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年前的地球上,东西方各自耸立着一个无比强大的帝国。东方是“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大汉王朝;西方,是凭借重步兵方阵和无敌军团征服了地中海世界的罗马帝国。

这两个巨无霸,一个在大陆的东端,一个在大陆的西端,就像是古代世界的两位“王不见王”的王者。它们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也隔着像帕提亚(安息)这样的强大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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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我们的普遍认知里,汉朝和罗马虽然通过丝绸之路有过间接的贸易往来,但好像他们的军队从未在战场上正面相遇。

实际上并非如此。

失落的雄鹰

公元前53年。当时的罗马,正处于“前三巨头”之一的克拉苏的掌控之下。这位罗马首富,为了建立能与凯撒和庞培相媲美的军功,发动了一场对东方强国帕提亚帝国(也就是中国史书中的“安息”)的远征。

克拉苏集结了多达7个罗马军团,总兵力超过4万人。这些士兵,是罗马的骄傲,他们头戴高卢盔,身穿锁子甲,手持大盾和标枪,组成的“龟甲阵”更是攻防一体,所向披靡。在罗马人看来,这支大军足以踏平任何东方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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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卡莱这个地方,克拉苏遭遇了他一生的噩梦。帕提亚的骑射手大军利用沙漠地形和机动性,像狼群一样不断袭扰罗马方阵。

罗马军团引以为傲的重步兵阵型,在帕提亚人“打了就跑”的战术面前显得笨拙不堪。

最终,罗马大军惨败,克拉苏本人被杀,象征着罗马荣耀的军团鹰旗也被夺走。

这场卡莱战役是罗马历史上最惨痛的失败之一。但,根据一些西方史料的零星记载,在主帅战死、大军崩溃后,有一支大约数千人的罗马残兵,在克拉苏长子的带领下,成功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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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向西返回罗马,反而一路向东,消失在了中亚的茫茫草原深处。

陈汤灭郅支之战

就在那支罗马残军向东方流浪的时候,地球另一端的大汉王朝,也正面临着它的百年宿敌匈奴。

汉武帝时期对匈奴的沉重打击,使得这个草原帝国分裂为南、北两部。南匈奴归附汉朝,而北匈奴的郅支单于则选择西迁,在中亚地区建立了自己的王庭,并且不断侵扰汉朝的西域都护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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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公元前36年,汉朝西域都护府的副校尉陈汤,敏锐地察觉到郅支单于的威胁。

他联合都护甘延寿,果断地矫诏发兵,组织起一支由汉朝屯田兵和西域各族士兵组成的联军,长途奔袭数千里,目标直指郅支单于的王庭,郅支城。

这便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陈汤灭郅支之战”。

鱼鳞阵之谜

当陈汤率领的大汉联军抵达郅支城下时,他们惊奇地发现,在城墙外,有一支百余人的步兵,摆出了一种非常奇特的阵型。《汉书·陈汤传》中记载他们“夹门鱼鳞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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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阵法,士兵们将盾牌高举过头并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盾牌阵,远远看去,就像鱼的鳞片一样层层叠叠。

汉军将士们从未见过这种阵法。它与匈奴人惯用的骑兵战术完全不同,更像是一种训练有素的重装步兵战术。

不仅如此,郅支城本身的防御工事也很有特点,它有“土城外有重木城”,这种双重城防的结构,在中亚地区也极为罕见。

面对这种陌生的敌人和战术,汉军先是用密集的弓弩进行覆盖性射击,随后发动猛攻。那支摆出“鱼鳞阵”的部队虽然顽强,但在汉军的强大攻势下很快被击溃。

最终,汉军攻破郅支城,斩杀郅支单于,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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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许多历史学家和研究者对这个“鱼鳞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们发现,这种阵法与罗马军团经典的“龟甲阵”(Testudo)几乎一模一样!无论是阵型描述还是防御功能,都高度吻合。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在遥远中亚的匈奴单于手下,会出现一支使用典型罗马战术的军队呢?

一个大胆的推测就此诞生:这支奇特的部队,很可能就是17年前在卡莱战役中突围后向东流浪的罗马残军!他们在中亚辗转,最终被郅支单于收编,成为了他的雇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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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那么公元前36年的郅支城之战,就不仅仅是汉朝与匈奴的战争,它实际上标志着东方的大汉军队与西方的罗马军队,在历史上发生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有记载的军事碰撞!

真相还是传说?

当然,后世学者也提出了疑问,在郅支城下与汉军作战的,真的是罗马军团吗?虽然“鱼鳞阵”酷似“龟甲阵”,但这并非绝对证据。类似的盾牌阵法在古代其他文明中也可能存在。而且,《汉书》中仅仅记载俘虏了“百余人”,这个数量与一个完整的罗马军团相差甚远,更不用说7个军团约4万人了。

所谓的“大汉军队秘密参战,歼灭7个罗马军团”这个说法,其实是传说。它将卡莱战役中罗马损失的全部兵力,与陈汤之战中出现的那一小撮疑似罗马的士兵联系在了一起,并想象出了一场汉朝主力与罗马主力之间的秘密决战。并没有确凿的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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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的一些考古和基因研究,似乎也为这个传说泼了一盆冷水。有学者曾认为,今天中国甘肃的骊靬村,就是当年汉朝为安置这些罗马战俘而设立的。但经过多年的DNA检测,科学家们发现当地村民的基因与古罗马人并没有直接的遗传关系。

所以,一个更接近历史真相的可能是:确实有一小部分在卡莱战役中幸存的罗马士兵,可能辗转流落到了中亚,并作为雇佣兵为郅支单于作战,最终在与汉军的战斗中被俘或被杀。

但这仅仅是一次小规模的遭遇,规模非常有限,远非两个帝国主力军团之间的大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