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这一刀,不砍人,砍的是老规矩

成吉思汗走了以后,蒙古高层那摊子事儿就没消停过。

表面上看各路王公大臣还在敬着祖宗的规矩,实则每个人都在琢磨一件事:谁能坐到最中间那个位子上。

忽必烈那会儿已经在中原一带打拼了不少年头,手底下有兵,有钱,也有文化人撑腰。

他不急不躁,表面不声不响,其实早就盯上了那个大汗的位子。

而他的对手,也不是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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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不哥,那是真正从草原中走出来的人,血统纯正,讲规矩,讲草原的老办法,对中原那一套既不信也不认。

两个人的矛盾就这么摆在了台面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1260年,忽必烈在开平宣布称汗,没过多久,阿里不哥也在哈剌和林立起了自己的旗。

这不是分歧,这是分家。

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肯让一步。

蒙古帝国从这时候开始,表面上还是一个家,其实已经是两张床、两种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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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不是头脑发热的人。

他知道,自己要是真按老蒙古那一套来,中原这块地他就别想稳住。

人家这边讲究的是礼法制度、王朝正统,不是你骑着马过来砍一刀就算赢。

他一边和阿里不哥打着仗,一边在大都修宫殿、立官制、招儒士,干的不是游牧的那一套,是皇帝的活。

他也知道,蒙古人看不惯这些。

可他认定了一件事:要想坐稳这个位子,就得换个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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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阿里不哥撑不住了,兵败投降。

忽必烈赢了,但这胜利背后的代价,不是每个人都看得见。

蒙古帝国从这一刻起,彻底裂开。

西边的几个汗国虽然嘴上说听命于大汗,实际上谁也不拿他当回事。

忽必烈的胜利,是转型的胜利,是脱胎换骨的开始。

但也正是这场脱胎换骨,让昔日的兄弟、部落、旧臣,纷纷站到了他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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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搬家到了大都,改国号叫“元”,开了新朝。

这不是简单的易名,这是他下了很大的决心,要彻底把蒙古带进中原,要翻篇了。

他动了很多旧规矩。

比如原来蒙古人打仗分战利品,现在要按官职、按制度来分。

原来贵族说话算数,现在要看朝廷的律令。

中原的百姓看着是松了口气,可蒙古贵族就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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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朝堂上不再只听草原的口音,文化人、南方出身的官员开始多起来。

这些人不是靠血统,而是靠脑子拿到位置的。

忽必烈也不是一味讨好。

他留了“四等人制”这条命根子,蒙古人排第一,色目人第二,汉人第三,南人最末。

这一排队,排出了阶层,排出了怨气。

尤其是汉人,人口最多,地位却最低,心里那股子火,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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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忽必烈那边忙着推制度,边疆却没闲着。

南宋还在抵抗,西南也不太平,军队连年作战,花钱如流水。

财政紧张,赋税加重,老百姓日子不好过。

蒙古贵族看着自己权力一点点被削,汉人看着自己被压着喘不过气,朝堂上明争暗斗,地方上民变不断。

忽必烈一手撑着中原的制度,一手还得安抚草原的旧势力,两头不是人。

但他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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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不做这个选择,他连现在坐的这个位子都坐不稳。

他把兵权牢牢抓在手里,设行省、建中书,推朝贡,管漕运,用的是汉人的办法,但保持的还是蒙古的威风。

他让儒士进宫讲学,也让蒙古贵族进朝议事。

这个局面维持了下来,但代价就是一个:谁也不满意,但谁也动不了他。

忽必烈去世前,元朝的疆域已经破天荒地大了,连大运河都重新畅通了,商路一通到底。

可这份繁荣下面,藏着很多看不见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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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位的人没有忽必烈那股子劲儿,也没有他的眼光。

老问题没解决,新问题又冒出来。

朝堂之上,争斗加剧;民间之中,起义频发。

不到一百年,元朝江山就换了人。

但有些东西留了下来。

比如行省制度,明清两代一直在用;再比如北京,成了元朝的都城之后,之后的几个朝代也都没换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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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的后半生没歇过。

他赢了仗,坐上了位,也改了制度。

但他始终得用两种语言说话,一边讲法度,一边讲威望。

他不再是单纯的草原领袖,也不是传统的中原皇帝。

他是夹在两个世界之间的统治者。

元朝后期,汉人的起义四起,蒙古贵族自顾不暇,朝廷逐渐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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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的军队攻进大都那天,元朝结束,蒙古人退回草原。

忽必烈的陵墓在内蒙古草原,至今位置不明。

大都的宫殿被明人重修,朝服改了颜色,但制度的骨架还在。