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仗义出手

这天一大早,七点刚过,代哥正窝在家里悠闲地翻着报纸,一阵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随手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把甜得发腻的女声:“喂,代弟呀,我是你段姐。”

“段姐?大早上的打电话,这是有啥急事?” 代哥笑着问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染上了哭腔,急火火地说道:“代弟,姐出大事了!我现在就在西城分局呢,你快过来救救我,他们说要拘我,还要判刑!”

代哥心里一紧,连忙追问:“段姐,到底咋回事?你慢慢说!”

“你别问了,赶紧过来吧,姐实在没辙了!” 段景一带着哭腔催促。

“行,你别急,我马上到!” 代哥撂下电话,起身就往身上套外套。

妻子张敬听见动静,从里屋走出来问:“老公,咋了?我听是段姐的电话?”

“嗯,她在西城分局出事儿了,我过去看看情况。” 代哥一边穿鞋一边说道。

“那你赶紧去吧。” 张敬叮嘱道。

“中午别等我吃饭了,我得把这事儿捋清楚。” 代哥交代一句,转头喊上王瑞,两人驱车直奔西城分局。

到了分局门口,站岗的民警伸手拦住了他们:“站住,找谁?先登记!”

代哥上前一步,客气地说道:“同志,我找我姐,她叫段景一,具体啥情况我也不清楚,就是过来看看她。”

“登记一下再进去。” 民警指了指旁边的登记本。

代哥也没多说,老老实实写下自己的名字任家忠,留下联系方式,这才被放了进去。

进了分局大院,代哥看着满院子的人,一时摸不着方向,只好拉住一位路过的民警打听:“同志你好,麻烦问一下,我姐段景一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的,她现在在哪儿?”

民警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朋友。”

“在二楼呢,你姐涉嫌违法,正在里边关着。” 民警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谢谢啊。” 代哥道了声谢,快步往二楼走去。

刚上二楼,就瞧见段景一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头上还套着黑布,孤零零地缩在角落,看着格外可怜。

要知道,九八年的段景一已经四十一岁了,没成家没孩子,一个女人在西单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管混得好不好,都属实不容易。

代哥快步走过去,段景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声音都带着颤:“代弟,你可算来了!”

“段姐,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说说。” 代哥蹲在笼子外问道。

段景一红着眼眶,委屈地说道:“还不是西单那边的事儿!我收保护费收了这么久,你也知道姐这暴脾气。昨天有个男的喝多了,跑到我那儿撒酒疯,说我收的保护费太高,以后再也不给了。你说姐能惯着他吗?我就让底下两个小兄弟教训了他一顿,也没咋打,就把他鼻梁骨打折了。谁知道他哥就是这儿的治安科长,直接把我抓进来了,说啥都要拘我,还要罚我六万!”

代哥听完,眉头皱了皱:“原来是这么回事……”

“代弟,姐就是个粗人,哪懂这些门道啊,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找你!” 段景一急得直跺脚。

“姐,你别急,那个科长叫啥?人在哪儿?”

“叫马科长,就在前边那间办公室。” 段景一连忙说道。

“行,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跟他谈谈。” 代哥拍了拍铁笼,转身朝着马科长的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口,代哥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屋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吆喝。

代哥推门进去,只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桌上还堆着一摞资料。

他走上前,客气地问道:“你好,请问是马科长吗?”

马科长抬头瞥了他一眼:“是我,你是谁?”

“马科长,我叫任家忠,段景一是我姐,我今天来是为了她的事儿。”

马科长一听,把报纸往桌上一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段景一?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四十多岁的女人,在西单横行霸道,收保护费、打人,简直无法无天!西单是她家开的?我告诉你,你姐这事儿性质恶劣,不光要拘留,六万罚款一分都不能少!这钱要是不交,我直接送她去判刑!”

代哥耐着性子,语气诚恳地说道:“马科长,这钱我替我姐交,而且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干收保护费这种事儿了,这买卖我们彻底不干了。钱我马上让人送过来,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我姐放了?”

马科长上下打量代哥一番,冷笑一声:“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你也是道上混的?”

“马科长,我是不是混社会的不重要,这事儿说白了也不算多大。一个女人家在外打拼不容易,你看她还戴着手铐,犯不着这么较真。钱我马上送过来,你高抬贵手,让我们走就行。”

“不好使!” 马科长一拍桌子,“这儿是分局,不是你家!你说放就放?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把代哥气得够呛,他强压着怒火说道:“马科长,我今儿来没找任何人,你非得逼我找关系跟你谈吗?”

