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凌晨两点十四分。

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林悦苍白的脸上。

震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听起来像电钻一样刺耳。

外卖软件的界面上,那个代表配送员的小黄摩托车图标,已经停在她家楼下很久了。至少有五分钟,一动不动。

她有些烦躁,正准备打字催促。

突然,顶部的状态栏弹出来一条并非来自外卖软件的消息。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显示的是一串虚拟号码,通常是外卖员或快递员使用的。

林悦漫不经心地划开。

下一秒,她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别开门 别出声 别从猫眼瞅 有个男的拿着刀站在你家门口”

林悦的手指猛地一抖,手机“啪”地一声砸在了被子上。

在这深夜的死寂中,这声轻响如同惊雷。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几米开外的那扇防盗门。

门外一片漆黑。

没有敲门声,没有脚步声,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如果你贴得足够近,就能听到另一种声音。

那是刻意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门板的另一侧。

距离她,不到五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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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悦住的地方,是城西的一片老旧回迁房,叫“幸福里”。

名字听着喜庆,其实是个三不管地带。

没有正经的物业,只有几个看门的大爷。路灯坏了一半,到了晚上,小区里就像个巨大的黑色迷宫。

楼道里的声控灯也是时灵时不灵。

林悦搬来这里只有三个月。

图的是便宜,更图的是清净。

她是个自由插画师,昼伏夜出是常态。白天睡觉,晚上画画。这种作息让她几乎不用和邻居打照面。

除了偶尔在大清早碰到来收垃圾的阿姨,她在这个小区里就像个隐形人。

这种隐形感让她觉得安全。

至少,在今晚之前是这样。

这套房子在四楼,404室。

老式的一梯两户格局。对门403一直空着,听说房东出国了,常年没人住。

也就是说,整个四楼,只有她一个活人。

今晚的雨下得很大。

从十一点开始,窗外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在防盗窗的铁皮顶棚上。这种白噪音通常是林悦工作的最好伴侣。

但今天,她的数位板一直在报错,画稿改了十几版甲方都不满意。

焦虑,加上熬夜带来的饥饿感,让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外卖软件。

在此之前,她其实犹豫过。

单身独居女性,凌晨点外卖,这本身就在安全守则里被画了红叉。

但胃里的痉挛战胜了理智。

“就一次。”她对自己说,“让小哥挂门把手上就行。”

她点了一家离这儿三公里的烧烤店。

接单的骑手叫“陈默”。

头像是一张黑漆漆的风景照,看不清脸。

评分4.9,接单量两千多。看起来是个老手。

林悦看了一眼预计送达时间:02:10。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老房子的隔音很差。

她能听到楼上冲马桶的水声,能听到隔壁栋夫妻吵架的隐约声浪,甚至能听到风穿过楼道时发出的呜呜声。

但唯独听不到门外的动静。

她端着水杯经过玄关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扇墨绿色的防盗门。

那是一扇老式的铁门,上面不仅有猫眼,还有一道铁栅栏式的透气窗。

刚搬来的时候,她为了安全,特意买了一块厚实的布帘把透气窗封得严严实实。

至于猫眼,她也在网上买了那种专门的遮挡盖,从里面扣住了。

此刻,那扇门静静地立在那里。

像是一张闭着的嘴。

02.

凌晨两点零五分。

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

林悦重新窝回沙发里,刷新了一下订单状态。

地图显示,骑手陈默已经进入了小区。

那个黄色的小图标在复杂的内部道路上缓慢移动,似乎在寻找具体的楼栋。

幸福里的楼栋排列很乱,没有规律,外卖员迷路是常事。

林悦拿起手机,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指路。

就在这时,图标停住了。

位置显示:4号楼楼下。

也就是她这栋楼。

“到了。”

林悦放下数位笔,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睡衣。虽然不打算开门见面,但她还是把领口往上拉了拉。

她点开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

“师傅,麻烦挂在门把手上就行,敲一下门我就知道了,谢谢。”

