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长安城外,一座由士兵尸体堆砌的小山阻断了镇北侯顾玉的归路。几小时前,他刚与白吻虎军营的将士们喝粥谈天,坚信自己交出兵权的决定能换来天下太平。此刻,虎贲军的屠刀已斩尽他的亲卫,硝烟中,顾玉被掳走的身影消失在暗巷。
新帝萧武阳在宫中静坐,对这场袭击漠不关心。他的心腹高相拦住急于救人的谢淮安,轻描淡写地说:“哪怕顾玉死了,也不能让他倒戈。”一场围绕兵权、忠诚与背叛的死亡博弈,在顾玉主动放下刀剑时,已悄然注定结局。
萧武阳登基后,皇权面临三重危机:废帝被天下第一暗卫言凤山挟持,四方节度使拥兵自重,而镇北侯顾玉手中的白吻虎私军虽立场中立,却实力惊人。一场棋局上,萧武阳落子试探:“若你是言凤山,掳走废帝后下一步如何?”顾玉坦然答:“挟天子令诸侯,拉拢节度使。”
皇帝轻笑:“那便直接夺了节度使的兵权。”顾玉摇头反驳:“他们随太祖打天下,血性未消,强夺只会生乱。”萧武阳顺势将难题抛回:“依你之见,该当如何?”顾玉沉默片刻,献出致命计策:召四大节度使入京,自己当众交出兵权,逼其效仿。
此言正中萧武阳下怀。他假意叹息:“白吻虎是你顾家家兵,交权岂不可惜?”顾玉慨然答:“若天下太平,顾家要家兵何用?”皇帝抚掌称赞:“你如此大公无私,倒显得我满腹阴谋了!”棋局终了,顾玉以为换来的是盛世安宁,萧武阳看到的却是清除隐患的契机。
顾玉交权消息传出的当夜,虎贲军突袭白吻虎军营。屠杀时机精准至极——顾玉刚离开营地,炊烟未散,碗筷尚温。尸山阻断道路,顾玉被掳时质问虎贲:“你们可知后果?”对方冷笑:“破坏规则的人,必付代价。”
谢淮安闯入皇宫求援,却被高相拦下。这位老臣絮叨着称赞谢淮安诛杀青衣、刘子言的功绩,对顾玉生死只字不提,最后意味深长道:“宁可玉碎,不为瓦全。”谢淮安瞬间冰彻心扉:皇帝忌惮顾玉的兵权与声望,故意泄密给言凤山,借刀杀人!
更深的阴谋浮出水面。虎贲军为何能精准掌握顾玉行踪?原来顾玉身边早有暗桩。而萧武阳的三重算计此刻清晰无比:首先,顾玉交权方案已定,他活着反而可能动摇节度使;其次,若顾玉死于言凤山之手,皇帝既可收回兵权,又能以复仇之名收拢人心;最后,谢淮安若救顾玉,必与虎贲两败俱伤,皇室坐收渔利。
谢淮安潜入虎贲老巢藏兵巷,发现这场绑架竟是顾玉的将计就计。顾玉早知皇帝不信任自己,交权实为以自身为饵,诱言凤山现身。他离营前与士兵围炉夜话,点名“爱讲鬼故事的胖头”和“胆小的阿善”,实为诀别。
藏兵巷中,谢淮安与内应韩子凌里应外合。韩子凌本是顾玉推荐给皇帝的谋士,但谢淮安早看透萧武阳必杀顾玉一派,提前用死囚替下韩子凌,助其潜入虎贲。当虎贲主管王朴查问时,谢淮安甚至挟持老成员心姨的软肋——其徒弟青衣,逼其为自己遮掩身份。每一步都在顾玉与谢淮安的预料中,他们要将皇帝的阴谋转化为反杀言凤山的契机。
萧武阳的狠辣早有端倪。他曾是北境“杀人王”,以清君侧之名起兵夺位。谢淮安家族的灭门惨案,幕后主使正是萧武阳——他当年指使言凤山血洗刘家,只为夺取兵家典籍《兵机十三策》。
而顾玉的悲剧在于,他以为放下权力能终结纷争,却不知在长安的棋局中,善意本身就是原罪。他瘸腿残疾,无心权斗,只愿百姓免于战火。可当他献出兵权时,虎贲视其为规则破坏者,皇帝视其为潜在威胁。他的“无私”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谢淮安最终救出顾玉,但白吻虎将士的鲜血已染红朱雀街。他面对高相警告:“顾玉是军人,流血必复仇!待军权落定,若鸟尽弓藏,我必以命相护。”高相幽幽答:“未必会,也未必不会。”这场博弈中,无人清白——萧武阳牺牲忠臣稳固皇权,言凤山以屠杀维护旧秩序,而顾玉的善良成了权力漩涡中最脆弱的筹码。
当雪掩盖长安的尸骨,一个问题悬而未决:若放下刀剑反遭屠戮,坚守道义者该如何在这暗黑世道中求生?谢淮安与顾玉的绝地反击,究竟是对皇权的挑战,还是对人性最后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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