“嘿,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马科长拍案而起,“你要是真有关系,还能直接跑我这儿来?有本事你找我们局长去啊!赶紧给我滚出去!”

代哥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脸色铁青,他咬了咬牙:“行,马科长,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打电话找人,别说六万,等我找完人,你要是还能说这话,我给你六十万!”

马科长抱着胳膊,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找谁?我倒要听听!”

代哥懒得搭理他,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沉声说道:“哥,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单位呢,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我现在在西城分局,我一个姐姐被抓进来了,就因为一点小事,把人打了。你跟这儿的马科长熟不熟?帮我打个招呼,该赔钱赔钱,把人放了就行。”

“西城分局的马科长?我认识。你现在就在那儿等着?”

“嗯,我就在他办公室呢。”

“行,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代哥转头看向马科长,冷冷地说道:“马科长,接电话。”

马科长一脸不屑:“谁呀?”

“找你的,接吧。”

马科长半信半疑地接过电话,不耐烦地说道:“喂,哪位?我是西城分局的老马。”

刚说完,他的语气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本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田处啊!原来是你!这事儿我真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她是你朋友!您放心,我肯定处理好!没有没有,我哪儿敢拿捏啊,可能是我嗓子不舒服,说话声音有点冲,您别往心里去!那六万罚款就算了,多大点事儿啊!您放心,我马上放人!好嘞好嘞,您忙您忙!”

挂了电话,马科长转头看向代哥,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灿烂,语气也变得殷勤起来:“兄弟,你看这事儿整的,你咋不早说呢!”

代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跟你说了,你不听,非得逼我找人。”

“哎呀,误会,都是误会!” 马科长搓着手,连忙喊道,“来人!赶紧把段景一放出来!把她手铐解开!”

没过多久,段景一就被带了过来,刚才还吓得哆哆嗦嗦的她,这会儿看到马科长的态度,也懵了。

马科长凑到段景一面前,板着脸说道:“段景一,看在我弟弟加代的面子上,今天就放了你。我跟你说句实话,西单那边早就有人盯着你了,以后别再干收保护费这种事儿了,再被抓进来,就算是加代来说情,我也帮不了你!”

代哥上前一步,客气地说道:“马科长,多谢了。”

“客气啥!” 马科长摆了摆手,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兄弟,这事儿整得我太为难了,田处那边还以为我故意拿捏你呢……”

代哥心里跟明镜似的,转头对王瑞说道:“王瑞,你回去取六万块钱过来,快点。”

“好嘞!” 王瑞应声而去,二十多分钟后,就拎着一沓现金回来了。

马科长看着桌上的钱,搓着手说道:“加代啊,这钱不是哥要讹你,主要是我小舅子……”

“马哥,我懂。” 代哥打断他的话,“不管咋说,是我们先动手打人,这钱该赔。你回头跟你小舅子说一声,替我道个歉。”

“兄弟,啥也别说了!” 马科长拍了拍代哥的肩膀,一脸仗义地说道,“以后在西城分局这块儿,有啥事儿你吱一声,哥绝对给你办得妥妥的!”

不得不说,代哥办事儿就是敞亮,讲究!

领着段景一出了分局,两人上了车。代哥看着身旁一脸愧疚的段景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西单那买卖,你要不就别干了。都九八年了,从去年开始就严打,收保护费这活儿早就不顶用了。你干点正经买卖,不比这强?”

段景一叹了口气,满脸无奈:“代弟,姐早就不想干了,也想改行。可我除了这个,啥也不会啊!干了这么多年,也没攒下几个钱,让我突然换个营生,我实在不知道干啥。”

代哥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姐,你要是不嫌弃,我深圳那边有不少买卖,你过去帮我管一摊,咋样?”