点击发送。

消息显示“已读”。

没有任何回复。

通常情况下,骑手都会回个“好”或者“收到”。

哪怕是发个语音说“马上上来”。

但这个陈默,什么都没回。

林悦皱了皱眉。

大概是雨太大,没手打字吧。她自我安慰道。

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

从一楼爬到四楼,大概需要两分钟。

林悦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2:06。 2:07。 2:08。

按照常理,现在应该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了。

外卖员为了赶时间,上楼通常都是跑着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有时候还会伴随着气喘吁吁的声音。

但这栋楼的楼道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手在拍打墙壁。

林悦站起身,走到玄关附近,侧耳倾听。

确实没有脚步声。

难道是在一楼等单元门开?

这栋楼的单元门禁早就坏了,常年敞开着,根本不需要刷卡。

林悦的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冰冷的小虫子,顺着她的脊椎慢慢往上爬。

她再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定位。

图标依然重叠在她的楼栋位置。

他在楼下?还是已经在楼道里了?

就在这时,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亮了。

虽然隔着厚厚的防盗门和门帘,林悦看不见光,但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啪”。

那是二楼和三楼之间那个接触不良的灯泡通电时特有的电流声。

有人上来了。

但是,没有脚步声。

这太反常了。

除非那个人是踮着脚尖,像猫一样,一步一步摸上来的。

林悦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拨号键上。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那条短信,就在这个瞬间,像一颗子弹一样射进了她的视网膜。

“别开门 别出声 别从猫眼瞅 有个男的拿着刀站在你家门口”

03.

恐惧是有味道的。

林悦以前不相信这句话,但现在她信了。

她嘴里泛起一股强烈的铁锈味,那是极度紧张下咬破舌尖渗出的血腥气。

她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看短信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那个短信的发送者,是配送员。

这就意味着,配送员就在门外。

他在哪?

如果门外站着一个拿刀的男人,那配送员在哪里看到的?

林悦的大脑在极度的惊恐中飞速运转,拼凑着门外的画面。

这是一栋老楼。

楼梯是折返式的。

上到四楼的楼梯口,正对着的就是她家和对门403。

如果配送员上楼,必然会先看到站在门口的人。

他没有上来。

他一定是在三楼半的拐角处,或者是透过楼梯扶手的缝隙,看到了上面的景象。

所以他不敢出声。

他不敢敲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他只能躲在暗处,用这种无声的方式给林悦发警报。

林悦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

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来。

地板很凉,寒气顺着膝盖钻进骨头里。

既然配送员看见了,那门外那个男人,肯定不是刚到的。

他站了多久了?

十分钟?半小时?

还是一直都在?

林悦突然想起十分钟前,自己端着水杯经过门口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正贴在门上,透过猫眼,看着屋内的光影变化?

不,猫眼被挡住了。

但是……那个透气窗。

虽然挂了厚布帘,但如果有人拿着手电筒紧贴着布帘往里照,或者把耳朵死死贴在门板上……

屋里的任何动静,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水杯放下的声音,甚至她刚才起身走向玄关的脚步声。

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等。

等她开门拿外卖的那一刻。

只要门锁一响,只要门缝露出一线。

那把刀,就会插进来。

林悦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想报警。

手指颤抖着切换到拨号界面,按下了“110”。

但在按下拨出键的前一秒,她停住了。

如果报警,接通会有声音。

即使她不说话,接线员的声音也会从听筒里传出来。

门外的男人离得太近了。

这栋楼太静了。

任何一点电子音,都可能成为引爆的导火索。

如果他知道被发现了,会不会直接破门?

这扇老旧的防盗门,防君子不防小人。如果一个成年男性拼了命地撞击,撑不了多久。

不能打电话。

林悦颤抖着退出了拨号界面,点开了微信里的“报警小程序”。

这是她以前为了写悬疑素材关注的,没想到有一天会用来救命。

她选择了“静默报警”。

定位:滨海市西城区幸福里小区4号楼3单元404。

警情描述:门口有人持刀。配送员在楼道。我很危险。

发送成功。

屏幕上显示:警方已接到报警,正在调派最近的警力,请保持静默,注意安全。

看到这行字,林悦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配送员还在外面。

那个叫陈默的骑手。

如果那个持刀男发现了骑手怎么办?

