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1958年的中国台湾,湿冷的空气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新竹井上温泉,这地方名字听着雅致,其实就是个把人圈起来的笼子。

对于张学良来说,这里的时间是停滞的。曾经那个统领几十万大军、意气风发的少帅,如今已经是个两鬓斑白的老人。他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坐在藤椅上,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头发呆。

但这一天的宁静,被一封从大洋彼岸寄来的加急信件彻底撕碎了。

由于身份特殊,送到张学良手里的信,通常都是被拆过封的。但这一次,看守似乎也知道信里内容的沉重,递过来的时候,眼神里甚至带了几分复杂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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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接过信,手有些颤抖。当他看清信纸上那几行冰冷的字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精气神,瘫软在椅子上。

信上说,他在美国生活的二儿子张闾玗,因为严重车祸,抢救无效,走了。

这是他第三个死去的儿子。

三个嫡子,竟然一个都没留住。难道真的是老天爷在惩罚他当年的所作所为?难道显赫一时的张家,真的要在他手里断了香火,落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一直陪伴在身边的赵一荻,在悲痛之余,眼神深处还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微光。她紧紧握住丈夫冰凉的手,两人的目光交汇,似乎都在确认那个埋藏了十八年的惊天秘密。

01

张学良这辈子,前半生太顺,后半生太苦。

就在接到二儿子死讯的那天晚上,山里的风大得吓人,呼呼地吹着窗户纸。张学良一口饭也吃不下,就那么枯坐着。

他想起了很多人,想起了早逝的父亲张作霖,想起了远在美国治病的原配夫人于凤至,更想起了那些先他而去的孩子们。

外人都说张家风光,可谁知道张家这几个儿子的命,就像是被什么诅咒了一样,薄得像纸。

他和于凤至原本有三个儿子。

大儿子张闾珣,本来寄予厚望。可是二战的时候在英国,赶上了德国人的大轰炸。那孩子胆子小,硬生生被吓坏了脑子,精神出了问题。后来虽然被送到美国治疗,可还是没熬过去,早早地就走了,死的时候才三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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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子张闾琪,那是全家公认最聪明、最像老帅张作霖的一个。小时候长得虎头虎脑,看过一遍的书就能背下来。张学良那时候还跟人炫耀,说这孩子将来肯定能成大器。

结果呢?才十二岁啊,在沈阳莫名其妙得了场怪病,有人说是日本人下的黑手,可那时候局势乱,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孩子就那么没了。

原本,张学良把所有的指望都放在了二儿子张闾玗身上。

这孩子虽然不如老三聪明,但身体好,性格也开朗,在美国那边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张学良虽然被关着,但心里总是个念想,想着张家好歹还有个根,还有个能传宗接代的人。

可这封信,把这最后的念想也给掐断了。

车祸,两个字,就要了一条人命。

“这就是命吗?”张学良嗓子哑得像吞了炭,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我都这把岁数了,还没死,他们倒一个个先走了。是不是我当年杀孽太重,报应都落在孩子身上了?”

赵一荻在一旁,眼圈红肿,却还要强打精神安慰他。她端来一杯热茶,轻声说道:“汉卿,你别这么想。孩子们命苦,但也算是解脱了,你得保重身体,你要是垮了,咱们在这个世上,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张学良摇摇头,惨笑了一声:“保重身体?保重身体有什么用?张家绝后了,我以后到了地下,有什么脸去见父亲?有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

看守的特务们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私下里也在议论。

有人叹气说:“这位少帅也是惨,前半生多风光,现在连个送终的儿子都没有。”

另一个接话道:“可不是嘛,听说原配夫人那边只剩个女儿了,这女儿再亲,毕竟嫁出去也是别人家的人。看来这大名鼎鼎的张家,是真的要断根了。”

这些闲言碎语,多多少少也能传到张学良的耳朵里。每一次听到,都像是在他心口上扎一刀。

但在这个绝望的雨夜,当所有人都以为张学良彻底垮掉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赵一荻在收拾抽屉时,手指轻轻抚摸过一张压在箱底的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的一寸照,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小西装、留着西瓜头的男孩,看起来也就九、十岁的样子。男孩笑得很灿烂,眉眼间依稀有着张学良年轻时的影子。

赵一荻看着照片,心里默念着:“孩子,你还在吗?你现在还好吗?你知道爸爸妈妈有多想你吗?”

