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嘉靖四十八年,福建酷热如狱。戚继光率军急行,喉咙冒烟之际,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女捧着一瓢清水拦路献饮。

那是救命的水。戚继光仰头痛饮,可水刚过喉,这位身经百战的名将竟面容扭曲,“哇”地一声将水当众喷吐而出,整个人痛跪地,狼狈不堪。

“有毒!杀!”亲兵怒吼,钢刀瞬间架在了少女脖颈。然而,戚继光却颤抖着死死按住刀锋,盯着那滩呕吐物,眼眶通红。这碗看似清澈的水里,究竟藏着怎样令人心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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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四十八年的夏天,福建沿海的太阳不像是太阳,倒像是一口烧红了倒扣下来的铁锅。

这是一种要命的干热。没有风,连海风都死在了半路上。空气里全是那种烤焦了的咸腥味,吸进鼻子里像是有人往鼻孔里塞了一把滚烫的盐。地面上的土路早就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像是大地干渴得张开了无数张嘴,绝望地向天空讨水喝。

戚家军的队伍在蜿蜒曲折的山道上拉得很长,像一条濒临脱水的长蛇。

没有行军时惯有的号子声,也没有盔甲整齐划一的碰撞声。此时此刻,只有沉重拖沓的脚步声和数千人粗重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所有的士兵都张着嘴,眼神涣散,舌头因为充血和缺水肿胀着,耷拉在嘴边,像是被人从水里捞上来扔在岸上暴晒了三天的鱼。

“这鬼老天……是要把咱们烤成鱼干啊……”

走在前队的火枪手王如龙费力地挪动着步子,他觉得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他舔了舔干裂起皮像树皮一样的嘴唇,尝到了一股浓重的铁锈味。那是血,嘴唇裂口渗出来的血。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年轻新兵,那孩子叫二愣子,入伍才三个月。此刻,二愣子脸色发青,眼神已经有点散了,两条腿只是凭着本能在机械地往前迈,像是具行尸走肉。

“哎,愣子。”王如龙用滚烫的刀鞘捅了捅新兵的腰眼,这动作平时能让对方跳起来,现在对方却连躲都懒得躲,“别闭眼。这时候闭眼,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二愣子身子晃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两块干木头摩擦的声音:“叔……我想喝水……我想回家……”

“想喝水就给老子走快点。”王如龙把自己的水壶拿起来晃了晃。铜壶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粒沙子撞击铜壁发出那种让人心慌的脆响,“前面有个村子,叫石井坳。向导说了,那是个大村,有井,有河。到了那儿,就有水了。”

二愣子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前方扭曲变形的热浪,眼神里闪过一丝虚弱的光:“真……真的?”

“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王如龙骂了一句,但声音很轻,他也舍不得多费哪怕一丝力气。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这几天路过的几个村子,全是死地。

戚继光骑在战马上,走在队伍的最中间。

他的战马“乌云踏雪”是匹千里挑一的良驹,平时神骏非凡,现在也耷拉着脑袋,马鼻孔里喷着白气,每走一步都要顿一下,蹄铁砸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戚继光身上穿着全套的山文甲,铜铁片在这个温度下吸饱了热量,贴在身上就像是一层烙铁,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灼烧。

但他不能脱。

这里是前线,倭寇那帮畜生随时可能从任何一个草丛、任何一块岩石后面钻出来。脱了甲,就是送死。

汗水早就流干了,现在身上只剩下黏糊糊的一层盐霜,磨得皮肤生疼。

“大帅。”

副将胡守仁策马靠了过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焦躁,“探马回来了。”

戚继光没有转头,他的脖子僵硬得像根木桩,只是微微动了动布满血丝的眼珠:“说。”

“前面石井坳……没人。”胡守仁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么说才能不让军心崩溃,“探马回报,房子烧了一半,剩下的也都没了顶。村里没见着活人,也没见着尸体。安静得有点……有点邪性。”

戚继光勒了一下缰绳,马停了下来。马蹄在地上刨出一个小坑,扬起一阵尘土。

“水呢?”他只问这个。这是几千条性命系着的问题。

胡守仁沉默了。他低下头,避开了戚继光的目光,舔了舔嘴唇,声音更低了:“井都被填了。大石块堵得死死的,下面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东西。村口那条河……断流了,河床上全是暴晒死的鱼和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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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继光那张被太阳晒得紫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慢慢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头顶那个刺眼的太阳,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摇摇欲坠、全靠一口气撑着的士兵。

大家都在看着他。

几千双眼睛,几千个干枯的喉咙,都在等着他一句话。如果他说没水,这支队伍恐怕当场就要垮掉一半。

“传令。”戚继光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山道上,这声音像是唯一的依靠,“进村。挖井。没有水,就挖出水来。”

这是唯一的活路。也是唯一的命令。

大军开进石井坳的时候,这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残垣断壁在烈日下投出黑乎乎的影子,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像是烂鱼虾发酵了,又像是烧焦的木头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

士兵们顾不上这些怪味,也顾不上观察地形。

他们像疯了一样冲向村里那几口被石头填住的枯井。没有工具,就用手搬,用刀撬。几百双手争抢着去搬开井口的石头,指甲劈了、手指磨破了也感觉不到疼。

“都别挤!排队!谁敢乱就军法处置!”

