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找李军,我是他姐姐。”李梅站在高档小区门口,语气坚定却掩饰不住疲惫。
保安上下打量着这位衣着朴素、拄着拐杖的女人,眼中闪过怀疑。
“您有预约吗?李教授从来没说过有姐姐要来访。”
李梅苦笑,三年了,弟弟连自己的存在都不愿提起。
1993年的夏天,一场意外改变了李梅的人生轨迹。
那天她骑自行车送弟弟去幼儿园,一辆失控的卡车冲向他们。
李梅本能地推开了弟弟,自己却被卷入车轮下。
右腿落下终身残疾,十四岁的她还不知道这只是厄运的开始。
“姐,疼不疼?”五岁的李军趴在病床边,眼睛红红的。
李梅强忍泪水摇头:“不疼,姐姐很坚强。”
她没想到一年后,父母会在回老家的路上遭遇车祸,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十五岁的李梅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仿佛一夜之间长大。
“军军,以后就我们姐弟相依为命了。”她抱着六岁的弟弟,轻声说道。
小男孩不明白什么是“相依为命”,只知道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李梅辍学了,残疾的身体让她无法负担学业和生计的双重压力。
县城西边的老旧小区成了姐弟俩的新家,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冬冷夏热。
李梅学会了做手工艺品,绣花、编织,只要能换取金钱的技能她都愿意尝试。
“小李,你这手艺不错,我这有个小工给你做?”街角的杂货店老板娘经常这样帮她。
“谢谢您,我一定做好。”李梅从不拒绝任何工作机会。
生活很苦,但李梅从不在弟弟面前流露半点抱怨。
“军军,吃饭了,今天有你最爱的肉丝。”她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弟弟。
小李军有时会注意到,姐姐碗里全是青菜,而自己的碗里总有几片肉。
“姐,你也吃肉。”他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姐姐。
李梅总是笑着推回去:“姐姐不爱吃肉,你多吃点,要长高高。”
每天清晨,李梅会比闹钟早醒一小时,为弟弟准备早餐和午餐。
拄着拐杖送弟弟上学是一天中最艰难的任务,特别是雨雪天。
“姐,我自己去学校吧,你腿疼。”李军长大一些后说。
“不行,路上车太多,姐姐不放心。”李梅从不妥协这件事。
李梅记得弟弟小学一年级第一次领到奖状时的情景。
“姐姐,你看,老师说我是第一名!”小李军兴奋地挥舞着红色的奖状。
李梅蹲下身,紧紧抱住弟弟:“军军真棒,姐姐以你为荣。”
那晚,她破例用一周的肉钱,给弟弟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姐,你为什么哭啊?”李军看到姐姐红红的眼眶,疑惑地问。
“姐姐是高兴的泪水。”李梅擦干眼泪,笑着说。
小区里的邻居都知道这对相依为命的姐弟,常常搭把手帮忙。
“小李,这是我家剩的菜,你拿去给弟弟吃。”
“梅子,这件毛衣我儿子穿小了,给李军正合适。”
李梅总是感激地接受这些善意,但从不主动开口要求帮助。
她有自己的骄傲,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
“军军,姐姐没本事给你大富大贵的生活,但姐姐一定会让你好好读书。”这是她常对弟弟说的话。
小李军似懂非懂,但他知道姐姐很辛苦,所以他决定当个听话的好孩子。
冬天的夜晚特别难熬,屋里的小煤炉热气有限,姐弟俩常常挤在一张床上取暖。
“姐姐,我长大了要当科学家,发明一种永远不会冷的房子。”八岁的李军枕着姐姐的手臂说。
李梅笑着摸摸他的头:“姐姐相信你能做到。”
那些年,每逢过节,李梅都会想尽办法给弟弟买些新衣服。
“你看,这件毛衣是姐姐亲手织的,暖和吗?”
李军穿上新毛衣,在姐姐面前转了一圈:“姐姐织的最好看了!”
李梅看着弟弟天真的笑脸,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李军上小学时,就展现出超乎同龄人的聪明才智。
“李梅,你弟弟真是块读书的料,数学考试又是班级第一。”班主任老师这样告诉李梅。
李梅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谢谢老师栽培,我会督促他继续努力的。”
回家的路上,李梅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却步伐坚定。
“军军,你知道为什么要好好学习吗?”