如果骑手为了自保跑了怎么办?

林悦咬着牙,点开刚才那条短信,颤抖着回了一条:

“我也报警了。你还在吗?他在干什么?”

几秒钟后,短信回过来了。

这次回复得很快,显然对方也正拿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

“我在三楼半的楼梯下面。他背对着我。穿着雨衣,戴着帽子,我看不到脸。刀很长,是剔骨刀。他一直贴着你的门,在听里面的动静。”

剔骨刀。

雨衣。

这两个词组在一起,构成了最原始的暴力意象。

林悦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打摆子。

“谢谢你……警察马上就来。”她回道。

“别出声。声控灯灭了。现在很黑。他动了一下。”

短信再次传来。

这一条,让林悦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动了一下”。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那是金属碰击金属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轻轻转动门把手。

04.

林悦死死盯着门锁的旋钮。

那是一个老式的十字锁。

里面的锁芯在转动吗?

并没有。

因为她从里面反锁了,还插上了插销。

门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个男人在试门锁有没有开。

他没有暴力破坏,他在尝试技术开锁,或者仅仅是在确认门锁的状态。

这比暴力撞门更可怕。

这意味着他是理智的,有计划的,甚至可能是个惯犯。

林悦屏住呼吸,把身体蜷缩得更紧。她慢慢地向后挪动,试图远离玄关,躲进卧室。

卧室有门,而且有窗户。

万一……万一他进来了,卧室还能挡一阵子。

她光着脚,脚底板全是冷汗,在地板上移动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她刚刚挪到卧室门口时,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陈默。

“他停下了。他在看猫眼。”

林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被塑料盖扣住的猫眼。

从外面看,猫眼应该是黑的。

但他为什么要在黑暗中看猫眼?

除非……

林悦突然想起了一个都市传说。

反猫眼窥视镜。

那是一种专门的设备,从门外扣在猫眼上,就能透过猫眼看清屋内的景象,哪怕是从里面遮住了,有些高科技设备也能通过光线折射看到模糊的影子。

不,这太扯了。

但如果是更简单的手段呢?

比如,他此时此刻,正把眼睛死死贴在猫眼上,试图透过那一层薄薄的塑料盖,寻找屋内透出的一丝光亮?

林悦连忙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生怕漏出一丝光。

整个房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了好几年。

林悦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擂鼓一样。

怎么还不到?

警察怎么还不到?

从报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分钟。

最近的派出所离这里只有不到两公里,开车过来最多五分钟。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刹车声。

不是警笛声。

是有经验的警察,为了防止惊动嫌疑人,关掉了警笛,在楼下悄悄停车。

来了!

林悦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紧接着,是楼下大铁门被拉开的声音。

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雨夜里,依然清晰可辨。

门外的那个男人,显然也听到了。

“他听到了。他转身了。”

陈默的短信再次发来。

“他在往下看。他在犹豫。”

林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他是亡命徒,这时候可能会选择破门而入,拉个垫背的。

如果他想跑,就会往下冲,那正好会撞上上楼的警察。

或者……往上跑?

楼上是天台。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毫无顾忌的奔跑。

声音是……向上的!

“他往上跑了!去天台了!”

陈默的短信紧随而至。

紧接着,林悦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大喝声:

“警察!别动!站住!”

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束透过门缝的缝隙晃了一下。

杂乱的脚步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楼道。

有人冲上来了,有人在喊话。

“三组封锁出口!二组跟我上!”

“咣当!”

楼上的铁门被撞开的声音。

那是通往天台的门。

林悦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得救了。

终于得救了。

05.

