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把每一个找你看病的病人,都治好才是医生最大的慈悲
近期在儿科查房,让我深有感触,觉得任重而道远,一方面来自病人,一方面来自西医同行。许多家长对中医知之甚少,在他们眼中,中医仿佛处于一个可有可无的位置。在西医占据主导的今天,中医常被视为辅助——这本无可厚非,但令我深思的是,这“辅助”二字背后,有时候常常蕴含着关键时刻扭转病情的力量。
关键在于,何时介入、如何作为,才能恰到好处地发挥作用。每次查房,我都耐心问诊,仔细辨证,随后轻声询问:“要不要试试中药?”不少孩子确实因年龄太小无法服用汤药,我理解;但也有一些家长因固有观念而拒绝,这让我感到惋惜——不仅是为他们错失了加速康复的机会,也为孩子失去了一次调理体质的契机。
另一方面,部分西医同行对中医也抱有疑虑。我明白立场常决定思路,但这必然导向封闭。
我毕业后系统学习并且用西医,临床几年后又逐渐的回归中医,正因经历过两者,才更懂得医学的边界不应以“中西”为界。那天,看见一位年轻医生为处理棘手病例而焦头烂额,我想,或许等她再积累十数年阅历,就会明白:医学的真相从不囿于某一条路径,而在于我们能否以更宽广的视角去守护生命,这才是医者的慈悲。
我深知自己能力有限,也无法强求他人认同。
但基于十多年的临床实践,我深信中医的伟大,在于润物细无声。当年我负责住院部病房,每日管理十余张床位,最初纯用西医疗法,虽然见效,却不总能得心应手,时常会碰到:
- 流感高烧,有时难以速退;
- 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引发高热与呼吸不畅,处理起来有时也倍感压力;
- 川崎病患儿即使用上丙球,依然反复发热;
- 肺炎住院一周,高热不退、痰浊壅盛,病情胶着周期长……
我从读书学中医,再初到临床用西医,到后来精研中医,并将之用于住院患者,才发现疗效有了质的飞跃。管理病人变得从容许多,每日查房只需简单问候,因为疗效显著,家属便不再反复追问“为什么还没好”“到底是什么病”。那时,我所负责的床位是全科最多,却是投诉最少、平均住院日最短的一组。
记得2017年,医生办公室斜对面那间病房最里面的床位,一个孩子因流感高烧40度,即使使用奥司他韦仍不见好转。家长焦急万分。入院第一天,我轻声安抚:“别担心,今天开始配合中药,一日三次,明天体温会降下来。”,我当时记得他是典型的表寒里热,表寒重,里热轻,我用的是大青龙汤加减化裁。
次日查房,母亲笑容满面地说要送锦旗。我婉拒了,只劝她:“把这份心意换成几剂中药,帮孩子调理一下体质吧。”
还有一个腹痛的孩子,是科室护士的表姐,从潮汕转来,在外院输液一周未见好转。护士特意安排她住到我的床位。查房时,我看到她虽不时疼痛,却未至大哭大闹,只是阵阵隐痛。结合外院检查已排除器质性问题,我仅开了双歧杆菌与中药,未重复检查,说真心话,我当时一下子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检查。我当时依据辨证,好像是桂枝加芍药汤,还是四逆散之类的,现在已经有点记不清楚了,
不到三天的时间,腹痛就完全消失。连我们科护士都惊讶:“这就好了?就这么简单?”,还在说,要不要多观察几天,后面继续吃着中药观察了几天,也没有再发作,病人出院时,总费用甚至未达到报销的起付线。
这就是中医的力量,我相信中医的力量。所以就像我开头所说的那样,虽然中医目前在主流医学界,处于辅助的地位,但这“辅助”二字背后,有时候常常蕴含着关键时刻扭转病情的力量。
而其实在我看来,中西医并无本质区别,它们共同服务于人类健康,各自从不同角度解读疾病的某一部分,都是疾病真相的一部分。所谓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就是这样,若任何一种体系已掌握全部真相,那么高血压、糖尿病、癌症,早该被彻底地治愈。
医学真正的慈悲,不在于隶属何种体系,而在于行医者怀揣着怎样的一颗心——是否真诚为患者着想,是否愿意为医学的进步保持开放。
对于急危重症、外科急症,无疑应以西医为主导,中医为辅助;
但在大多数常见病,如感冒发热、流感、支气管炎、普通肺炎、胃炎等诸多的领域,其实更适合以中医为主导、西医为辅助的模式。我敢说,其实90%的常见病,都适用于这一思路。
长期运用中医治病(当然我指的是那种真正的中医人,而不是那些沽名钓誉,浑水摸鱼的中医),你会发现体质状态逐渐改善,就算感冒发热的频率也越来越低。
前路漫漫,任重道远。我愿继续以敬畏之心面对每一个生命,用我所学、所信、所行,在喧哗的现代医疗场景中,安静地传递一份源于古老智慧的慈悲,虽然我也不是神,我也不能做到应手取效,许多疾病也需要一次次复诊,才慢慢走向治愈。曾读国医大师干祖望治疗鼻炎的医案,前后历时一年有余才彻底痊愈,当时心想:水平也不过如此。然而随着自己诊治的病例越来越多,尤其是难治之症不断出现,才真正意识到过敏性疾病何等顽固易变。真正的治愈需要时间,更需要医者永怀一颗谦虚与慈悲的心。
不知我为何走上这条路。高考填报志愿时,我人生的所有规划里,从未想过要学习医学。但最终交表那一刻,却选择了这个中医学专业——或许是命运之手的牵引,让我从此执着于此。总有人要走这条路,在每个挑灯夜读的晚上,我一直在想什么是医生的慈悲,也许
把每一个找你看病的病人,都治好才是医生最大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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