军官们挥舞着鞭子,试图维持秩序。但在极度的干渴面前,平日里严明的军纪显得有些苍白无力。那是求生的本能,比任何军令都强大。

戚继光下了马,走到村口的一棵老槐树下。树叶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黑色树杈直刺天空,像是一只只绝望求救的手。他解下头盔,放在膝盖上,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爬。

“大帅,这地方不对劲。”

胡守仁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把刀,警惕地看着四周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倭寇要是刚走,不可能连个尸首都不留,哪怕是死猫死狗也该有两只。要是走了很久,这烧焦的味儿怎么还这么重?而且……太静了,连蝉叫声都没有。”

戚继光没说话。他伸手从树干上抠下来一块黑乎乎的树皮,放在鼻端闻了闻。

“不是木头味。”戚继光皱了皱眉,把树皮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是猛火油。”

“猛火油?”胡守仁一惊。

“这是倭寇设的局。”戚继光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算准了我们会走这条路。把井填了,把河断了,烧了房子,就是为了逼我们到这儿来。这是想把我们困死、渴死在这儿。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是死地。”

胡守仁脸色大变:“那咱们得撤!趁着兄弟们还有口气!”

“撤?”戚继光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动了一下干裂的皮肤,“往哪撤?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后面三十里都没有水源。兄弟们现在要是喝不上水,不用倭寇打,明天早上太阳一出来,就得倒下一半。而且,倭寇既然设了局,怎么会让我们轻易撤走?这周围山上,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那边围着井的士兵突然骚动起来。

“出来了!有东西!”

“通了!通了!”

“是水吗?快看看!”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但紧接着,这欢呼声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接着,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呕吐声。

“妈的,这是什么!”

戚继光心里一沉,猛地站起身,大步走了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恶心。戚继光走到井边,往里看了一眼。

井口的石头已经被搬开了,露出了黑洞洞的井口。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那是一种甜腻的、腐烂的味道,直冲脑门。

几个士兵正趴在井沿上干呕,吐出来的都是黄水。

井里没有水。

只有几具塞得满满当当的尸体。因为天热,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肿胀得像是发面的馒头,五官都已经分辨不清。上面爬满了苍蝇和白色的蛆虫,密密麻麻地蠕动着,看得人头皮发炸。尸体下面,是一层黑乎乎的粘液。

“这些畜生!”胡守仁一拳砸在井台上,指关节瞬间破了皮,鲜血直流,“他们在井里投了毒尸!”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这不仅仅是没有水的问题,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摧毁。

士兵们瘫坐在地上,刚才那股疯狂挖井的劲头一旦泄了,疲惫和绝望就成倍地压了上来。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下去,剩下的是死灰一片。

那个叫二愣子的新兵靠在墙角,缩成一团,嘴里喃喃自语:“我想回家……我想喝水……我不打仗了……”

王如龙坐在一边,也不骂他了,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水壶,仿佛那个水壶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亲人。

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种死一样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刚才更可怕。刚才是没人,现在是几千个活人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种死寂。

声音很轻,很碎,但在此时此刻,听起来却像是炸雷。

“谁!”

负责警戒的亲兵大吼一声,神经瞬间紧绷,十几张强弓瞬间拉满,箭头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村子深处一座塌了一半的土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戚继光的手也按在了刀柄上,身体微微前倾。

土房那漆黑的阴影里,慢慢地,挪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不是凶神恶煞的倭寇。

也不是埋伏的刀斧手。

那是一个小姑娘。

看个头,也就十二三岁,但瘦得离谱。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衫,到处都是口子,挂着几根稻草。头发乱得像鸡窝,上面沾满了草屑和灰尘,板结成一块一块的。

她太瘦了。

胳膊细得像两根麻杆,仿佛稍微一用力就会折断。脸颊深陷,颧骨高高地凸出来,显得那双眼睛大得吓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好奇,甚至没有活人该有的灵气。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呆滞,像是一潭死水。

她光着脚,踩在发烫的碎石地上,脚底板似乎已经结了厚厚的老茧,感觉不到烫。她一步一步地往外挪,走得很慢,很吃力。

在她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破了大半边的粗陶碗,碗沿上满是缺口。

碗里,盛着大半碗液体。

在阳光下,那液体晃晃悠悠的,反射着一点点亮光。

水。

虽然看起来有点浑浊,但那就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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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个喉咙同时吞咽了一口唾沫。那声音汇聚在一起,竟然有些响亮,在这空旷的村子里回荡。

亲兵队长往前跨了一步,刀尖指着小姑娘,厉声喝道:“站住!你是人是鬼?这里怎么会有人?”