段景一眼圈一红,摇了摇头:“加代,你对姐已经够意思了。我在北京就够给你添麻烦的了,哪还能再跟你去深圳。我还是在这儿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吧。”

“行,姐,我不勉强你。” 代哥点了点头,“以后有啥难处,你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管啥事儿,我都帮你办。你自己那买卖,真的得悠着点,好自为之。”

“我知道了,代弟。” 段景一哽咽着说道。

代哥开车把她送回了家,这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就冲代哥这份仗义劲儿,也难怪后来二零年代哥走了,段景一特意赶回来给他守灵 —— 这份情分,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边代哥刚回来没三天,郭英嫂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经过段景一这事儿,代哥仗义疏财、重情重义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北京的圈子,不少素不相识的大哥大姐,都想找机会结交结交他。

电话接通后,郭英嫂子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加代啊,我是你嫂子。”

“嫂子,我知道,咋了?”

“你今晚有安排没?有没有饭局?”

“晚上没啥事儿,咋了嫂子?”

“是这么回事,我一个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在南方做生意,这两天刚回北京。她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非要见见你。我寻思着今晚组个局,就在洪姐那儿,咱们一块儿吃个饭,认识认识。人家可是正经生意人,不差钱!”

代哥笑了笑:“嫂子,我就是个普通人,跟生意人没啥好认识的吧?”

“你听我的!” 郭英嫂子语气坚定,“我这发小特别崇拜你,今晚你必须来!就这么定了,晚上五点,你准时到洪姐那儿,别忘了啊!”

“行,那我晚上过去。” 代哥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代哥喊上王瑞、马三儿、丁建这几个形影不离的兄弟,不到五点,就赶到了洪秀琴开的饭店。

刚进门,洪姐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代弟,三儿,建子,小瑞,你们来啦!”

代哥笑着问道:“洪姐,郭英嫂子那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她一早给我打电话了,说有外地朋友来,让我准备点好酒好菜。” 洪姐笑着说道,“你们先找个包间坐着,我去后厨瞅瞅。”

“行,洪姐你忙你的。”

几人刚在包间里坐定,没二十分钟,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郭英嫂子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代哥抬头一看,这女人约莫四十五六岁的年纪,梳着一个利落的马尾,长着一张四方大脸,嗓门洪亮,性格看着格外豪爽。不看那一头长发,猛一眼瞅过去,还以为是个爷们儿。

女人一进门就嚷嚷起来:“英子,咱俩可有四年没见了吧!你这几年在北京,过得挺滋润啊!”

郭英嫂子笑着捶了她一下:“就你嘴贫!这几年你在南方做生意,也不回来看看我。”

“嗨,生意太忙了!” 女人摆了摆手,眼睛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代哥身上,“我今儿来,吃啥喝啥都无所谓,主要是想见见加代兄弟!”

郭英嫂子连忙拉着她走到代哥面前:“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加代!加代,这就是我发小。”

代哥连忙站起身,伸出手,客气地说道:“嫂子,你好!”

代哥脸上带着笑,起身伸出手:“嫂子好。”

郭英见状,连忙拉过身边的女人:“芬啊,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加代。”

代哥再次伸手,客气道:“大姐你好,我叫任家忠,道上的朋友都喊我加代。”

“哎呀,老弟!” 芬姐一把握住代哥的手,嗓门洪亮得很,“我在广州就没少听人念叨你,满耳朵都是你的大名!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老弟你今年多大年纪啊?”

“我今年 36 了。” 代哥如是答道。

芬姐一拍大腿,赞不绝口:“36 岁!大姐比你大十岁,我 36 那会儿还在外地瞎闯荡呢!真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啊!老弟,你能有今天这份成就,那绝对是厉害!”

郭英笑着打圆场:“咱别站着说了,都坐下聊,坐下聊。”

众人落座后,芬姐率先端起酒杯,冲郭英笑了笑:“英子,到你这儿了我也不意外,今天就借花献佛了。代弟,我在广州可没少听说你,说起来,你还帮过我大忙呢!”

代哥闻言一愣,满脸疑惑:“大姐,咱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我啥时候帮过你啊?”

芬姐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说道:“广州海珠区有个叫周广龙的,你认识吧?他带人上我档口抢货,不瞒你说,我在广州有 11 个档口呢。”

代哥心里咯噔一下,11 个档口,不管是卖包、卖衣服还是卖手表,在广州那地界,光这 11 个档口就能让人身价过亿,更别提她还有别的买卖了,这大姐绝对是有实力的狠角色。

“他带人堵我档口的时候,我实在没辙,就提了一嘴,说我认识加代。” 芬姐接着说道,“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愣是没敢抢我的货,连我手下的人都没动一下!从那时候起,我就记住你了。”

“后来我就到处打听,想知道加代到底是何方神圣。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北京的爷们!北京道上的那些人,像你郭英嫂子的老公、杜崽、肖娜、小航、潘革,我个个都熟。”

“可就是你加代,我愣是没打过交道。后来我问郭英认不认识你,她说认识,我这才特意从广州赶回来的!”

