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县边上,就有这么一座山。它不高,也不险,地图上可能就一个小点。但去过的人回来,眼神都不一样了,嘴里念叨的,不是风景,是“感觉”。玄极山,名字听着就有点东西

你说一座山能有多玄乎?不就是树啊,石头啊,爬上去再下来。但玄极山不一样,它好像自带一种气场。离县城不远,开车一会儿就到,可一进山门,城市的喧嚣就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膜隔开了。空气是凉的,带着草木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湿漉漉的味道,吸一口,肺里都清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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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石板铺的,不规则,缝隙里长着青苔。走着走着,你会不自觉地慢下来。不是累,是觉得走快了会错过什么。两边的树长得奇,不是那种笔直参天的,而是枝桠横斜,有点随意,又好像自有章法。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筛下来,地上光影斑驳,风一吹,那些光斑就跳起舞来,碎碎的,晃得人眼晕,心却静了。

有人说,这山有“灵气”。灵气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但你站在半山腰那处小小的观景平台,回头望,来路隐在苍翠里,县城在远处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另一个世界。这时候,心里那些挤挤攘攘的念头,好像被这满眼的绿洗了一遍,轻了,也淡了。这大概就是山给你的,最直接的馈赠

继续往上,路更幽深。能听到水声,淅淅沥沥的,循着声音去找,原来是一条极细的山涧,藏在石头和蕨类植物下面,羞答答的,不肯见全貌。水清得发亮,伸手去碰,冰凉刺骨,瞬间清醒。山里安静,但又不是死寂。鸟叫是有的,忽远忽近,啁啾几声,又停了,等你以为它走了,它又在另一个方向响起,像在跟你捉迷藏。虫鸣细细密密,是背景音,衬得周遭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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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没什么惊世骇俗的壮观景象,没有云海,也没有绝壁。就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几块巨大的岩石稳稳地卧在那里,被岁月磨得光滑。坐在石头上,四野是连绵的、波浪一样的山丘,绿得层次分明。天显得特别高,特别蓝,云走得慢。你会突然觉得,人真小,烦心事也真小。那些在办公室里觉得天要塌下来的事情,在这里,被风一吹,好像就散了一半。

下山的路是另一条,景致又不同。会遇到一座小小的、有些年头的道观,或者说是山神庙?门楣上的漆剥落了,香火看起来也不旺,但异常干净。里头可能一位老道长,静静坐着,你进去,他抬眼对你点点头,也不多话。那种平静,是有力量的。你不必求什么,就在那门槛上坐一会儿,听听风吹过屋檐角铃的轻响,心里就妥帖了。

为什么叫“玄极”呢?问当地人,他们也笑,说老辈子传下来的名字。玄,是幽深,是黑色,是看不透。极,是顶点,是尽头。一座山,把“幽深难测”和“至高之处”合在一起,本身就有一种矛盾的、吸引人的美感。它不张扬,不刻意营造什么景点,就是本本分分地在那里,等你来走,来感受。它的“玄”,或许就玄在这份不争不抢的坦然包容一切的沉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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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旅行总爱追逐网红打卡点,要拍出惊艳朋友圈的照片。玄极山可能给不了你那种“大片”。它给你的,可能是爬完山后,裤脚沾上的泥点和草籽;是坐在山顶石头上,发呆放空的那半个小时;是下山时,嘴里回味的那口自带的山泉水清甜。这些感受,拍不出来,只能装在心里。

所以,如果你在泸县,或者路过泸州,烦了,闷了,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别去太远的地方。就去玄极山走走吧。不用带着什么目的,就是去走走。把手机静音,暂时忘掉那些未读消息和待办事项。用脚去丈量那些不平整的石板,用手去触摸长满青苔的树干,用耳朵去收集风声、水声、鸟叫声。这座离县城不远的山,像一位沉默的老友,它不会用华丽的语言安慰你,但它就在那里,用一整山的苍翠和宁静,稳稳地接住你的疲惫。

去一次,你就懂了。为什么那些回来的人,说不出它具体哪里好,但眼神发亮,只说:“感觉对了。” 山不在高,有“玄”则灵。这份“灵”,需要你亲自去领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