十分钟后。

林悦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身上披着一条毛毯,却依然止不住地发抖。

客厅的灯全部打开了,亮如白昼。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客厅里,正在做笔录。

门口,几名刑警正在勘查现场。

防盗门大开着。

门外的地面上,有一串带着泥水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楼上。

那个外卖员,陈默,正坐在楼道的台阶上。

他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留着寸头,浑身湿透了,脸色苍白。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装着烧烤的外卖袋子,油汤已经漏了出来,滴在他的雨衣上。

“吓死我了……”陈默接过警察递来的一根烟,手还在抖,“我刚上到三楼,就看见四楼门口立着个黑影。那么长的刀……我大气都不敢出。”

负责询问的警察叫张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张队问。

陈默摇头:“没有,楼道太黑了。而且他穿着那种连帽的一体式雨衣,黑色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就看见刀光晃了一下。”

“你是怎么发现他在门口的?”

“我就想送个餐啊。”陈默吸了一口烟,试图平复情绪,“这小区没灯,我走得慢。刚拐过弯,借着闪电的光,看见那人贴在门上。那姿势……太变态了。我就赶紧缩回去了。”

“你做得很好。”张队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不是你那个短信,后果不堪设想。”

陈默苦笑了一下:“我当时也怕啊,我想跑,但我一跑肯定有动静,他要是回头砍我咋办?我又怕那姑娘直接开门出来送死……就只能发短信了。”

屋内,林悦听着外面的对话,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门口。

“谢谢……”她对着陈默深深鞠了一躬,“真的谢谢你……”

陈默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没事,换谁都会这么干的。那个……你的烧烤,还要吗?可能凉了。”

他提起那个袋子。

林悦看着那个袋子,哪里还吃得下,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要。”

这是救命恩人送来的东西。

张队走了过来,脸色严肃:“林女士,嫌疑人从天台跑了。我们的人追过去了,但是这一片地形复杂,又是雨夜,还没抓到。不过我们在天台发现了被丢弃的雨衣和刀。”

听到刀被丢了,林悦稍微安心了一点。

“我们会调取周边的监控。这几天我们会安排警力在附近巡逻。”张队安抚道,“今晚如果害怕,可以去朋友家住,或者我们送你去酒店。”

“不用了……”林悦摇摇头,“我……我哪也不想去。”

现在的她,只想待在这个刚刚经受过惊吓,但此刻充满了警察的屋子里。

“行。技术科的同事还要取证。”张队指了指门框,“门锁上有划痕,确实有撬锁的痕迹。猫眼上也有不明液体,可能是为了增强透视或者仅仅是雨水,我们要采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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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勘查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警察提取了指纹、脚印,甚至把门把手都拆下来检查了一遍。

凌晨四点,大队人马准备撤离。

只留下一辆警车在楼下蹲守,以防万一。

陈默做完笔录也走了,临走前还嘱咐林悦一定要换个好点的锁。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但这种安静和之前的死寂不同,空气中残留着众人的体温和烟草味,让林悦觉得稍微真实了一些。

她不敢睡觉。

她把家里所有的灯都开着,电视声音开到最大。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

那个男人是谁?

是随机作案?还是早就盯上她了?

如果是随机,为什么偏偏是404?

如果是盯上她了……

林悦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拿过手机,点开了那个“智能猫眼”的APP。

是的,她虽然把猫眼挡住了,但她在门外的墙角上,其实偷偷装了一个微型的无线摄像头。

这是她刚搬来时,因为看了太多独居女性被害的新闻,特意买的那种针孔式的,伪装成了一个不起眼的门铃按钮。

但是,这个摄像头很耗电,而且连接不稳定,经常掉线。

久而久之,她自己都忘了这回事。

今晚……它拍到了吗?