代哥连忙摆手:“大姐,你这可太抬举我了。”

“啥抬举不抬举的!” 芬姐一摆手,又看向郭英,“英子,你可别挑理,我知道这事儿有点‘隔着锅台上炕’,但咱俩是光屁股长大的交情,你还不知道我啥脾气?”

郭英笑着点头,冲代哥说道:“代弟,你芬姐这人,性子直,特讲究,还不差钱,你以后跟她好好处,肯定错不了!”

芬姐又端起酒杯,眼神诚恳地看着代哥:“代弟,今天咱俩就认个干亲!往后你就是我亲弟弟,不管你是缺钱还是遇上啥难处,只要跟姐吱一声,姐指定帮你摆平!”

代哥面露难色,笑着说道:“芬姐,有郭英嫂子在这儿呢,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不管是广州、南方还是北京,你但凡有事儿,跟老弟我说一声,能帮的我绝不含糊!”

芬姐却不依不饶,往前凑了凑:“代弟,姐一直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打不打算在北京长待?”

“要是你待在北京,姐想跟你合伙做买卖。往后我回广州,就能跟人说,我跟北京的加代合伙做生意呢!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瞧不起我,谁敢跟我装大尾巴狼!”

“就算你不在北京,去深圳投资也行,姐就一个念想 —— 能跟你合作!”

代哥依旧客气:“姐,就算不合作,看在郭英嫂子的面子上,你有事儿也尽管开口。”

“代弟,你就圆姐一个梦,了姐一个心愿吧!” 芬姐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姐就是想跟你一起做生意,不管是北京还是深圳,你想干啥,你一句话的事儿!钱的方面,姐全包了,不用你掏一分钱!你哪怕就出个人、挂个名,姐照样给你分红,行不行?”

代哥见实在不好再拒绝,便开口问道:“芬姐,那你想做啥买卖啊?”

“姐不瞒你说,以前是做二手车生意的。” 芬姐说道,“要是你不走,我就打算在北京投资个二手车行,咱俩一起干!钱你一分不用拿,人员管理也全归姐,我按月给你分红!”

代哥沉吟片刻,似乎还有些犹豫。

芬姐见状,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代弟,你也别顾虑!姐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你郭英嫂子知道,姐现在能拿出三个亿的现金,一点儿不费劲!”

“姐不是跟你炫富,我知道你也不差钱。姐就是稀罕你,咋看你咋顺眼!咱俩就合伙做这个二手车生意,行不行?”

代哥终于松了口,他看着芬姐,认真地说道:“芬姐,那我提个要求。”

“你说!代弟你说啥都好使!” 芬姐立刻应道。

代哥缓缓开口:“芬姐,我加代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不愁吃穿。既然要合伙做生意,我同意,但是我有个条件 —— 我想把我一个姐姐带上,她早些年也在北京混社会,我希望你能帮帮她。”

郭英喝得有点上头,闻言立刻问道:“代弟,你说的是段景一吧?”

“对,就是我段景一大姐。” 代哥点头。

“景一那人,靠谱!” 郭英当即说道。

芬姐皱了皱眉,看向代哥:“谁?代弟,你有话就直说,别跟姐绕弯子。”

“芬姐,是这么回事。” 代哥解释道,“我这个大姐姓段,叫段景一,早些年在西单收保护费。现在都九八年了,那买卖也干不下去了。她本身也没什么积蓄,我希望你能拉她一把。这生意,我可以挂名,不管是赔是挣,都由我兜着,出了任何事儿,都算我的!”

芬姐当即拍板:“代弟,你都这么说了,姐还能不同意?跟谁干不是干啊!只要你点头,啥都好说!”

“那太好了!” 代哥眼睛一亮,“我现在就给段姐打电话,把她叫过来,咱当面聊!”

