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建国,今年 75 岁,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上海的那场梅雨季里,遇见了林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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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的夏天,上海下了一场连阴雨,下得人心里都发潮。那天我去医院拿中药,回来的路上雨越下越大,我拄着拐杖,在便利店门口躲雨。手里的中药包被雨打湿了一角,我正发愁怎么回去,一把伞突然举到了我头顶。
“大爷,雨太大了,我送您回去吧。” 说话的是个年轻姑娘,看着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简历,脸上带着几分青涩和疲惫。我心里一暖,连忙说:“姑娘,麻烦你了。”
她叫林岚,32 岁,从福建来上海打工。送我回家的路上,我们聊了起来。我知道了她家里条件不好,母亲身体不好,她一个人出来打工赚钱,日子过得挺不容易。而我,老伴走了十几年,唯一的儿子定居国外,一年到头也打不了几个电话,家里冷清得很。
自那以后,林岚就经常来我家。她会给我打扫卫生,给我洗衣做饭,还会陪我聊天解闷。我衣服的袖口磨破了,她就坐在台灯下,一针一线地给我缝补。暖黄的灯光映着她认真的侧脸,那一刻,我觉得空荡荡的房子里,终于有了点烟火气。她的体贴就像一股暖流,一点点填补了我心里的空白。我们谁也没提年龄的差距,只觉得和对方在一起,心里踏实。
半年后,我鼓起勇气对她说:“小林,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以后我护着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泛红,扑进我怀里说:“大爷,我愿意,我会陪你安度晚年。”
我把积攒了半生的退休金存折交给了她,那是我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我说:“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不用委屈自己。” 我以为,我终于在晚年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却没想到,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变故来得那么突然。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里空荡荡的,桌子上放着一封信。是林岚写的,她说她老家打来电话,母亲病重,急需照顾,她要连夜赶回福建,处理完家事就回来。信上的字迹带着泪痕,我看着信,心里又担心又不舍,却没想到,这竟是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她走后,我每天都盼着她的消息,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电话,没有微信。三个月后的一天,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电话那头是林岚疲惫的声音:“大爷,我给你生了个儿子,早产,在保温箱里,急需用钱。”
我当时又惊又喜,激动得手都在抖。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儿子不在身边,没想到晚年还能有个小儿子。我连忙说:“好,好,我马上给你转钱,你一定要照顾好孩子。”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她转了 10 万块钱。
从那以后,林岚的消息多了起来,但大多都是要钱。一会儿说孩子发烧了,需要住院;一会儿说孩子要上幼儿园了,需要交学费;一会儿又说想在福建买套房子,以后方便我过去照顾孩子。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每次她要钱,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转过去。我想着,只要孩子好好的,只要她能早点回来,花点钱算什么。
两年时间里,我陆陆续续给她转了 160 多万,那是我一辈子的积蓄,是我养老的钱。我无数次提出想视频看看孩子,哪怕就看一眼,可她每次都以 “孩子怕生”“身体不好,怕见生人” 推脱。现在想想,那些理由多么荒唐,可我当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竟然一点都没怀疑。
我实在太想孩子了,思子心切的我,凭着她信上留下的模糊地址,辗转千里,来到了福建她的老家。可到了村里我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村里人告诉我,林岚的母亲早就去世多年了,而且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早产的儿子,村里没人见过那个孩子。
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我不甘心,在村口的小卖部等着她。不知道等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她的身影。她变了,穿得光鲜亮丽,身边站着个年轻男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看到我的那一刻,她脸色煞白,眼神躲闪。
我看着她,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她终于坦白了,她说孩子是她和那个年轻男人的,当初离开我是因为移情别恋,骗我的钱,只是想过得好一点。
我手里的存折掉在了地上,风卷起尘土,盖住了上面的数字。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不是因为钱没了,而是因为我付出的真心,被她如此践踏。我没有吵,也没有闹,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那个陌生的孩子,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我转身,拄着拐杖,一步步蹒跚地离去。身后是村里人的指指点点,是林岚的哭声,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我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160 万换不来一场真心,换不来一个温暖的家,只留下满心的疮痍和无尽的孤独。
现在的我,还是一个人住在上海的老房子里。房子还是那么空荡荡的,只是再也没有了林岚的身影,再也没有了那点虚假的烟火气。我常常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想起那场梅雨季的相遇,想起她缝补袖口时的样子,想起她说会陪我安度晚年时的承诺,心里就一阵一阵地疼。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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