十岁的李军回答:“因为学习好将来能找到好工作,赚很多钱。”
李梅摇头:“不全是,学习是为了让你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被生活选择。”
每天晚上,灯光下,李梅总会坐在弟弟身边,陪他做作业。
虽然她初中都没毕业,但还是尽力解答弟弟的问题,实在不会的就一起查资料学习。
“姐,这道题你也不会啊?”李军有时会疑惑地问。
李梅不好意思地笑笑:“姐姐学历不高,但我们可以一起学,好吗?”
李军十岁那年,县城来了场大雪,学校放假,但李梅仍然坚持带他去图书馆。
“今天不用上学,我们可以看书啊,书里有无数的世界。”李梅的眼中闪烁着向往。
那天,李军第一次感受到了知识的魅力,从此爱上了阅读。
冬天的夜晚特别冷,为了省电费,姐弟俩常常一起盖一床被子学习。
“军军,手冷就搓一搓,一会儿就暖和了。”李梅心疼地看着弟弟冻红的小手。
李军上初中后,学习更加刻苦,常常学到深夜。
“军军,别太累了,身体要紧。”李梅心疼地说。
“姐,我想考一个好高中,这样才能上好大学。”李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李梅不知道,弟弟心里早已埋下一个种子——他要用知识改变命运,带姐姐过上好日子。
有一次,李军因为熬夜学习感冒了,发起高烧。
“军军,你怎么了?”李梅半夜听到弟弟的咳嗽声,急忙起身。
摸到弟弟滚烫的额头,李梅吓坏了。
“我去给你找医生。”她顾不上外面正下着大雨,拄着拐杖就往外走。
那晚,她在雨中跌倒了三次,裤子全湿了,但她还是把医生请来了。
看着医生给弟弟打针,李梅紧张地握着弟弟的手:“军军,你会好起来的,姐姐在这儿。”
李军病好后,发现姐姐的腿伤复发,疼得走路都困难。
“姐,是不是那天晚上淋雨害的?”李军内疚地问。
李梅笑笑:“没事,姐姐身体好着呢。”
从那以后,李军更加发奋学习,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姐姐过上好日子。
2005年,李军以优异的成绩被县里最好的高中录取,还获得了全额奖学金。
“姐,你看,我拿到奖学金了,不用你交学费了。”李军兴奋地拿着通知书跑回家。
李梅激动地抱住弟弟:“军军真棒,姐姐以你为荣。”
那一刻,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值得了。
高中三年,李军几乎没有休息日,学习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李军,出来打球啊!”同学们偶尔会邀请他。
“不了,我还有题没做完。”这是他的标准回答。
同学们都知道他家境贫寒,也理解他的努力。
李梅每周都会拄着拐杖去学校看他一次,带去他爱吃的菜和水果。
“姐,你别来了,路上不方便。”李军有时会嫌弃姐姐的到来影响他在同学中的形象。
“好好好,姐姐知道了。”李梅笑着答应,但下周还是会准时出现。
高二那年,李军第一次对姐姐发了脾气。
“我说了不用你来,你为什么总是不听?”他在校门口看到姐姐,恼火地说。
李梅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姐姐就是想看看你...”