“打!赶紧打!” 芬姐催促道。

代哥掏出手机,当即拨了过去。

此时的段景一,正和手下的大珍在家喝酒发愁呢。西单的买卖干不下去了,俩人正愁着以后该咋谋生。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段景一拿起手机,一听到代哥的声音,连忙说道:“代弟?你咋想起给姐打电话了?”

“姐,我在洪姐的饭店喝酒呢,你赶紧过来一趟,有事儿跟你说。” 代哥的声音透着一股急切。

段景一一愣:“代弟,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喝多,真有事儿,你过来就知道了。”

“行,代弟,我马上到!” 段景一挂了电话,心里直犯嘀咕。

大珍连忙问道:“段姐,加代找你干啥啊?”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有啥急事,我过去瞅瞅。” 段景一说着,起身收拾了一下,便匆匆赶往洪秀琴的饭店。

一进包间,段景一就看到了郭英和代哥,连忙打招呼:“嫂子,代弟。”

她刚说完,旁边的芬姐突然盯着她,脸色一变,脱口而出:“我操,你他妈是……”

代哥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芬姐,你们认识啊?”

“认识?还他妈认识!” 芬姐冷笑一声,冲段景一喊道,“你过来坐!咋回事啊代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大姐?”

“对,这是我段姐,人特别好。” 代哥连忙说道。

郭英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段景一这人,挺靠谱的。”

段景一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坐下。代哥看她这模样,心里更纳闷了,忍不住问道:“段姐,你俩这是……”

段景一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代弟,我跟芬姐以前有点误会,她…… 她打过我。”

芬姐一拍桌子,瞪着段景一:“段景一,要不是代弟在这儿,我今儿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你!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攀上代弟这棵大树!以前那些破事儿,我今儿就不提了。你现在就去倒杯酒,敬我一杯,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代哥没再多问,他看得出来,芬姐早些年也是混社会的大姐大,估计是跟段景一有过地盘之争,才结下的梁子。如今有他在中间调和,俩人也不好再翻旧账。

段景一连忙倒了杯酒,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道:“芬姐,嫂子,代弟,我段景一没啥说的,这杯酒,主要敬芬姐!”

如今的芬姐,早已不是当年混社会的小角色了,身家亿万,段位跟段景一那是天差地别,别说喝杯酒,就算是打场麻将,输的钱都够段景一挣好几年的了,俩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酒桌上,代哥看着段景一,认真地说道:“段姐,芬姐在广州做买卖,特别有实力,这次回来想跟我合伙在北京开个二手车行。我寻思着,你西单的买卖也干不下去了,不如就跟着芬姐一起干吧。”

段景一一脸错愕,支支吾吾地说道:“代弟,我…… 我能干好吗?”

“你不用有啥顾虑!” 代哥拍了拍她的肩膀,“芬姐人特别爽快,也够意思。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有我在中间给你们作保,肯定没啥问题!”

“咱仨合伙做生意,芬姐出钱,你负责卖车、管事儿,我就挂个名。不管是赔是挣,都由我兜着,出了任何事儿,我加代一力承担!”

芬姐见状,也点头说道:“代弟都这么说了,我还有啥说的?跟谁干不是干啊!只要代弟你同意,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代哥当即说道:“那行,段姐,你以后就跟着芬姐好好干,肯定错不了!”

段景一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她端起酒杯,看着代哥和芬姐,哽咽着说道:“代弟,芬姐,我段景一何德何能,能让你们这么帮我、这么器重我!啥也不说了,我敬你们一杯!”

“敬啥我啊!” 芬姐一摆手,“要敬就敬代弟!要不是看他的面子,我才懒得搭理你!”

“是是是!” 段景一连忙转向代哥,“代弟,我敬你!”

“别介,咱仨一起喝!” 代哥端起酒杯,芬姐也跟着举杯,三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合作的事儿就这么敲定了。

第二天,代哥亲自陪着芬姐和段景一,去看了芬姐早就选好的铺面。那铺面在太平桥,是个大平层,芬姐早些年花 300 多万买下来的,以前就是个车行,后来老板资金链断了,才盘给了芬姐。

一进屋子,段景一就惊呆了,足足 1400 多平的面积,敞亮得很,不管是修车、停车还是卖车,都绰绰有余。

代哥拍了拍段景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段姐,你以后可得好好干!凭你的阅历、在社会上的人脉,还有你交朋友的本事,干这二手车生意,绝对绰绰有余!”

