子一起工作的几个同事。

他们现在有的还在医院,有的已经退休了。

我以叙旧的名义,和他们聊了聊当年的事。

从几个人的话里,我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2006年夏天,医院确实丢失过一笔钱。

数目是五万八千块,是购买一台X光机的定金。

钱从财务科的保险柜里不翼而飞。

当时查了很久,没有查出结果。

监控显示,那几天有好几个人进过财务科。

包括院长、财务科长、几个科室主任,还有一些护士。

嫂子是其中之一。

她当时的工作确实涉及到一些采购协调。

我站在医院的停车场里,手脚冰凉。

一个让我彻底震惊的念头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