这个孩子,就是外界根本不知道的“第四子”。也是张学良和赵一荻唯一的亲生骨肉。

十八年前,为了保住这条血脉,也为了能陪着张学良,赵一荻做出了一个母亲最残忍,也最无奈的决定。她把孩子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甚至还要亲手抹去他所有的记忆,让他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

只要他活着,哪怕他一辈子不知道自己姓张,哪怕他一辈子不认这对父母,张家的香火,就还没断。

张学良抬起头,看着赵一荻手里的动作,眼神稍微聚焦了一些。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从妻子手里接过那张照片,枯瘦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着。

“一荻,你说……他还活着吗?”张学良的声音轻得像烟,“这么多年了,一点音信都没有。伊雅格那个人,虽然以前靠得住,但这兵荒马乱的,万一……”

“不会的。”赵一荻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是在说服丈夫,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伊雅格受了咱们那么大的恩惠,他发过誓的,就算是为了报恩,他也一定会护着孩子周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只要国民党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只要那边没传出坏消息,他就一定活着。”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把这天地间所有的悲伤都冲刷干净。在这间幽静的小屋里,两个老人守着一张旧照片,守着心里那一点如豆灯火般的希望,熬过漫漫长夜。

02

时间倒回到1940年。

那时候,世界正打得乱成一锅粥。希特勒在欧洲横行霸道,日本鬼子在中国烧杀抢掠。

对于赵一荻来说,那一年也是她人生中最撕裂的一年。

当时,张学良已经被转移到了贵州的一处深山里关押。原配于凤至因为患了严重的乳腺癌,必须要去美国动手术保命。这一走,张学良身边就没人照顾了。

消息传到香港,赵一荻急得团团转。她想去贵州陪张学良,可身边还有一个年仅十岁的儿子——张闾琳。

这是她和张学良的心头肉。这孩子从小就长得讨人喜欢,张学良还没失去自由的时候,最喜欢让小闾琳骑在自己脖子上到处跑。

可是,国民党的特务给出了冷冰冰的条件:赵四小姐要去陪监可以,但只能一个人去。孩子不能带,带去了也是个累赘,上面不批准。

这简直是在挖赵一荻的心。

一边是生死未卜、精神快要崩溃的丈夫;一边是年幼无知、离不开娘的儿子。

如果去了贵州,那就是钻进了笼子,这辈子可能都出不来了,儿子就要变成孤儿;如果不去,张学良一个人在那深山老林里,没人说话,没人照料,恐怕很难活下来。

那个晚上,赵一荻抱着熟睡的张闾琳,哭干了眼泪。

最后,她咬着牙,做出了决定:去陪丈夫。因为儿子离了娘,只要有人养,还能活命;可张学良离了亲人,那是真的会死的。

但是,孩子交给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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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亲戚?不行。那时候国内到处是特务,张家的亲戚都被盯着,孩子跟着他们,早晚会被斩草除根。

思来想去,赵一荻想到了一个人——伊雅格。

这是个美国人,以前是张学良在东北时的财政顾问,帮着张家打理过不少生意,跟张学良那是过命的交情。更重要的是,他是外国人,特务们不太会注意他,而且他马上要回美国。

赵一荻找到了伊雅格,几乎是跪在地上求他:“伊雅格先生,这是张家唯一的骨血了。我知道这事儿太难为你,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求求你,把他带到美国去,把他养大。我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能平平安安活着。”

伊雅格看着昔日的恩人落到这步田地,也是眼眶发红。他郑重地承诺:“夫人放心,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孩子,我会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在香港的码头,离别的那一刻,简直像生离死别。

赵一荻狠下心,没让儿子看到自己流泪。她骗张闾琳说:“小胖,你先跟伊雅格叔叔去美国玩,爸爸妈妈办完事就去接你。”

十岁的孩子哪里懂那么多,虽然舍不得,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牵着伊雅格的手上了船。

看着轮船慢慢消失在海平面上,赵一荻瘫倒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一辈子。

伊雅格带着张闾琳到了美国旧金山。

为了彻底保护这个孩子,伊雅格做绝了。

一到美国,他就立下了几条铁规矩:

第一,从今天起,你不叫张闾琳了,你叫克尔·伊雅格。

第二,我是你爸爸,我太太是你妈妈。

第三,也是最狠的一条——不许说中文,不许写汉字,不许跟任何人提中国的事,把以前的记忆统统忘掉!

这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太残酷了。起初,张闾琳不习惯,哭着闹着要找妈妈,梦里说的都是中文。

伊雅格怕邻居听到,每次都得严厉地制止他,甚至为了安全,搬了好几次家,专门往白人社区里钻,远离唐人街,远离任何可能认出他的华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的适应能力是惊人的。在刻意的遗忘和全新的英语环境中,那个叫“张闾琳”的中国小孩,慢慢在记忆里淡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克尔”的美国少年。

他开始习惯吃汉堡,习惯喝可乐,说一口地道的加州英语。他忘记了怎么拿筷子,忘记了那一撇一捺的汉字,甚至连亲生父母的脸,都在脑海里变得模糊不清。

伊雅格对他确实视如己出,供他上最好的学校。这孩子也争气,脑子随了张家人的聪明,书读得特别好。

一晃眼,十几年过去了。

到了五十年代,那个曾经爱哭鼻子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挺拔的美国青年。他考上了加州大学,攻读航天工程专业,成了那个年代最让人羡慕的“理工男”。