芬姐也开口说道:“段景一,以前咱俩的恩怨,今儿我就一笔勾销了。既然现在合伙做生意,我明天就回广州,回去就让财务给你打 400 万过来,不管是收车还是卖车,这资金链肯定够你周转的了,明白不?”

代哥想了想,开口说道:“芬姐,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多打 100 万?凑个 500 万,这样段姐收车的时候,手头也能宽裕点。”

“500 万?小意思!” 芬姐大手一挥,“代弟说话了,必须安排!”

随后,芬姐又看向段景一,脸色严肃了几分:“段景一,我就一个要求 —— 不管以前咋样,现在你得尽心尽力给我赚钱!挣了钱,有代弟的面子在,咱俩一人一半!钱方面,我肯定亏不了你,但你要是敢背地里给我耍心眼、搞小动作,可别怪我不客气!”

段景一立刻表态:“芬姐,你要是这么想我,那我段景一就太不是人了!我要是那种人,代弟也不可能跟我交朋友!”

代哥也帮腔道:“芬姐,你多虑了,段姐不是那样的人。”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芬姐点了点头,“我明天就回广州,这边的事儿,你俩看着安排,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找代弟!”

说定之后,芬姐第二天就飞回了广州。

段景一雷厉风行,很快就把二手车行的架子搭了起来。她这人确实有本事,人脉也广,北京周边的大兴、承德、廊坊、石家庄,都被她跑了个遍,收了不少好车,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她那些老相识,也都来捧场。就说翟大飞吧,段景一一个电话打过去:“飞哥,我现在开二手车行了!”

翟大飞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景一妹子,可以啊!那你说,哥能帮你做点啥?”

“我这车行刚开业没多久,还在攒人气呢。” 段景一说道。

“这事儿好办!” 翟大飞当即拍板,“下午我就过去,先订两台车!”

“好嘞飞哥!我在车行等你!”

挂了电话,段景一心里美滋滋的。这就是人脉的力量,翟大飞这一来,不仅能带动生意,还能帮她撑场面。

翟大飞下午果然来了,直接订了两台车,一台丰田 3400,一台帕杰罗,都是才开了一两年的准新车,这一单就让段景一赚了不少钱。

开业才一个多月,段景一就赚了七十多万,这买卖做得相当红火。

车行里也雇了不少人,有看车的、修车的、外出收车的,各司其职。其中有个赵师傅,五十多岁,经验老道,不管啥车,经他一瞅,就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车行里收车、验车的活儿,全靠他把关。

这天,赵师傅找到段景一,说道:“景一啊,咱北京周边的车,差不多都收遍了,没啥好货了。”

段景一问道:“赵哥,那你有啥主意?”

赵师傅搓了搓手,笑着说道:“我在济南有个老哥们儿,他说济南那边的车行,车源好,价格还便宜。要是咱这边需要,不如过去瞅瞅,要是合适,就整几台车回来,赶上好行情,指定能大赚一笔!”

林志强大步流星地走到段景一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又扫了扫周围虎视眈眈的一群人,大大咧咧地问道:“景一,咋回事儿啊?谁他妈胆儿这么肥,敢坑你?”

段景一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眼眶微微发红,指着蒋大明说道:“强哥,就是他!我们看好六台车,谈好 200 万,交了 20 万定金。结果吃完饭回来,他直接坐地涨价,要 260 万!我们说不买了,让他退定金,他不退不说,还喊了这么多人围我们!”

林志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蒋大明正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前头,一脸不屑。他冷笑一声,迈步就冲了过去,身后四个小弟也立刻跟上,气势汹汹的。

“你就是蒋大明?” 林志强站定在蒋大明面前,下巴一扬,语气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蒋大明上下打量他一番,瞅着他披个貂、戴个大金链子的模样,心里也犯嘀咕,但嘴上还是硬气:“我就是,咋的了?”

“咋的了?” 林志强抬手就指着他的鼻子,“你他妈挺牛啊!北京来的大姐,你也敢坑?定金不退,还他妈喊人堵着,你是活腻歪了?”

蒋大明身后的几个车行老板也凑了上来,其中一个刚才调戏段景一的汉子,梗着脖子喊道:“小子,你他妈哪儿冒出来的?济南的地界,轮得着你说话?”

“我他妈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林志强斜睨他一眼,又看向蒋大明,“我就问你一句话,这 20 万定金,你退不退?”