“同学们都笑话我,说我是被姐姐管着的小孩子。”李军打断她的话。
李梅低下头:“对不起,姐姐以后不来了。”
看着姐姐拄着拐杖,缓慢离去的背影,李军内心涌起一阵愧疚。
第二天,他请同学帮忙买了一朵花,回家后递给姐姐:“对不起,姐姐,我不该那样和你说话。”
李梅接过花,笑了:“没关系,军军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李军心里清楚,姐姐为了他付出了太多,可是他却开始嫌弃姐姐的存在。
这种复杂的情绪,他无法与任何人分享。
2008年夏天,高考结束后,李军以全县第三名的成绩被北京一所顶尖大学录取。
“军军,真的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李梅担忧地问。
“姐,大学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我不能放弃。”李军眼中闪烁着坚定和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离别的火车站,李梅强忍泪水:“到了北京好好照顾自己,有事一定要给姐姐打电话。”
李军点点头,背起行囊,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李梅站在站台上,挥手目送列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不知道,这是他们关系的一个转折点。
回到空荡荡的家,李梅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孤独。
“军军会不会也想家呢?”她自言自语地问,又摇摇头,“他要追求更好的未来,我应该支持他。”
大一第一个学期,李军每周都会给姐姐打电话,详细讲述校园生活。
“姐,学校真大,图书馆有七层楼,我简直不敢相信。”电话那头,李军的声音充满兴奋。
李军在大学里认识了许多来自不同家庭背景的同学,他开始对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新朋友常会这样问。
“他们...已经不在了。”他总是含糊其辞,从不提及姐姐。
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姐,这学期期末考试安排得紧,我可能回不去了。”寒假前,李军在电话里说。
大二那年,李军参加了一个科研项目,整个暑假都没回家。
李梅看着准备好的菜,又一次独自吃完了一桌饭菜。
厨房水龙头滴答的声音,和电视里的笑声,构成了这个家的全部声音。
李梅开始给李军写信,但信件寄出去,却很少收到回信。
李军偶尔会回复一条短信:“收到信了,我很好,别担心。”
大三那年,李军回家的时间从一周缩短到三天。“姐,我有个同学邀请我去他家过余下的假期。”
李梅笑着送他,心里却不禁疑惑,弟弟好像越来越不属于这个家了。
李梅开始更加频繁地打电话给弟弟,但常常被告知“在忙,晚点回电”。
“军军,姐姐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看看你好不好。”她小心翼翼地说。
“姐,我很好,你别总担心。”李军的回答越来越简短。
2012年,李军本科毕业,直接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
李梅拄着拐杖,独自坐了二十多小时的硬座去北京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姐,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不用来吗?”李军看到姐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注意到弟弟没有向周围的同学介绍自己,只是匆匆把她带到一家餐厅吃饭。
饭后,李军把姐姐送到一家便宜旅馆就急着告辞。
那天晚上,李梅独自在旅馆房间里哭了很久。她想起了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叫“姐姐”的小男孩。
研究生阶段的李军,回家的次数进一步减少,甚至春节也只待两三天。
“军军,姐姐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除夕夜,李梅满心欢喜地准备了一桌菜。
“姐,我最近胃不好,吃不了油腻的。”李军看着桌上的菜,淡淡地说。
饭后,李军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说是要处理一些研究资料。
夜深人静时,她悄悄推开弟弟的房门,看到他正在笔记本电脑上和人聊天,脸上带着她很少见到的轻松笑容。
三天假期结束,李军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军军,这是姐姐给你准备的一些吃的,带上吧。”
“姐,我带不了那么多,北京什么都有。”李军看了一眼说道。
2015年,李军博士毕业,被学校留用为讲师。
博士毕业那年,李军没有邀请姐姐参加毕业典礼。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领个证书。”他这样解释。
后来,李军偶尔会给姐姐打电话,但通话时间越来越短:“姐,我最近挺好的,工作挺忙,你自己照顾好。”
转眼间,又是三年过去了。
李军成了大学副教授,而李梅的生活依旧如故,只是腿脚越发不便,需要长期拄拐。
“李梅,你弟弟还好吗?有多久没回来了?”邻居王阿姨问道。
李梅笑笑:“他工作忙,能理解。”
“你这姐姐当得也太亏了,把他拉扯大,现在人家成了大教授,连面都见不着。”王阿姨有些替她不平。
李梅摇头:“军军有他的生活,我不想打扰他。”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翻看弟弟从小到大的照片,思念之情涌上心头。
春节期间,李军只发了个微信红包,附言:“姐,新年快乐,工作忙,来不了了。”
