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深秋,巴伐利亚的一处秘密基地门口发生了一件极其荒诞的事。

一枚通常只颁发给战斗英雄的铁十字勋章,被长官别在了一个16岁少女的衣领上。

但这并不是因为她在战场上摧毁了多少坦克,或者截获了什么绝密情报,仅仅是因为安慰她“没能怀上孕”。

这枚带着耻辱体温的勋章,成了纳粹德国那个名为“生命之泉”计划最讽刺的注脚。

要把这事儿说明白,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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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德国,整个国家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那个叫希姆莱的党卫队头子,脑子里装满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念头。

在他看来,所谓的雅利安人那是上帝的杰作,绝不能被“劣等血统”给污染了。

为了保证这种纯洁性,这哥们儿搞出了一个让人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生命之泉”计划(Lebensborn)。

说得直白点,这就是个人类育种场,跟养马场配种其实是一个逻辑,完全没有人伦底线,只有冷冰冰的KPI考核。

16岁的英格丽就是这么被卷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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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本来是巴伐利亚师的一名通讯兵,平时也就收收摩斯电码。

可因为她长得太符合纳粹的审美了——金发碧眼,身材高挑,再加上那个能一直查到1750年都没混进一滴犹太血液的族谱,她瞬间成了猎物。

上级军官看她的眼神,就像古董商在看一件稀世珍宝,然后忽悠她说:“你有更神圣的使命去完成。”

那时候的德国少女,从小就被洗脑,觉得“为元首生育”那是堪比宗教献祭的荣耀。

于是,英格丽稀里糊涂地交出了自己的名字,换来了一个冷冰冰的代号——097。

当她走进那座伪装成疗养院的建筑时,虽然眼前是精致的房间、白色的窗帘,甚至还有那时候老百姓都喝不上的充足牛奶,但空气里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儿,直接暴露了这里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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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就是个工厂,专门生产一种叫“雅利安婴儿”的产品。

住在里面的女人不用工作,唯一的任务就是躺在床上,把身体养得壮壮的,然后等待“配种”。

这种场景,要是让乔治·奥威尔看见了,估计都得直呼内行,可在当时的德国,这却是被国家机器严密保护的现实。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英格丽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每天上午九点,那些经过严格筛选的党卫军军官们会在门口排队。

这帮人被称为“黑色日耳曼人”,个个年轻魁梧,是希姆莱眼里的“优等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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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别以为这里面有什么风花雪月,对于这些被彻底洗脑的军官来说,走进097号房间,跟去靶场练射击没啥区别,就是执行公务。

医生会像查岗一样核对证件,然后喊一声:“097号,准备工作。”

在整整九十天里,英格丽就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躺在那张白色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

没有前戏,没有交流,甚至连个像样的吻都没有。

进来的男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每个人脸上都是同款的冷漠,完事儿了提上裤子就走,跟打卡下班一样。

有时候为了奖励她的配合,有人会往她嘴里塞一块方糖——那动作熟练得,就像在喂一头刚挤完奶的母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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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极端的环境里,人类最私密的情感被彻底剥离,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生物本能和政治狂热。

英格丽拼命想用那句“生育是战场的延续”来麻痹自己,可每一次身体的撕裂感都在提醒她,这就是一场披着合法外衣的强奸。

不过,哪怕是再精密的机器,运转久了也会出bug。

有那么一次,一个年轻的少尉在完成“任务”后,没像别人那样立马走人,而是坐在床边崩溃大哭。

这哥们儿也是心里苦,他说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去年也被送进了这种机构,结果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一刻,英格丽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巨大的绞肉机里,不仅她是受害者,眼前这个施暴者其实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受害者。

他们都被绑在了“第三帝国”这辆疯狂的战车上,身不由己地往悬崖底下冲。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特别爱开玩笑。

尽管经历了无数次机械化的“努力”,英格丽的肚子就是没动静。

在“生命之泉”这个地方,怀不上孩子就意味着你是废品,是“被诅咒的荒地”。

主治医师拿着化验单,那眼神鄙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走廊尽头偶尔传来的婴儿啼哭声,在英格丽听来比防空警报还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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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怀孕,成了对她女性身份的终极羞辱,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为了封住她的口,也为了掩盖这种“次品率”,上级给了她那枚铁十字勋章,把她遣送回了原部队。

这操作简直就是黑色幽默的巅峰。

直到战后很多年,大家才反应过来,英格丽其实是走了大运。

据统计,德国本土的“生命之泉”搞出了约8000个孩子,在挪威更是高达1.2万。

这些曾经被视为“帝国未来”的孩子,在1945年纳粹倒台后,瞬间从云端跌进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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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称为“纳粹崽子”,不管是在德国还是挪威,这帮孩子和他们的母亲都遭到了社会残酷的清算。

著名的ABBA乐队主唱安妮-弗里德,就是这种计划的产物,她这一辈子都没能完全走出那段阴影。

相比之下,英格丽虽然带着“无法生育”的屈辱离开了,但她至少不用面对一个注定要背负原罪的孩子。

那枚铁十字勋章,被她带回家锁进了最底层的抽屉,那是她青春期的一道伤疤,也是那个疯狂时代留下的罪证。

直到几十年后,满头白发的英格丽面对镜头,才颤抖着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底半个世纪的话:“对于生命来说,这是一种暴行。”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当年的迷梦早就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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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英格丽的故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在极权诱惑下能扭曲到什么程度。

那枚荒诞的铁十字勋章,至今仍在历史的尘埃中,闪烁着警惕的寒光。

参考资料:

[德] Volker Koop,《Dem Führer ein Kind schenken: Die SS-Organisation "Lebensborn" e.V.》,Böhlau Verlag,2007

Catrine Clay/Michael Leapman,《Master Race: The Lebensborn Experiment in Nazi Germany》,Hodder & Stoughton,1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