林悦的手指有些颤抖。

她点开APP。

界面显示:设备离线。

“该死。”林悦骂了一句。

果然没电了。

她不甘心地查看“云端回放”。

最后一段录像,是一周前的。那是收水费的大爷。

之后就全是黑屏。

看来是真的没电了。

林悦有些懊恼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如果那个摄像头工作正常,现在就能知道那个变态长什么样了。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茶几的一角。

那里放着那个装着烧烤的外卖袋。

袋子已经被油浸透了,软塌塌的。

那是陈默刚才递给她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林悦伸手打开了袋子。

一股冷掉的羊肉膻味和辣椒味飘了出来。

盒子上贴着那张小票。

林悦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小票。

上面的字迹被油污浸染,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

订单编号:#404 下单时间:01:58 备注:挂门把手,敲门。

林悦叹了口气,准备把这些东西扔掉。

就在她拿起外卖盒的一瞬间,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从外卖袋的夹层里掉了出来。

这很奇怪。

通常外卖里只会放好评返现卡,或者是菜单宣传单。

但这张纸条,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

林悦疑惑地捡起纸条,展开。

上面用黑色的水笔,写着一行字。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又或者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

但看清那行字的瞬间,林悦感觉有一盆液氮,从头淋到了脚。

彻骨的寒冷瞬间冻结了她的灵魂。

纸条上写着:

“那个送外卖的在撒谎。他根本没上楼。我就在你家床底下。”

07.

林悦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不仅是恐惧,这是一种认知的崩塌。

送外卖的撒谎?

没上楼?

那刚才在楼道里做笔录的是谁?

给她发短信的是谁?

更重要的是……

“我就在你家床底下”。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响。

她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双脚本能地想要抬起来,离开地面。

床底下?

卧室的床底下?

刚才警察进来过,勘查过现场。

但是……

林悦拼命回忆刚才的细节。

警察主要集中在客厅、玄关和门外。

确实有警察进过卧室,看了一眼窗户,确认没有入侵痕迹。

但是,有人弯腰看过床底吗?

那是老式的箱体床,但是底座很高,下面有很大的空隙,通常用来放杂物。

为了防尘,林悦买了那种落地的床罩,垂下来正好遮住了床底的黑暗。

如果一个人贴地躺在最里面的死角,如果不掀开床罩用手电筒仔细照,根本看不见!

可是……这怎么可能?

如果人在床底下,那刚才门外的“持刀男”是谁?

如果不相信这张纸条……

这张纸条是在外卖袋里的。

外卖袋是陈默给她的。

难道是陈默写的?

他在向我求救?还是在恐吓我?

不,逻辑不对。

陈默如果想害她,刚才在楼道里有很多机会。

陈默如果想救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就在林悦思维混乱到快要崩溃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

林悦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林女士?我是张队。”门外传来了刚才那个警察的声音,“开一下门,有点情况。”

林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张队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比刚才还要严肃十倍。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怎么了?张队……我有东西给你看……”林悦语无伦次地把那张纸条递过去。

张队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但他没有马上评价这张纸条。

而是举起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林女士,我们刚刚调取了单元楼门口的监控。虽然楼道里没监控,但单元门口那个是好的。”

张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是今晚所有进出人员的记录。”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01:50。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进入单元门。

02:05。外卖员陈默骑车到达,但他没有进单元门,而是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字,然后把外卖放在了单元门口的台阶上,拍了张照,转身骑车走了。

走了?

林悦瞪大了眼睛。

“等等……如果他走了,那刚才给我发短信、在楼道里救我、还把外卖递给我的人是谁?”

张队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滑动屏幕,调出了另一段视频。

“这是我们在隔壁楼栋的监控里截取到的画面,虽然有点远,但能看清四楼的窗户。”

那是林悦家厨房的窗户。

视频时间是02:00。也就是林悦下单后的两分钟。

画面里,林悦家的厨房亮着灯。

一个黑影,正顺着外墙的排水管,像壁虎一样,无声无息地爬到了四楼。

然后,那个人影熟练地撬开了厨房窗户的护栏,钻了进去。

那个时间点,林悦正坐在客厅里等外卖。

“林女士。”张队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悚,“那个发短信告诉你‘门外有人’的人,根本不在门外。”

“他在你屋里。”

“而刚才那个陪我们在楼道里演戏、做笔录、自称是外卖员的‘陈默’……”

张队指着暂停的画面,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我们刚刚查了外卖平台的实名认证照片。”

“真的陈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

“而刚才那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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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队的话还没说完,林悦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风吹过。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那间黑洞洞的卧室。

那张垂地的床罩,似乎……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