蒋大明心里有点发怵,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认怂,硬着头皮说道:“退不了!买东西交定金,反悔了还想要钱?哪儿有这道理!这是规矩!”

“规矩?” 林志强嗤笑一声,“你他妈坐地涨价的时候,咋不提规矩?我告诉你,今儿这钱,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四个小弟就往前跨了一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凶狠地盯着对面的人。对面那群拿钢管、镐把的人,见这架势,也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家伙,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眼看就要动手。

段景一赶紧上前拉了拉林志强的胳膊,低声说道:“强哥,别冲动,别因为我的事儿,让你惹麻烦。”

“景一,你放心!” 林志强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又看向蒋大明,声音更冷了,“给你三分钟时间,把钱拿出来,不然今儿你这车行,就别想开了!”

蒋大明咬了咬牙,心里天人交战。他看林志强这架势,不像是善茬,真要是打起来,他这车行指不定得被砸成什么样。可要是就这么退了钱,他面子上又挂不住。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调戏段景一的汉子又嚷嚷起来:“大明,怕他干啥!咱这么多人,还干不过他们几个?”

这话一出,蒋大明像是被点燃了似的,猛地喊道:“兄弟们,跟他们干!我就不信了,在济南的地界,还能让他们外地来的欺负了!”

他一声令下,对面那群人立刻就抄起家伙冲了上来。林志强也不含糊,喊了一声 “干!”,就带着四个小弟迎了上去。

一时间,二手车市场里乱成一团。钢管碰撞的声音、叫骂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段景一、赵师傅他们几个,吓得赶紧躲到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志强带来的四个小弟,都是常年混社会的,下手又狠又准,没一会儿就放倒了好几个。可对方人多势众,源源不断地往上冲,林志强他们渐渐就落了下风。

林志强的胳膊挨了一钢管,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回头冲段景一喊道:“景一,不行!他们人太多了!你赶紧…… 赶紧给你北京的朋友打电话!”

段景一心里咯噔一下,是啊,她还有代弟!她慌忙掏出手机,手指都有些发抖,翻出代哥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代哥的声音传了过来:“喂,段姐,咋了?你们那边儿收车收得咋样了?”

段景一的声音带着哭腔,急急忙忙地说道:“代弟!救命!我在济南历下区的二手车市场,被人坑了!交了 20 万定金,对方坐地涨价,不退定金还喊人打我们!强哥带着人帮我,可他们人太多了,强哥都受伤了!你快想想办法!”

段景一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代弟,别呀!你可千万别来!郝宝忠在济南势力太大了,一条街的车行都是他的,手下人多势众,你过来了也讨不到好!”

“讨不到好?” 代哥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姐,他打了你,还吞了 20 万定金,这事儿能就这么算了?我加代的姐姐,还轮不到他一个济南的车贩子欺负!”

“可是代弟,你离得远,折腾过来多麻烦啊!” 段景一急得直跺脚,“那 20 万就算了,就当我买个教训,我这就领着人回北京,以后再也不来济南了!”

“钱是小事,面子是大事!” 代哥的声音斩钉截铁,“姐,你在济南找个地方住下,安心等我。我现在就叫上兄弟,开车过去,今晚就能到!”

挂了电话,代哥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张敬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老公,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啊?”

“段姐在济南让人欺负了,我过去一趟!” 代哥一边穿鞋一边说道。

“那你带多少人去啊?要不要叫上马三、丁建他们?” 张敬担忧地问道。

“必须带!” 代哥沉声道,“王瑞,备车!再把马三、丁建、大鹏他们都叫上,带上家伙,跟我去济南!”

王瑞不敢耽搁,立刻打电话通知人。没一会儿,马三、丁建等人就匆匆赶了过来,一个个都是一身煞气,一看就是准备干架的架势。

一行人分坐三台车,连夜往济南赶。代哥坐在车里,脸色阴沉得吓人。他不是心疼那 20 万,是气不过段景一受的委屈。一个女人家,在外打拼不容易,被人这么欺负,他这个当弟弟的,不能不管。

另一边,段景一领着赵师傅、大珍和两个学徒,找了个小宾馆住下。几个人都没心思吃饭,一个个唉声叹气的。

赵师傅搓着手说道:“景一啊,代哥真要过来?这郝宝忠可不是善茬,咱别再惹出更大的麻烦了。”

段景一叹了口气:“代弟那人,性子倔,决定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说郝宝忠这边,挂了代哥的电话,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他在济南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北京来的又怎么样?在济南的地界,就得听他的规矩。

他跟手下的小弟们吹着牛:“刚才有个北京的小子,叫什么加代,还说要来找我麻烦。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小弟们纷纷附和:“宝哥,这小子肯定是不知天高地厚!等他来了,咱好好给他上一课!”