在大学校园里,克尔遇到了他的爱情。

女孩叫陈淑贞,也是个华裔。长得温婉大方,既有东方女性的柔美,又有接受过西方教育的开朗。

两人是在图书馆认识的,那一瞬间的对视,就像是命中注定。

克尔虽然觉得自己是美国人,但骨子里那种对东方文化的亲近感是抹不掉的。看到陈淑贞的第一眼,他就觉得亲切。

两人很快坠入了爱河。一起在草坪上讨论功课,一起去海边看日落。克尔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学业,有爱情,未来一片光明。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大洋彼岸的中国台湾,他的亲生父母正在日夜盼着他的消息。

而他的养父伊雅格,看着这对小情侣,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伊雅格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这孩子的身世,早晚有一天得揭开。

1955年,机会来了。

张学良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了当年的老部下董显光。董显光要去美国当“大使”,张学良便托付他,一定要找到伊雅格,找到那个失散多年的孩子。

董显光夫妇到了美国,费尽周折,终于在洛杉矶找到了已经年迈的伊雅格。

当确认那个高大帅气的航天工程师就是当年的“小胖”时,董显光激动得手都在抖。

随后,在一个安静的午后,伊雅格把克尔叫到了书房。

老人的脸色很严肃,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张学良和赵一荻。

“克尔,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伊雅格叹了口气,“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你的亲生父母,是中国的大人物。”

这几句话,像晴天霹雳一样砸在克尔的头上。

他愣住了,二十多年的认知瞬间崩塌。

“我的父亲……是谁?”他结结巴巴地问,用的是英语。

“他叫张学良。”伊雅格指着照片上的军人,“以前人们叫他少帅,他是统治过中国东北的王。”

克尔彻底蒙了。虽然他对中国历史了解不多,但也听过这个名字。那个在课本里出现的历史人物,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那种震惊、迷茫、甚至带着一点点恐慌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他拿着照片,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家门。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只想找一个人倾诉,那就是他的未婚妻陈淑贞。

他觉得,只有陈淑贞能理解他,能帮他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

03

克尔一路狂奔,找到了正在公园长椅上看书的陈淑贞。

他气喘吁吁,满脸通红,把陈淑贞吓了一跳。

“克尔,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陈淑贞放下书,关切地问。

克尔抓住陈淑贞的手,语无伦次地说:“淑贞,你不敢相信刚才伊雅格爸爸跟我说了什么!他说我不是他的儿子,我是领养的!我是中国人!”

陈淑贞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笑:“就算你是领养的,也没关系啊。我们本来就是华人,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不仅仅是这样!”克尔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了调,“你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吗?太疯狂了,简直像做梦一样!”

陈淑贞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有些疑惑:“是谁啊?难道还是什么大明星不成?”

克尔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又带着一丝紧张地说:“他是张学良!就是那个发动西安事变的张学良!以前东北的那个少帅!”

说完这句话,克尔紧紧盯着陈淑贞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反应。他以为女友会和他一样震惊,或者会因为这个“显赫”的身世而感到兴奋,甚至可能会担心政治上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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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陈淑贞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陈淑贞脸上的笑容,在听到“张学良”三个字的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紧接着,那张原本红润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她猛地抽回了被克尔握着的手,像是触电了一样,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直到撞上公园的长椅。

“你……你说谁?”陈淑贞的声音在发抖,牙齿都在打架,“你说你父亲是……张学良?”

“是啊!”克尔完全没察觉到女友情绪中的不对劲,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我也没想到,我竟然是那个‘东北王’的儿子!虽然他们现在好像被关起来了,但这也太传奇了……”

“别说了!”陈淑贞突然尖叫了一声,打断了他。

克尔被这一声尖叫吓住了,他茫然地看着女友:“淑贞,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我也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我依然是我啊,我们依然可以……”

“不……不可以……”陈淑贞一边摇头,一边流泪,身体不停地颤抖,“克尔,我们……我们可能不能在一起了。”

“为什么?”克尔急了,上前想要抱住她,“难道因为我父亲是政治犯?还是因为他是军阀?我不介意这些,我们是在美国,那些历史跟我们没关系!”

陈淑贞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推开克尔,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用一种极其绝望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深爱的男人。

“克尔,你根本不懂。”陈淑贞的声音凄凉而颤抖,“这不仅仅是历史,这是两个家族的宿命。如果你的父亲真的是张学良……”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了那句足以摧毁两人关系的话:“那你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吗?”

克尔愣在原地,看着面色惨白的女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从未见过陈淑贞这副模样,仿佛两人之间突然横亘出了一道看不见的、却又深不见底的鸿沟。

风吹过公园的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两人沉重的呼吸声。陈淑贞嘴唇蠕动着,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却沉重得让她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