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南京。
四个衣衫烂缕的女人站在日本总领事馆里,只求一张回家的船票。
结果呢?
那位衣冠楚楚的总领事没给票,反倒送了她们一句送命题:“作为帝国培养的女子,国家到了这种地步,你们为什么不去死?”
这不是电影桥段,是真事儿。
几分钟前,她们还是想回家的可怜人,几分钟后,就被自己效忠的国家当成了必须销毁的垃圾。
这一刻,当战争机器崩塌时,它最先抛弃的,永远是那些被当作耗材的底层炮灰。
这事儿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当裕仁天皇那个著名的“玉音放送”随着电波传遍南京城的时候,对这四个日本女人来说,根本不是和平降临,简直就是地狱开了大门。
她们在南京的一家青楼里,像牲口一样服役了整整三年。
以前官方忽悠她们,说这是“报效国家”,是安抚皇军的“神圣事业”。
结果日本一投降,那个曾经满嘴“荣耀”和“照顾”的老鸨,翻脸比翻书还快。
四个人被连推带搡地赶出了大门,手里拎着两件破衣服,兜里的钱连顿饱饭都买不起。
站在南京街头,她们突然发现自己尴尬了:没了刺刀的保护,她们就是侵略者的附属品,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那时候的人,思维其实特别单纯。
走投无路了怎么办?
找组织啊。
她们在一家破旅馆里商量了一夜,觉得“国家肯定不会不管我”。
天一亮,四个人满怀希望地冲向了日本总领事馆。
谁知道,现实给了她们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一听说这四个女人的身份,那眼神里的嫌弃简直藏都不藏。
在他看来,这些慰安妇就是“帝国之耻”,活着就是罪证。
要救济金?
做梦去吧。
他那声咆哮,直接把这四个女人最后一点幻想给震碎了。
那些发动战争的大人物忙着苟活,却逼着被骗来的弱女子去殉国,这操作简直讽刺到了极点。
被官方抛弃的绝望,比没饭吃更可怕。
这四个女人哭着离开领事馆,为了活命,又去找了一家负责撤侨的民间机构。
可悲的是,日本那个森严的等级制度,战败了照样运转精密。
办事人员虽然没吼她们,但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冷漠:“船票有限,先运官员和家属,你们这种身份,排队等着吧。”
至于吃的?
想都别想。
说白了,无论战争输赢,她们在自己人眼里,从来就没被当成“人”看待过。
钱花光了,恐怖的黑夜也就来了。
为了活下去,她们只能露宿街头。
在那个群情激奋的南京城,这跟自杀没啥区别。
很快,一群流氓盯上了她们。
这些人也不是什么英雄,就是趁火打劫的歹徒,一看是落单的日本女人,正好拿民族仇恨当借口施暴。
那个晚上,尖叫声把整条街都吓醒了。
要不是周围居民亮灯把流氓惊走,这四个人当晚就得横尸街头。
虽然命保住了,包袱全被抢光,彻底成了乞丐。
最后你猜怎么着?
是一户善良的中国穷苦人家,看她们实在太惨,让她们挤进了一间四面漏风的破草屋。
但这命运啊,专挑苦命人欺负。
破屋阴冷潮湿,她们身体底子本来就差。
很快,一个叫山崎的女子发起了高烧,人都不清醒了。
为了救同伴,剩下的三个女人,包括后来活下来的金子,被迫做了一个屈辱的决定:重操旧业。
没办法,那时候为了活命,尊严值的几个钱?
她们只能在夜色里,向那些看不起她们、又垂涎她们身体的男人出卖自己。
有一天夜里,金子跟着一个男人走了。
结果等待她的不是交易,是个陷阱。
三个男人把她拖进空屋,折磨了她好几天。
在这帮施暴者眼里,她是战败者的玩物,不需要付钱,更不需要讲人性。
等金子带着满身伤痕被放回来的时候,手里一分钱没有。
而那个病重的山崎,已经在那间破草屋里咽气了。
直到死,山崎也没等到那张回国的船票,更别提国家的一句道歉了。
她的死,像一记闷锤,彻底把剩下的三个人砸醒了。
后来,南京日俘日侨管理处的接管工作慢慢正规化,这三个幸存者才被收容进下关的集中营。
几十年后,年老的金子写回忆录提到这段往事,手还在抖。
她反反复复就念叨一句话:“战败后,没人把我们当人,连日本人也不拿我们当人!”
这不光是四个女人的悲剧,更是那个疯狂时代的缩影。
日本政府骗了她们的青春,榨干了身体,最后还想让她们用死来遮羞。
山崎至死没等到道歉,也没等到船票。
倒是金子,熬过了那几个月的地狱,终于在几个月后挤上了遣返船。
那年她手里的,只有满身伤痕和一段不敢回首的记忆。
参考资料:
[日] 金子,《南京的最后岁月:慰安妇幸存者回忆录》,东京书房,1988年
南京市档案馆编,《抗战胜利后南京日侨遣返档案选编》,南京出版社,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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