郝宝忠得意地笑了笑:“不用我出手,你们几个就能收拾他!敢在济南撒野,找死!”

一夜奔波,第二天一早,代哥一行人就赶到了济南。

跟段景一碰面后,代哥看到她脸上隐隐的红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姐,这就是郝宝忠打的?”

段景一点点头,眼圈泛红:“代弟,其实真的不用……”

“姐,你啥也别说了。” 代哥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对马三说道,“去,打听一下,郝宝忠的车行在哪儿。”

马三办事利索,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哥,打听清楚了,就在历下区的二手车市场,一条街都是他的铺子。”

“走!” 代哥站起身,一声令下,“跟我去会会这个郝宝忠!”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二手车市场走去。代哥走在最前头,穿着黑色的夹克,双手插兜,气场十足。马三、丁建等人跟在身后,一个个虎视眈眈,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到了二手车市场,远远就看到蒋大明的大明车行。代哥径直走了过去,一脚踹开了车行的大门。

“哐当” 一声,大门被踹得直晃悠。

车行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蒋大明抬头一看,见是代哥他们,脸色顿时变了:“你们…… 你们想干啥?”

代哥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郝宝忠呢?叫他出来!”

蒋大明哆哆嗦嗦地说道:“宝哥…… 宝哥在里边呢!”

话音刚落,郝宝忠就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看到代哥一行人,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哟,这就是从北京来的加代?带这么多人,是来砸我场子的?”

代哥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郝宝忠,我姐的 20 万定金,你退不退?”

“不退!” 郝宝忠梗着脖子说道,“交了定金就想退?没门!这是济南的规矩!”

“规矩?” 代哥嗤笑一声,“你坐地涨价,还动手打人,这就是你的规矩?”

“那又怎么样?” 郝宝忠一脸嚣张,“在济南,我说的话就是规矩!我劝你识相点,赶紧带着人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马三往前一站,撸起袖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郝宝忠一挥手,大喊道:“来人!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话音刚落,从里屋和旁边的车行里,呼啦一下冲出来几十号人,一个个手里拿着钢管、镐把,把代哥他们团团围住。

段景一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住代哥:“代弟,别冲动!”

代哥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我再加一句,退钱,道歉,这事儿就算了。不然,今天你这车行,就别想开了!”

那几个小子头都没抬,手里攥着扑克,嘴上还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江源冷笑一声,一挥手,身后的兄弟直接把五连子亮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屋里的人。

“操!”那几个小子瞬间蹦了起来,手里的扑克撒了一地,脸都白了:“哥,哥!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江源上前一步,一脚踹翻旁边的麻将桌,“这车行是不是郝宝忠的?”

“是… 是忠哥的!” 一个小子哆哆嗦嗦地说道。

“那就好办了!” 江源一摆手,“给我砸!”

话音刚落,身后的兄弟抄起旁边的板凳、棍子,对着车行里的玻璃柜、展示牌、桌椅板凳就招呼了上去。

“哐当!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好好的车行瞬间变得一片狼藉,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那几个小子吓得抱头蹲在地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江源砸完这家,一挥手:“走!下一家!”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下一家车行冲去,动静闹得极大。

周围其他车行的人听到声音,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一瞅见这群人手里的家伙,吓得赶紧缩回去,把门一关,连大气都不敢喘。

聂磊和代哥站在大明车行门口,看着江源他们挨家砸过去,脸上毫无波澜。

段景一站在旁边,看着这阵仗,心里又是解气又是后怕,攥着衣角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蒋大明躺在地上,捂着脸嗷嗷叫唤,嘴里全是血沫子,几颗牙混着血吐了出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吓得连哼唧都不敢了。

没多大一会儿,江源他们就砸完了九家车行,一个个拎着家伙走了回来,身上沾了不少灰,眼神却亮得吓人。

“哥,砸完了!” 江源冲聂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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