李梅回复:“收到了,谢谢军军,你工作要紧,注意身体。”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年,弟弟没回家过年了。
李梅的健康状况开始恶化,咳嗽不断,而且越来越严重。
“梅子,你这咳嗽都多久了?怎么还不好?”王阿姨担忧地问。
李梅摆摆手:“没事,可能是天气变化,过几天就好了。”
实际上,她已经咳嗽了两个多月,但一直不愿去医院检查,怕花钱。
“梅子,你这身体越来越差,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王阿姨关心地问。
李梅咳嗽了几声:“没事,就是老毛病,过几天就好。”
她没说的是,医生早就建议她做个全面检查,但她一直拖着,怕花钱。
有一天,李梅在街上遇到了李军的高中班主任周老师。
“李梅,好久不见,你弟弟现在怎么样啦?”周老师热情地问道。
“他很好,在北京当大学老师呢。”李梅自豪地说。
“真是了不起啊,当年我就看出他是块读书的料。”周老师感慨道。
“您教得好。”李梅真诚地说。
“他最近回来看你吗?”周老师问。
李梅笑笑:“他忙,很少回来。”
周老师拍拍她的肩膀:“你这个姐姐做得真好,他能有今天,离不开你的付出。”
这番话触动了李梅内心深处的思念。
“是啊,很久没见到军军了。”她喃喃自语。
回家后,李梅坐在床边,盯着弟弟的照片出神。
“军军,姐姐好想你啊。”她轻声说,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一天晚上,李梅突然晕倒在家中,幸好邻居发现得及时。
“李梅,医生说你肺部有问题,需要好好治疗。”王阿姨在医院病床前告诉她。
李梅摇头:“我没事,不用那么夸张。”
“你怎么这么固执?要不要通知你弟弟?”王阿姨问道。
“不用,别打扰他。”李梅坚决地拒绝了。
事实上,李梅被确诊为肺炎,需要住院治疗。
她躺在医院病床上,看着窗外的蓝天,思绪万千。
“生命真是脆弱啊,如果我哪天真的不在了,军军会知道吗?会难过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
病床上的那几天,李梅做了个决定——她要去看看弟弟。
“你疯了吧?你这身体怎么受得了长途旅行?”王阿姨得知后大惊小怪。
“我很好,就是想去看看军军,他都成家了吧?我连他媳妇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李梅轻声说。
“人家现在是大教授,身边都是有身份的人,你去了合适吗?”邻居小声提醒。
李梅笑了:“我是他姐姐,有什么不合适的?”
出院后,李梅开始准备去北京的行程。
她取出积蓄,给弟弟买了几件当地特产,还有一个她精心准备了多年的礼物——一本记录弟弟成长的相册。
“梅子,你真要去啊?”王阿姨看她收拾行李,有些担忧。
“嗯,决定了,明天一早就走。”李梅语气坚定。
“那...你知道他家地址吗?”
李梅点头:“知道,前年他发过一次定位,我记下来了。”
她没告诉王阿姨的是,她已经在手机上反复查看了那个地址,甚至在地图上模拟了从火车站到弟弟家的路线。
第一次独自坐高铁,李梅紧张又兴奋。
“阿姨,需要帮忙吗?”一位年轻人主动帮她放行李。
“谢谢你,小伙子。”李梅感激地说。
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李梅的思绪也飞向远方。
“军军现在过得好吗?工作顺利吗?有女朋友了吗?”无数问题在她心中萦绕。
火车上,李梅遇到了一对母女,聊起了各自的孩子。
“我儿子在上海工作,每年都会接我去住一段时间。”妇人自豪地说。
“那您真幸福。”李梅笑笑。
“您的孩子呢?”妇人问道。
李梅犹豫了一下:“我有个弟弟,在北京工作,我正要去看他。”
“您没结婚?”
李梅摇摇头:“没有,一直在照顾弟弟。”
妇人有些惊讶:“那您弟弟真幸福,有这么好的姐姐。”
李梅笑了笑,没有回答。
“您弟弟肯定很感谢您吧?”妇人继续问道。
李梅看向窗外:“他很优秀,是大学教授。”
她避开了妇人的问题,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火车进站了,李梅向妇人道别,拄着拐杖下了车。
北京的人流和车流比她想象中更加拥挤,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姑娘,您找哪里?需要帮忙吗?”一位老大爷热心地问道。
李梅感激地点头:“我找紫荆花园小区,请问怎么走?”
“哦,那是个高档小区,您往那边走,穿过那条马路就到了。”老大爸指了指方向。
“谢谢您。”李梅感谢道。
高档小区的大门庄严气派,完全不是李梅熟悉的风格。
保安上下打量着这位衣着朴素、拄着拐杖的女人,语气不太友善:“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李军,我是他姐姐。”李梅坚定地说出了开头那句话。
经过一番解释和登记,李梅终于被允许进入小区。
“1号楼2单元1801,电梯直达18楼。”保安指点道。
“谢谢。”李梅拄着拐杖,缓慢地向电梯走去。
电梯里,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希望不要给弟弟丢脸。
叮咚,她按响了门铃,心跳加速。
“谁啊?”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我是李军的姐姐,请问他在家吗?”李梅有些紧张地回答。
门开了,一位时尚干练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疑惑地看着李梅。
“你说你是谁?”女子上下打量着李梅,眼中满是不解。
“我是李军的姐姐,李梅。”李梅再次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接下来女子的一句话让李梅瞬间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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