小姑娘像是没听见一样。她根本不看那些明晃晃的刀枪,也不看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群中间那个穿着最亮盔甲、气势最足的人——戚继光。

她认得那是大官。在这个乱世里,只有大官才能穿着这样的铁衣裳。

她继续往前走,目光执拗。

“我让你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放箭了!”亲兵队长急了,手指扣在弓弦上,就要松手。

“退下。”

戚继光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亲兵,从盾牌后面走了出来。

他看着那个小姑娘。小姑娘也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小姑娘努力把手里的破碗举高,举过头顶。她的手在剧烈地颤抖,那是饿的和累的,但她咬着牙,指关节发白,死死抓住碗沿,生怕洒出一滴来。

她张了张嘴,那干瘪的嘴唇撕裂开来,渗出血珠。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砂纸打磨的声音,嘶哑难听,只能勉强分辨出两个音节:

“……喝……喝……”

戚继光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种钝痛感让他瞬间有些恍惚。

他南征北战,见过太多的死人,见过太多的血流成河,见过堆积如山的尸体。心肠早就硬得像铁一样,不硬就活不下去。

但这会儿,看着这双枯瘦如柴的手捧着的这半碗水,看着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里透出的一点点献祭般的光,他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是他在福建拼了命要护着的大明百姓。

这孩子自己都快干成尸体了,却把这半碗水留给了军队。她不知道这是谁的军队,她只知道这是来打倭寇的。

“大帅,小心有诈。”胡守仁在后面低声提醒,手里的刀并没有放下,“倭寇狡猾至极,这村子都没活人了,就剩这一个活口,手里还有水,这不合常理。万一水里有毒……”

戚继光没有理会。

他看了一眼那个碗。碗很脏,边上全是黑泥,甚至还有干涸的血迹。水看起来还算清澈,至少没有变色,也没有奇怪的气泡。

他太渴了。

喉咙里像是着了火,每一口呼吸都在灼烧着气管,肺叶像是两块干硬的海绵。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水。

戚继光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个破碗。

小姑娘的手松开了,垂了下去。她似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戚继光单手扶了她一把,感觉像是扶着一把干柴。他蹲下身,尽量让视线和她平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是你给我的?”

小姑娘迟缓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那是等待夸奖的孩子才有的眼神。

“好孩子。”

戚继光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再犹豫,端起那个破碗,凑到嘴边。

一股淡淡的腥味钻进鼻孔,但他顾不上了。

他一仰头,把那半碗水倒进了嘴里。

“咕咚。”

一大口水咽了下去。

周围的士兵都直勾勾地盯着那一幕,无数个喉结上下滚动,有的人甚至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好像喝水的是自己一样。

水流过喉咙,带来了一瞬间的凉意。那是久旱逢甘霖的畅快。

戚继光闭上了眼睛,准备享受这久违的滋润。

但就在下一秒,变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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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水刚一入喉,一种无法形容的怪味瞬间冲上了天灵盖——那根本不是水的味道!

那是身体本能的排斥,根本不受意志的控制。

戚继光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球上瞬间布满了血丝。他的脸色从紫红瞬间变成了惨白,接着又变成了铁青。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仿佛有一只手在里面疯狂地搅动。

“呕——!!!”

没有任何忍耐的余地,戚继光猛地弯下腰,张开大嘴,刚才喝下去的那口水,连带着胃里仅存的一点酸水,像高压喷泉一样狂喷而出。

他吐得那么剧烈,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血泥。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脸上青筋直跳。

“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眼泪鼻涕止不住地流下来。

全场死寂了一秒。

所有人都傻了。大帅喝了水,大帅吐了,大帅看起来痛苦得要死。

随后,炸了。

“有毒!!”

亲兵队长的一声怒吼撕破了空气,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锵——”

十几把钢刀同时出鞘,寒光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刺眼。

亲兵队长像一头疯虎一样扑了上去,一把揪住那个小姑娘枯黄的头发,将她狠狠按在地上。冰冷的刀锋直接架在了她细弱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身首异处。

“好大的胆子!敢谋害大帅!说!倭寇在哪?!解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